第42章


  第42章

  喝醉的肖若特別難應付。思兔閱讀sto55.com

  宋知驀不知第幾次被她打到,伸手制住她亂來的手,將她抱到了床上,用被子將她裹住,壓低聲音:「乖乖躺著,別亂動。」

  肖若眼神迷濛,嘴裡的話不經大腦:「……你說別動就別動,憑什麼?」

  宋知驀壓住她的手扣在她頭頂,輕笑:「憑你現在成了一隻醉貓。」

  「你才醉貓……」肖若掙扎了一下,無法抽出手,腿蹬了一下,不滿地嘟囔著:「你重,別壓著我。」

  「……」宋知驀移開視線,卻沒鬆手。

  此時的肖若全完不知道自己是一副怎樣的姿態,宋知驀臉上半掩在陰影中,以後絕對不能讓她人前喝酒。

  「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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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驀尾音微揚,「原來你覺得我長得好看?」

  肖若意識混亂,嘴裡含糊地說著:「不是……是作者……」

  宋知驀眉一揚:「做著?」

  接著,床上的人兒便沒了聲音。

  宋知驀見她呼吸均勻,也沒太在意她酒後的胡言亂語,摸了摸她額前的發,然後轉身去了浴室,出來的時候手裡邊兒拿了條溫熱的毛巾。

  宋知驀坐在她床邊,替她擦了把臉。

  他的動作很輕,打定主意不弄醒她,讓她好好睡。

  翌日,肖若坐在床上,一手扶額,頭疼。

  宋知驀見她已經醒了,合上筆記本,走了過去:「很難受嗎?」

  說著,他把事先準備好的一杯醒酒湯端到她面前。

  「先把這個喝了,再去洗漱。」

  聞著那淡淡的藥味兒,肖若偏了偏身子,躲開。

  看到她一臉拒絕,宋知驀好氣又好笑:「不想喝也要喝,一會兒趕去機場。」

  聽到這兒,肖若恢復了幾分清醒,接過他手中的醒酒湯,捏著鼻子喝下去。

  接過杯子,宋知驀柔聲道:「去洗漱吧,把衣服換了。」

  「嗯……」肖若點點頭,下床。

  等她出來的時候,宋知驀已然把一切準備好了。

  肖若跟著他,倆人打車來到機場。

  一上飛機,肖若便蓋著毯子繼續睡,昨日的運動量實在太大,身體酸痛得不行,渾身都難受。

  肖若睡得昏昏沉沉,一隻手一直在替她揉捏著酸痛的手臂,力道適中,緩解了肌肉的不適。

  抵達倫敦機場的時候,肖若被旁邊的宋知驀叫醒。

  「……到了?」

  肖若一臉迷糊,被他牽著離開機場。

  因為肖若這一組是最晚完成任務的一組,所以機票是幾組嘉賓中最晚的。

  宋知驀帶著她趕往下一個任務點的時候遇到了點麻煩,肖若感冒了。

  車內,宋知驀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在沒有發燒。

  節目組帶了些常備藥,雖然吃過了,但肖若精神看起來還是有些恍惚。

  「如果身體堅持不下去,一定要告訴我,明白嗎?」

  宋知驀第三次囑咐,生怕她逞強硬撐著。

  「嗯,」肖若乖巧地點頭,非常合作,「我撐不住一定會說的。」

  其實只是普通感冒而已,肖若想,可能是雪山上受了寒,加上第二天馬不停蹄地奔波任務,身體一下子吃不消這才感冒了。

  吃藥的話,兩天應該就能痊癒。

  不過現在吃過藥後肖若感到身體更疲倦了,她撐著打起精神,與宋知驀來到了賽點。

  前面已經有一組人了,正在挑戰任務。

  肖若和宋知驀這一組還需要等他們挑戰完畢才可以進行。

  肖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靠在宋知驀身上,看向正在挑戰任務的二人。

  這是一個馬球的場地,只見做任務的那個嘉賓騎在馬上,右手持杆,彎下腰欲將球打進規定的「門」,卻因一時間無法掌握身體的平衡的同時擊到球,挑戰失敗。

  這便輪到肖若這一組了。

  宋知驀把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摸了摸她的發頂,柔聲道:「你好好在這兒等著。」

  肖若看著他,點點頭,小聲地說了一句:「加油。」

  宋知驀手一頓,笑:「只是這樣嗎?」

  「……」肖若看著他,不明所以,還要說什麼?

  接著,一吻落在她手背,溫柔地看著她:「等我回來。」

  「……」肖若失神地看著他的背影。

  驀地,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攝像,不自覺地捂臉。

  不遠處,傳來馬的噴鼻聲。

  肖若看了過去,卻見已經換好騎裝的宋知驀走了過來,黑色騎裝穿在他身上,氣質真的讓人無法用開視線,尊貴、優雅。

  他上馬的姿勢利落、英氣逼人。

  教練一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不是生手,將手中的杆交給他後便退開了些。

  宋知驀穩穩坐在馬背上,左手持韁繩,右手持杆,利落地把球擊中門。

  時間不過短短一分鐘,他便完成任務,從教練手中拿到了下一個任務點的信息。

  一旁正在做技術總結的兩位男嘉賓愕然地看著宋知驀離開場地,其中一個忍不住羨慕出聲:「開掛了啊,兄弟!」

  宋知驀溫和地提醒:「克服摔下馬的恐懼,你們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啊……謝謝!」

  「不客氣。」

  全程看完的肖若看著他朝自己走來,呆若木雞,大佬你還有什麼不會的嗎?

  宋知驀走到她身邊,摘下手套後覆上她的額,體溫是正常的。

  肖若抬眼看著他:「幹嘛?」

  半張小臉被厚厚的圍巾擋住,聲音聽著有幾分無力,那雙眼睛在看向他的時候清澈地一眼望到底。

  「我沒有打過馬球,但騎術還可以。」

  宋知驀輕笑,「我去把衣服換回來,一會兒我們去下一個賽點完成任務。」

  肖若點點頭,只是疑惑這人是不是會讀心術。

  宋知驀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笑:「是你太好懂了。」

  肖若:「……」

  等宋知驀回來,肖若已經看完了任務卡上的線索。

  下一個賽點的位置她有點熟悉。

  倆人打車來到當地的大學禮堂。

  裁判已經在了,以及還有其他組的嘉賓在。

  肖若瞅了瞅,這是在……做題?

  她整個人縮在厚厚的羽絨服里,因為吃過藥而精神不振,看起來病懨懨的。

  裁判見倆人過來,把新的任務線索遞上。

  宋知驀接過,打開。

  一旁的肖若湊了過去,看到上面的信息,訝異:「還能這麼玩兒的嗎?」

  上面是一道看起來簡單,卻是容易讓人進入誤區的物理題目,是競賽題。

  這題可以用麻煩一點的方式解開,卻要耗費很多很多時間。

  不過任務卡上還給了另一個選項,捨棄正確答案,直接在A、B、C三個地點任選一個,進行加時任務。

  這個大禮堂肖若曾經來過,可能不是她來過的那個,卻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這裡是國際物理競賽舉行開幕式的地方。

  「葉媚?」

  宋知驀見她望著前方出神,那種感覺仿佛相隔了另一個時空,他不由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

  手被抓住,肖若回過神,看向他:「怎麼了?」

  宋知驀鬆了力道,卻沒放開她的手,面上看不出分毫異色:「任務卡上說的這三個地方離這兒有段距離,車程將近半個小時。」

  「嗯,」肖若點了點頭,「我們選擇留下挑戰吧。」

  宋知驀對上她耀眼自信的雙眸,心底的那一絲不安消散,反而湧出一種熟悉、懷念的感覺。

  他說:「好。」

  「這一關交給我。」

  肖若拿走他手上領來的任務試題,找到一個位置坐下,拿起筆開始寫了起來。

  三分鐘後,肖若放下筆。

  宋知驀訝異於她的速度,那道題他看過,就算是他也多花些時間才能解出來,卻沒想到她已經寫出了答案。

  金髮碧眼的裁判接過她遞來的答案,似乎也詫異於她的速度,接著微笑地說了句:「yes。」

  肖若接過裁判遞來的下一站線索,看向宋知驀,卻發現對方用一種辨不明的情緒看著自己,不由開口問道:「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

  宋知驀斂去那一瞬的違和感,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走吧。」

  「嗯。」

  肖若跟上,並未發覺任何異樣。

  拿著得到線索,肖若與宋知驀一起前往上邊所提示的中轉站。

  精神鬆懈下來後,便覺得更困了,肖若頭一點一點,最後一歪靠在了宋知驀肩上。

  宋知驀抬手輕扶她的肩,調整了自己的坐姿,讓她睡得舒服些。

  下車後,抵達中轉站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主持人早在這兒等候多時了,他沒想到率先抵達的會是排名一直比較靠後的這組。

  「葉媚、宋知驀,恭喜你們,你們是第二完成這個賽段任務的嘉賓,這是你們前往下一個賽段的機票和任務基金。

  記住,下一個賽段是淘汰賽段,請兩位繼續加油!」

  「好的,我們會加油!」

  面對鏡頭,肖若打起了精神,絲毫看不出先前那副精神萎靡的模樣。

  拿到下一個賽段的任務信息和機票,肖若這一組今天的錄製便結束了。

  回到酒店,肖若吃了點東西,把藥吃了後便困得不行。

  宋知驀給她量過體溫後,發現並沒有發燒的症狀,這才將她抱到了床上。

  肖若身上穿的特別厚,宋知驀替她把厚實的羽絨服扣子解開,正要解拉鏈的時候,本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兒突然睜開眼,捂住自己的衣襟,不讓脫。

  「……你幹什麼?」

  肖若意識昏沉,卻還保留了幾分清醒。

  宋知驀看著這般模樣的她,不由頓了頓,說:「穿著衣服睡不舒服,我幫你脫。」

  肖若警惕地看著他,清醒不少:「你別亂來……」

  撞見她眼神中的不安,宋知驀揉了揉她的劉海,低啞的嗓音夾雜著一絲笑意:「我就算再怎麼想要跟你做,也不會趁你生病的時候來。

  乖,鬆手,穿著外套睡容易著涼。」

  「……」肖若呆了呆,男主他剛才說了什麼?

  趁著她出神的空檔,宋知驀已經替她把外套脫完了,末了替她把鞋襪脫了。

  蓋上被子的時候,肖若才緩過神來。

  見他坐在床邊沒走,肖若就這樣看著他,眼皮很沉,卻生生忍住襲來的很睡意。

  宋知驀輕撫她的額,順著她的眉骨撫上她的眼角,視線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唇色稍淺,唇形也很漂亮……

  「……宋知驀,我可是病人。」

  肖若撐著席捲而來的睡意,躲開他的手,半張臉埋進了被子裡,「我要睡覺了。」

  宋知驀收回手:「嗯,午安。」

  他話音堪堪落下,肖若便再也撐不住,安穩入睡。

  看著她的睡顏,宋知驀眼底閃過什麼,卻很快歸於平靜。

  下午,所有人結束拍攝後,從導演組那兒得知肖若生病了,都想過來探望一下。

  可最後,全被宋知驀擋了回去。

  肖若醒來的時候,將近傍晚。

  她看了眼旁邊坐著的宋知驀,揉了揉眼睛,他不會是一直坐這兒吧?

  聽到聲響,宋知驀擱下手中的事,看向她,然後倒了杯水走到她身前,開口:「睡得怎麼樣?」

  肖若接過水,精神確實好了不少,回道:「不那麼難受了。」

  「嗯。」

  宋知驀又抬手覆上她的額,體溫沒有發熱的跡象,這才說:「起來洗漱下,一會兒出去走走?」

  肖若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好。」

  等她洗漱完,宋知驀便已經在等她了。

  剛走出酒店,迎面走來兩個人。

  「葉媚,你身體有沒有好點兒?」

  聽到這個聲音,肖若立刻認出來人,李瀟。

  她點了點頭:「嗯,好多了,謝謝。」

  「沒事就好,我們本想去探望一下,宋先生說你睡了,就沒去打擾,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李瀟性子直爽,她笑:「我就知道你們很快會追上來,明天在淘汰賽段上,也要加油呀」

  「嗯嗯,謝謝李瀟姐。」

  肖若臉上也浮出一絲笑意。

  李瀟笑著看了一眼她旁邊的宋知驀,笑:「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約會啦」

  「……約會?」

  肖若微怔。

  李瀟卻拉著自己老公的手走了。

  肖若看向身旁的宋知驀,仔細一想,還真無法反駁。

  走在路上,宋知驀察覺到她心不在焉,捏了捏她的手心:「在想什麼?」

  肖若回神:「沒……」話頭頓住,又咽了回去,實在是此時的男主有點危險。

  「呃……我就想,我們現在去哪兒?」

  求生欲爆表了。

  平日的相處宋知驀都很溫柔,險些讓她忘了這人骨子裡的兇殘。

  宋知驀微微頷首,開口:「這個點,你該餓了吧?」

  「嗯,有點。」

  肖若乖巧點頭。

  接著,倆人來到一家米其林餐廳。

  位子是宋知驀提前預約的,恰好靠近落地窗,可以一覽倫敦夜景。

  肖若接過菜單,按照自己的口味點了幾個清淡些的菜。

  一頓飯吃下來,肖若並沒有吃多少,加上沒什麼胃口,基本沒怎麼動。

  「不合胃口嗎?」

  宋知驀看向她。

  對上他的視線,說:「我可能胃口小。」

  宋知驀擱下餐具,拿著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角,舉手投足間優雅地賞心悅目。

  肖若眨了眨眼,不愧是書里讓萬千讀者跪舔的顏,哪怕骨子裡喪心病狂,可那張臉是真的好看。

  宋知驀對上她的視線,一笑:「只是勸告,別這樣看著我,如果不想我對你做什麼的話。」

  肖若猛地回神,移開視線。

  一旁的宋知驀起身,結完帳後走到她身邊,溫和地說:「走吧。」

  肖若跟上。

  倆人離開餐廳,沿著河邊走。

  大橋的燈火倒影在水中,十分美麗。

  「冷嗎?」

  宋知驀抬手碰了碰她的臉頰和耳際。

  肖若下意識地躲開他的手。

  宋知驀手落空,肖若對上他的眼睛,她一抖,不安地垂下頭:「不冷。」

  就在她以為宋知驀會有什麼動作的時候,卻聽到——

  「葉媚。」

  肖若抬起頭:「嗯?」

  「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樣子的?」

  宋知驀問。

  什麼樣子?

  肖若看著他,夜色與燈火中,宋知驀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她。

  那種眼神里有困惑,還夾雜著一絲茫然。

  咦……

  無所不能的男主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肖若很驚訝,或許在她的認知里,宋知驀俊美、強大、溫柔,但絕對沒有像現在這樣的一面。

  更不用說,在一個女人面前露出這樣的眼神。

  不是脆弱,是迷茫。

  肖若移開視線,不知道為什麼,她仍舊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主。

  她無法辨別此時的他究竟是真實的,還是為了讓她放下警惕而演戲。

  說實話,肖若並沒有這個自信可以逃開他撒下的網。

  所以,潛意識裡她總會選擇躲避、逃開。

  「我、我不知道……」

  肖若不敢說實話。

  在她眼裡,書中的宋知驀就是個喪心病狂、令人恐懼的存在。

  在加上她本就已經看過了這個世界的結局,所以對眼前的本尊,她還是存在本能地畏懼。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眼前這個人能夠在對她下殺手的時候,少幾分折磨。

  她一點兒也不想想原劇情中的葉媚那樣,飽受折磨之後死去,死後還身敗名裂……

  那樣簡直太慘了。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想要什麼樣的答案,她怕隨時一個死亡flag。

  可有時候,他在身邊的時候,肖若有時候甚至會感到安心。

  這種矛盾的情緒她無法理順,她並未將他當成是沈驀,可面對他的時候總是會有種熟悉又陌生但感覺。

  雖然害怕,但面對他的親近,肖若並未感到反感和排斥。

  難道……自己也和原主一樣,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不得了的感情了嗎?

  不,不可能。

  肖若下意識地在心裡否認,低下了頭。

  「是不願意說嗎?」

  宋知驀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看著自己,「葉媚,看著我。」

  對上那雙幽深的瞳眸,肖若呼吸微滯:「……我該說什麼?」

  宋知驀看著她,問:「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肖若一抖,不安地移開視線:「你想聽什麼……」

  看到她眼底的無措和惶恐,宋知驀一頓,鬆了手。

  「算了,」宋知驀聲音很輕,甚至還有些溫柔,「這次放過你,但是……」

  他微微傾身,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溫柔的語調帶著一絲克制,他說:「葉媚,試著重新愛上我吧。」

  「……!」

  肖若猛地看向他,男主他在說什麼?

  那一瞬,肖若心臟似乎不再屬於自己,這種悸動來得毫無緣由。

  似乎……那個時候,沈驀也說過類似的話。

  肖若神情有些恍惚,但很快她移開視線,不再看向他。

  肖若緩了緩神,待情緒平復下來後,正要說實話拒絕這樣的發展,卻驀地想起眼前的男人是書中的男主,那個兇殘如斯的男主。

  不管她再怎麼抗拒劇情,都無法改變一切,連這個身體既定的結局也無法改變。

  半晌,肖若抬起頭,看著他:「……我、我努力。」

  聽到她的回答,宋知驀手移向她後頸,微微用力,微啞的嗓音笑:「那你可不要讓我等太久……」

  肖若怔怔點頭,現在什麼都不要說會更好。

  看著她這般天然不設防的模樣,宋知驀幽深的瞳眸一暗,遂而低下頭,順從內心的渴望吻上她微啟的唇。

  唇齒相碰的觸感讓肖若頭皮一炸,下意識地要推開他的時候,宋知驀卻已經離開了。

  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模樣,宋知驀手輕撫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的眼角,低啞的嗓音在這樣的夜色里格外撩人——

  「葉媚,我的耐心可能在你身上不夠多,所以你要儘快。」

  肖若咽了咽口水,此時的宋知驀看起來格外地危險,心悸感越來越強烈了……怎麼回事?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想要逃離這樣的感覺,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肖若從未把他當成是沈驀,自然也沒有把他當成是沈驀的替身。

  哪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人。

  可感情上,並不是。

  那是兩個不同的人。

  因著際遇的不一樣,因著相遇的方式不一樣。

  無數次,肖若都在內心警醒著自己,可總是在對方的氣場中迷失了自我。

  果然,是書中的宋知驀太可怕了……

  在肖若不斷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宋知驀輕撫她的脖頸,眼神變得幽深隱忍,對這個人,竟有種從未有過的強烈占有欲。

  他,竟變得急切起來。

  想要得到她的回應,她的所有,他都想要。

  那是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渴望,他渴求著她。

  宋知驀能夠察覺到她對自己的懼怕,就好像,她所看到的他並非其他人看到的那樣,而是更加真實沒有隱藏本性的他。

  她來自於哪裡?

  宋知驀很想知道這個問題,可卻不能問。

  在系統尚未剝離毀去之前,不能問。

  冥冥之中,總有一種感覺,她的存在並非這個世界所能容忍的。

  而此時的「世界系統」尚未察覺到葉媚的不同。

  他想,是不是說明,這個自稱「世界系統」的東西也並非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它的存在更像只是一個被設置了程序的機器。

  這麼些年,他一直在尋找將這個東西從自己身上剝離的辦法,隨著他完成所謂的任務後,積分越來越接近系統最高數值的時候,突然一日,系統擁有了自我。

  不再是冰冷的只知道發布任務的機器,還擁有了自己的「感情」。

  這就有意思了,宋知驀垂眸掩去眼底的寒意。

  面對男主身上越發冰冷的氣息,肖若後退了幾步,離他一米的位置停下。

  總感覺,下一秒,自己小命就要不保。

  那淡淡的殺意並不明顯,收斂的很好,奈何是肖若對他身上的氣息太過敏銳,這才察覺到了他那一瞬的異樣。

  不過瞬息之間,宋知驀臉上邊恢復了平日溫和模樣。

  見她不斷往後退,宋知驀看著她,臉隱沒在光影中,辨不明情緒。

  肖若更害怕了,又退了幾步……

  「啊——」肖若踩空,身子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後面倒去——

  卻在下一刻,強而有力的手攬住了她的腰肢,接著整個人落入了一個寬厚微涼的懷裡,屬於男人身上的男士香水夾雜著淡淡的菸草味將她包裹住。

  「有台階,別動。」

  宋知驀攬著她的腰肢,並未鬆手。

  肖若整個人都木了,還有些腿軟。

  經宋知驀這一嚇,這一會兒又是有驚無險,肖若感覺今晚心臟有點傷。

  「我說過,你不用怕我。」

  宋知驀手撫上她的臉頰,移向她後頸,輕輕捏了捏,「我不會違背你的意願做你不願的事。」

  聞言,肖若懷疑的眼神看向他,那剛才的吻算什麼?

  宋知驀好看的唇微微彎起:「情難自禁。」

  肖若:「……」

  男主你這樣我有點方。

  待她站穩後,宋知驀鬆開了手。

  夜色愈深,他開口:「我們回去吧。」

  「嗯。」

  肖若跟上。

  回去的路上,宋知驀牽著她的手,倆人就真的如同普通情侶那般。

  肖若大腦一片混亂,越理越亂,索性不去想了。

  對於宋知驀所做的一切,她害怕也惶恐,卻也不自覺沉溺,而後者才是最可怕的……

  回到酒店,肖若泡在浴缸里,頭微仰,嘆氣。

  在浴室磨蹭了很久,她這才起身,打開淋浴器將身上的泡沫沖乾淨。

  肖若順手去拿旁邊的浴袍,卻摸了個空。

  關掉淋浴器,她抹了抹臉,浴袍忘拿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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