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肖若感覺自己的舌頭打了結,話都說不清了,「不,我的意思是你這樣穿太少了,呃會凍著……」

  說完,肖若恨不得去面壁。思兔閱讀sto55.com

  看著她面紅耳赤的模樣,宋知驀輕笑:「你是在害羞嗎?」

  肖若鴕鳥般把頭埋進膝蓋,不說話。

  宋知驀輕笑一聲,俯身捏了捏她露出來的後頸,說:「一會兒我教你游泳,一起完成這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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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肖若抬起頭看著他,驚訝:「你教我?」

  「嗯,」宋知驀笑,「我幫你克服對水的恐懼。」

  「……」肖若眨了眨眼,男主你這麼厲害的嗎?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雙濃墨似的溫柔瞳眸,肖若並不懷疑。

  讓她在意的是,男主所教的辦法究竟是什麼……

  肖若休息夠了,熱身後再次下水。

  這一回,宋知驀先是跟一旁肖若的跟拍導演低聲說了幾句,然後那些攝像便站在一個相對遠一些的距離進行拍攝。

  肖若正一頭霧水,卻見他跟教練交談了幾句,教練點頭,站在岸邊,卻並沒有放鬆,時刻關注水中的情況。

  下了水,肖若依舊站在淺水區,絲毫不敢往深水區那邊邁一步。

  宋知驀在岸邊熱身,下水後走到肖若身邊,朝她伸出手:「把手給我。」

  「嗯……」肖若沒有猶豫,把手遞給他。

  宋知驀感知到她對自己的信任,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身體放鬆,別緊張。」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一手扶著她的肩,「我帶你去深水區。」

  一聽到「深水區」三個字,肖若的身體就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別怕,」宋知驀扶在她肩上的手移向她的的後頸,力道很輕地捏了捏,「看著我的眼睛。」

  肖若微微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

  焦墨似的濃黑此時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她呼吸一滯,身體竟已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低沉輕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會保護你,相信我。」

  肖若緩緩點頭:「好。」

  「乖,」宋知驀讚許地捏了捏她後頸,「放鬆。」

  那一瞬間,肖若已經完全忘記了眼前這個人是書里喪心病狂的男主,全身心地相信她,甚至一時間忘記了對水的恐懼。

  宋知驀見她身體已經開始放鬆了下來,這才攬著她的腰肢往深水區中去。

  她並不是學不會游泳,也不是無法掌握游泳的技巧,而是無法克服自己本能對水的恐懼。

  如她所說,因為曾經溺水的經歷導致對水產生懼怕的心理,那麼首要的便是得到她全部的信任,然後前往深水區。

  當腳無法踩到底的時候,肖若的呼吸便已經亂了。

  「我……我不行……」肖若抓住他的手,嗓音微顫,「我害怕……」

  宋知驀攬住她腰間的手一緊,溫聲安撫:「別怕,我在。」

  肖若唇微張,氣息急促,整個人緊貼在他懷裡。

  宋知驀柔聲拍了拍她的背,問:「還記得當初溺水的畫面嗎?」

  肖若微微喘著氣,啞著聲音回道:「記得。」

  「能跟我說說嗎?」

  「……」肖若反應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道:「我坐在湖邊的石頭上發呆,回過神的時候就被水淹沒了……」

  宋知驀並沒有打斷她的回憶,手一下又一下地輕撫她的背,讓她身體放鬆下來。

  肖若雙手摟著他的脖頸,氣息漸漸平復了許多,她繼續開口:「我不喜歡在水裡的感覺,水中那種無法逃離的恐懼……」

  「還記得自己是怎麼被救上來的嗎?」

  溫和的聲音在誘導她說出當時的畫面。

  「嗯,記得。」

  說完,肖若頓了頓,此時的她意識已經基本清醒了。

  如果當時不是沈驀打破那面水鏡,把她從水中帶離,她可能會真正被水淹死。

  想到沈驀,肖若心中隱隱一痛。

  那細微的情緒變化還是被宋知驀察覺到了,他問:「是因為害怕才說不出口嗎?」

  「……也不是,」肖若抿了抿唇,「救我的人已經找不到了。」

  宋知驀沒有再追問,轉而說:「我們已經在深水區中央了。」

  「……!」

  肖若猛地朝旁邊一看,倒抽了口冷氣,摟緊了他的脖子,「什、什麼時候的事……」

  「在你回憶過去的時候。」

  宋知驀輕拍她的背,「別怕,水不像你想像中那麼可怕,還有我在呢。」

  肖若咽了咽口水,根本聽不進他說的半個字。

  「接下來,儘量不要掙扎,相信我。」

  宋知驀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被賦予了魔力,肖若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環在他脖頸處的手卻不松分毫。

  然而,下一刻,肖若整個人隨同他一起下沉。

  她來不及驚呼,整個人便已經被水淹沒。

  接著,宋知驀輕而易舉地使了個巧勁兒拿下了她環在自己脖頸上的雙手,制住,免得她胡亂掙扎。

  肖若根本來不及掙扎雙手便被他的大手強行制住,整個人懵得不行,所有的反抗都被他擋下。

  恐懼一下子充斥著她,完全無法冷靜思考任何,她瞪大眼睛看著男主,這是想要活生生讓她被水淹死嗎?

  ……在這種地方?

  此時的肖若被他壓制在水中,因為水的緣故,她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突如其來的難過不知緣由,肖若沒有掙扎,只是看著面前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眼淚止不住流出……

  她從來不知道,被男主親手殺死,自己心中竟會這麼地難過。

  然而下一秒,肖若更懵逼了。

  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接著有空氣被渡到她口中,肖若睜大眼睛,實在不明白男主這是什麼操作……

  不是想要弄死她麼?

  環在她腰間的那隻手溫柔地摩挲著她背部的皮膚,帶著讓人留戀不已的溫情和眷戀,讓肖若一時間忘了自己身在水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倆人重新回到水面上。

  重新獲得大量的空氣,肖若低咳著,然後本能地大口呼吸著。

  宋知驀沒有鬆開她的腰肢,愛憐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看著她失神泛紅的眼睛,低聲問:「剛才,是不是哭了?」

  回過神的肖若瞪著他,反駁:「我才沒哭!」

  嘶啞的嗓音卻沒什麼說服力。

  剛才,她差點兒以為自己要死了,不是因為怕死,而是對自己死於他手中這個既定的事實感到痛苦和悲哀。

  那種感覺太過複雜,肖若說不明白,也想不通。

  可眼眶就是一熱,水光氤氳模糊了雙眼,難受地不能自己。

  宋知驀眸光一動,心底即愛又憐,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柔的聲音像暖風拂過心間:「不要怕,我會永遠保護你,不會讓任何傷害觸及你分毫。」

  溫柔的、滿是憐愛的話語溫柔又鄭重,像宣誓一樣。

  肖若微微怔住,男主這個時候還不忘來攻略她嗎?

  是不是太敬業了……

  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她竟然真的被感動到了。

  肖若移開視線,咬著下唇,眼淚不停地從眼眶裡溢出,心底不知道是難過還是感動。

  宋知驀動作一滯,看到她哭的模樣不知為何心中竟也感到一絲刺痛。

  他眼裡罕見地有了些許慌亂:「別哭……剛才是我錯了,不該沒提前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就帶你到水下……」

  「……騙子,」肖若啞著的聲音帶著哭腔,「幹完壞事才道歉,你是不是還準備殺了我後再到我墳前道一聲『對不起』……我才不會原諒你,騙子,嗚……」

  肖若哭得一抽一噎,全然忘了不遠處還有攝像機在跟拍。

  宋知驀抱著她換了個方位,擋住了她,也讓攝像機無法拍到她的模樣。

  他輕拍她的背,嘆氣:「胡說什麼,我原本是想讓你回憶起上一次溺水的畫面,溫和的方法先前教練用過了,我只能用強硬的辦法了。」

  宋知驀見他眼眶都哭紅了,手指輕輕拭去她的眼淚,眼淚的溫度,有些灼人。

  而此時的肖若根本沒法兒收住,連日積累的恐慌和害怕,如今像是突然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但她好歹還是恢復了幾分清醒,知道有攝像機在,身子微微下沉,頭也埋進了水中。

  宋知驀就在她身邊,見她已經不需要抓著他也能繼續浮在水中了,輕輕捏了捏她後頸:「這不學會游泳了嗎?」

  剛從水裡浮起半個頭的肖若:「……」

  學會了?

  完全沒察覺到好嗎!

  先前她光顧著難過、害怕了……

  肖若眼眶微紅,看著他,只覺得這個男人不愧是書中逆天大魔王,這教學方式也很獨特了。

  「再哭,我就要吻你了。」

  宋知驀低啞著嗓音威脅道。

  肖若一怔,看著他,眼眶還含著水光。

  她抽噎了一下,瞪他:「……你是魔鬼嗎!」

  宋知驀食指微微曲起,拭去她眼角的水珠,低沉的嗓音卻很溫柔:「我是你男人。」

  肖若:「……」

  宋知驀一笑,雙手扶著她的腰肢,將她抱到岸上。

  回到岸上,肖若情緒基本已經平復下來了。

  宋知驀拿了浴巾披在她身上,然後起身去拿了兩罐飲料過來。

  肖若喝了一口,是熱可可,便喝了小半罐。

  接下來,已經不需要宋知驀教習了,在教練的幫助下,肖若很快學會了自由式,已經能夠在規定的賽道上游一個來回了。

  隨著一組一組嘉賓完成任務離開,肖若已經無動於衷,專心練習。

  直到最後一組嘉賓離開,肖若這才準備挑戰,她戴上泳鏡,入了賽道。

  隨著裁判的哨聲響起,肖若像條魚兒一樣遊了出去。

  她的速度不算快,但對於一個新手來說已經很好了,抵達目的地後,肖若浮出水面,摘下泳鏡喘著氣。

  在終點等候的宋知驀拿了浴巾裹在她身上,溫聲道:「四分三十秒,很不錯,快去洗個澡,別著涼了。」

  「嗯。」

  肖若點點頭,能夠拿到通關證明,她還是很高興的。

  在她覺得這一關肯定過不去的時候,如果不是男主,她或許真的會選擇放棄,毫無心理負擔。

  肖若站在蓮蓬頭下,溫熱的水將黏在皮膚上的寒意沖走,關掉水,換上乾淨的衣服,她走到外邊把濕發吹乾。

  走出淋浴室的時候,宋知驀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倆人坐上車,前往下一個賽點。

  此時,外面已經是午後了。

  肖若算了算時間,倆人在游泳館浪花費了四個多小時……

  抵達下一個賽點,那是戶外雪地。

  肖若一眼便看到了節目組的標誌,這是戶外滑雪的場地。

  看到有些眼熟的嘉賓跌倒,滑雪可能是淘汰賽段最難的一個關卡了。

  滑雪肖若從未接觸過,雖然挑戰的雙板的自由滑。

  有那麼片刻,肖若後悔參加這個節目,對於一個體能廢來參加競技類的運動來說,沒有什麼事比這個更讓人無奈了。

  肖若幾乎可以預知,節目播出後會引起多少口水戰。

  冷風夾雜著雪花飄來,肖若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哪怕戴上了帽子口罩,還是覺得瑟瑟發抖。

  宋知驀牽著她的手,走到裁判面前。

  又到了抽卡的時候,肖若眼底明顯有些不安。

  卻在這時,宋知驀從裁判手中看似隨意地抽了一張。

  「別擔心,這個關卡我來。」

  他笑著把卡牌翻給她看,是偶數。

  肖若驚訝又崇拜地看著他,男主你也太厲害了吧,還沒看就知道卡牌的數字了。

  裁判對他的動作也有幾分驚訝,雖然聽不懂語言,但還是能夠從人的語氣中聽出個大概。

  肖若看著他戴上防具,踩在滑雪板上。

  片刻間,肖若便看到他身姿瀟灑地在雪地上移動,想起他曾說過會滑雪,但沒想到不單單是會而已,還是特別厲害的那種。

  肖若看著他像身姿矯健地繞過障礙物,滑上山頂後又返回,全程不超過五分鐘……令人瞠目。

  在一旁觀看的嘉賓都看神仙似的看著宋知驀返回。

  比不了比不了……原本以為游泳那個關卡會耗死這對,沒想到在最後一個關卡成功逆襲,率先完成淘汰賽段的挑戰。

  「葉媚,宋知驀,恭喜你們!」

  旁觀全程的主持人在賽段終點等候倆人到來,「在淘汰賽段,你們的排名是第二,恭喜!」

  「謝謝。」

  肖若覺得自己當不起,全是沾了男主的光。

  拿到通關卡後,倆人結束了當天的拍攝,回酒店休息。

  車內,見她在發呆,宋知驀捏了捏她的手:「在想什麼?」

  聽到聲音,肖若轉過頭對上他幽深的瞳眸,頓了頓,開口:「我餓了。」

  宋知驀看著她,笑了笑:「這邊有泰國菜、日料、法餐和義大利餐廳,你想吃什麼?」

  肖若想了想:「那日料吧。」

  「嗯。」

  車子在一家日式料理店門口停下。

  走進去,被身著和服的女侍者領到包間內。

  包間是日式榻榻米,跪坐在上面的軟墊上,肖若接過侍者遞來的菜單。

  她不吃魚,所以都是避開魚類來點。

  點完菜後,宋知驀也明顯發現了她的習慣,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不愛吃魚類?」

  「……嗯,」肖若想了想,補了一句,「我腸胃不好,吃生魚片怕耽誤明天行程。」

  原主的腸胃確實也不大好,她這麼說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一個人的飲食習慣是不會突然發生改變的,肖若也知道自己挑食,所以在跟宋知驀在一起的時候也儘量不被察覺到自己飲食上的偏好。

  宋知驀頷首,點完菜把菜單合上遞給一旁等候的侍者。

  日料大都偏清淡,也更接近於她的口味,這才選擇了日料店。

  侍者陸續上餐,肖若也開始吃上了。

  跪坐的姿勢久了,肖若難免感覺到了吃力,她索性放開了些,成了鴨子坐。

  用完餐後,肖若想起身去個洗手間,卻發現自己腿已經失去知覺了,起不來。

  宋知驀優雅地用餐巾擦拭嘴角,抬眼便看到她面露難色,頓了頓,他起身繞過矮桌走到她身邊,一眼便看到她奇怪的坐姿。

  肖若雙手撐在榻榻米上,抬起頭,看到他神色不明的臉,喪氣:「我好像起不來了,您能搭把手嗎?」

  「嗯,」宋知驀俯身將她從地上抱起,「站得起來嗎?」

  「你別鬆手……」肖若有些虛,抓住他的手,「我腿沒知覺了……」

  宋知驀眼底閃過一抹無奈,將她抱到軟墊上坐著,然後半跪在她身側,手法嫻熟地替她按摩腿部穴位。

  肖若身體沒有支撐的點,便下意識地扶著他的肩。

  宋知驀微低著頭,認真的替她按著腿,從肖若這個方位看過去只看到他的側臉,高挺的鼻樑,睫毛又黑又長,側顏也讓人心動。

  不愧是男主。

  好一會兒,腿部漸漸恢復了知覺,她才開口:「……已經好多了。」

  宋知驀抬頭看她一眼,身子微傾——

  肖若一怔,下意識地往後倒去,眼看腦袋就要磕到桌角。

  宋知驀拽住她的手,微微用力,肖若整個人便倒在了他懷裡——

  「你躲什麼?」

  聽到他低沉的嗓音,肖若有點不安,忙說:「侍者會過來,別……」

  聞言,宋知驀卻是一笑:「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肖若:「……」感情是自己誤會了?

  宋知驀低頭看著她,問:「能站起來嗎?」

  說完,扶著她的手,讓她起身。

  肖若站起,他便鬆開了手。

  宋知驀拿過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回去吧。」

  「嗯。」

  肖若應道。

  離開後,倆人直接回了酒店。

  這些日子,肖若也已經習慣了倆人共處一室,回了房間後非常自然地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宋知驀已然切換到了辦公模式了。

  肖若也能想到,這人平日應該是很忙的,卻在她找不到人的時候同意跟她來錄這個綜藝。

  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肖若爬上床,視線卻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看著看著,視線越來越模糊,最後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把手邊的事處理完,宋知驀摘下眼鏡,回頭便看到肖若側向他所在的方位,睡的正香。

  那一瞬,不知緣由地,他的心底泛起一陣溫暖懷念的感覺……就好像,存在記憶深處,有過這樣的畫面。

  他起身走到她窗前,手輕撫她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很真實……微微俯身,在她發間印下一吻,溫柔地道了聲:「晚安。」

  翌日清早,肖若悠悠轉醒,聽到了浴室傳來的水聲。

  她坐起身,下意識地看了眼宋知驀的床,人已經不再了。

  這時,浴室的水聲停了,門打開,宋知驀走了出來。

  「醒了?」

  宋知驀腰間圍著個浴巾就出來了,見她看著自己發呆,頓了頓,走到她跟前,掌心撫上他的發頂,低啞著嗓音:「別看了,去洗漱吧。」

  他身上的氣息襲來,肖若有些無措,仰著頭看他:「……嗯,我就去。」

  說完鞋子都來不及穿,跟只兔子似的跑進了浴室。

  宋知驀:「……」

  他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她還在怕他?

  宋知驀掩去眼底的晦暗,彎下腰把她的鞋子拿起,走到浴室門口,扣門:「穿上鞋子,地上涼。」

  躲在浴室的肖若好一會兒才開門,伸出一隻手接過他手中的鞋子,立刻關上門。

  穿上鞋子後,她站在洗浴台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上泛著一抹紅暈,剛才她竟看著男主的身體發呆!

  肖若捂臉,自己是犯花痴病了嗎?

  她鞠了把冷水洗了把臉,臉上的熱度終於褪下。

  洗漱完,肖若走出,便看到宋知驀穿戴整齊,在等她。

  肖若換好衣服後,倆人離開酒店,前往任務卡上的下一個賽段。

  下一站是挪威。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適應了這種體能上的強度,肖若漸漸不再依賴宋知驀來完成挑戰了。

  肖若體能確實差,但對物品的瞬間記憶特別強。

  抵達挪威賽段的最後一個賽點,那是一個拼圖遊戲。

  拼圖遊戲不是簡單的拼圖遊戲,因為太過繁複,手中也沒有步驟提示,裁判只給了他們一個公式。

  其他幾組率先趕到的嘉賓看著拼圖,手忙腳亂,就是無法拼全。

  肖若看著拼圖,這種拼圖遊戲可不僅僅是拼圖遊戲,她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這種圖案……她看著地上零散的拼圖,那些拼圖的形狀和普通拼圖不同,都是些沒有規律的三角形、正方形、多邊形。

  拿著手中的公式,肖若心算完畢後開始鎮定地把那堆零散的拼圖排序,然後在地上拼了起來。

  宋知驀站在旁邊,沒有出聲打擾。

  短短五分鐘,那個看似雜亂無序的拼圖在她手邊漸漸完成。

  「好了。」

  肖若拼完拼圖站了起來,卻因為蹲得太久腿有些發麻,眼看就要倒下。

  宋知驀伸手將她攬入懷裡,一手自然地撫上她的額,沒有發熱的症狀。

  肖若被他抱著,也沒掙扎,開口道:「我沒事……」

  宋知驀看了眼她的臉色卻是沒什麼異樣後這才鬆開了她,低聲說了一句:「不舒服記得說,別勉強自己。」

  「……嗯。」

  肖若點頭。

  從裁判手中拿到通關證明,肖若鬆了口氣,回頭看向他:「這回我們第一啦!」

  看著她高興的模樣,宋知驀也微微笑了,掌心撫上她的發頂:「嗯。」

  結束今天的拍攝,倆人回了酒店。

  晚上的時候,肖若有些餓了,就拿了桌上李瀟送的酒心巧克力吃,吃完後坐了會兒便準備去洗澡。

  肖若整個人泡在浴缸里,仔細算了算,時間已過去大半。

  再過一周,拍攝就徹底結束了。

  想到這兒,她不禁有些感慨。

  當初,她別無他法找上男主,卻沒料到對方一口答應幫她錄這個綜藝,而後續的發展更是讓她措手不及。

  她嘆了口氣。

  綜藝的錄製還剩一周,結束後她還有別的工作,總能慢慢把心態調整過來。

  她也發現了,越和宋知驀在一起,她便越無法保持平常心,總是受其影響,變得不像自己。

  甚至,只要一想到這個人最後會用殘忍的方式殺死自己,就會覺得呼吸都感到疼痛。

  她想,當初打電話給男主這個決定,真的正確嗎?

  如果可以,真的不想死在男主手中啊……那個擁有和沈驀一模一樣容貌的男人。

  肖若壓下心中的頭緒,整個人埋進了水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浴缸是恆溫的,她泡得有些久,腦袋也有點昏昏沉沉的。

  不能再泡下去了。

  肖若站起扯過旁邊的浴巾裹身上,踏出浴缸。

  地面上溢出不少泡泡,肖若腳下打滑,「啊——」倒在地上,關節磕在地板上疼得她失了聲。

  正在開視頻會議的宋知驀聽到浴室的聲響,當機立斷結束會議。

  肖若唇色發白,艱難地從地上坐起,想要起身,卻還是疼的無法起來。

  就在她疼的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浴室的門被人強行破壞——

  肖若眼前漸漸看不清東西,依稀看到有個人影朝她走來。

  那一瞬間,肖若大約覺得自己是真昏了頭,居然看到了自己最想見到的人。

  她唇微張,含糊不清地喊出了一個名字。

  軟軟的嗓音帶著深深的眷戀和委屈,接著她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宋知驀抱著她,看著她雙頰泛紅,臉脖頸處都暈染著紅暈,以及她呼吸間淡淡的酒的氣味兒夾雜著巧克力的甜香……

  把她抱到床上,宋知驀給她穿上睡衣,替她把磕破皮的手關節處理了下,給她蓋上被子。

  久久,宋知驀坐在她床邊沒有動。

  腦海里全是她剛才滿眼的眷戀和依賴,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她剛才喊得是……

  宋知驀看著她昏睡著的模樣,眼底膠著著駭人的狂亂之色,手指撫上她的唇,沙啞的嗓音透著一股子危險意味:

  「你口中的沈驀,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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