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肖若:「……」
這種玩火自焚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思兔閱讀
掛了電話,肖若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臉,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才起身去開門。
她剛打開門,便看到宋知驀走近的身影。
對上他帶笑的眼眸,肖若有點慫。
「你……你怎麼突然就來啦?」
宋知驀反手將門關上,手一撈將她抱住,低頭輕嗅她發間的馨香,他深吸了口氣,低啞的嗓音緩緩響起:「太想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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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若僵了僵,抬手抱住他的腰,熟悉的氣息讓她閉上了眼,嘴巴也誠實許多:「我也想你。」
宋知驀呼吸一沉,將她按在牆上,吻上她的唇。
終於,在肖若喘不過氣的時候,宋知驀鬆開了她。
肖若胸口微微起伏,喘息著。
此時的宋知驀明顯也動了情,眸色深沉,帶著一份隱忍。
但很快,宋知驀已然平復下來,手撫上她後頸,低啞的嗓音緩緩道:「這次先欠著,以後你要連本帶利一起還……」
肖若:「……哈?」
宋知驀低頭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模樣,輕笑:「沒什麼。」
肖若眨了眨眼,男主在憋什麼壞了?
什麼連本帶利?
不知想到什麼,肖若眼神微閃,想到這些時日因為拍戲睡眠時間每天只有四五個小時,甚至不到,片場都是靠著咖啡提神……
他知道?
「你不是餓了嗎?」
宋知驀鬆開她,牽著她的手,「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看著身旁的男人,肖若忍不住笑了下:「好。」
於是,倆人坐在一家餐廳內。
因為已過午夜,肖若便只點了粥喝。
宋知驀也陪著她吃了些。
倆人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夜深人靜時。
回了房間,肖若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便看到宋知驀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她帶回來的劇本。
肖若頂著半濕的發走到他跟前:「你要不要也洗個澡?」
「嗯,」宋知驀把劇本擱下,起身去拿了吹風機,「過來,先把頭髮吹乾。」
肖若乖乖坐下,任他替自己把頭髮吹乾。
宋知驀手指拂過她的髮絲:「頭髮剪了這麼多?」
「嗯,」肖若回道,「角色需要,不過很快就能長回來啦。」
說完,她又問了一句:「你喜歡我長發?」
宋知驀關了吹風機,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都喜歡,時間不早了,快去床上睡。」
肖若點了點頭:「嗯,一起睡。」
宋知驀頓了頓,笑:「好。」
肖若回了床上,浴室很快傳來了水聲。
因為一天拍戲轉地跟陀螺似的,肖若很快眼皮便在打架,頭沾上枕頭後便睡著了。
宋知驀出來的時候便看到肖若小腿壓著被子,睡的正香。
他走了過去,替她把被子蓋好,然後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晚安。」
天未亮,門外傳來叩門聲。
宋知驀率先睜眼。
隨後,肖若也掙扎著醒來,她睜開眼,便看到身旁的男人。
「早安,」宋知驀攬著她的腰,吻了吻她的唇,「要起了嗎?」
「……嗯。」
肖若還很困,卻還是打起精神起床。
宋知驀鬆開她,伸手開了燈。
倆人洗漱完,剛好過去半個小時。
出門的時候。
宋知驀開口:「我送你去片場。」
「嗯。」
到了片場後,宋知驀神色溫柔地看著她:「過幾天我再來探班,好好照顧自己。」
肖若點點頭:「你也是。」
突然,有點捨不得他走,但這個男人畢竟是宋家的家主,平日就已經很忙了。
在他要離開的時候,肖若突然上前一步,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蜻蜓點水般,她退開,笑著看他:「路上小心。」
唇上的溫熱觸感讓他唇角的笑意加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嗯。」
目送她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宋知驀這才轉身離開,那一瞬,他心中越發堅定起來。
到了片場,由造型師替她把妝容弄好。
因為是現代的背景,所以服裝就跟平日的衣服差不多,有時候甚至不用換,穿自己的私服就可以了。
今日的戲份還是多,肖若趁著等候的時間背台詞。
這些台詞她都記得差不多,只是再看一遍,一會兒不易出錯。
這些日她與男主演磨合地挺不錯,對手戲也越來越默契。
隨著導各部門各就各位,導演喊了開拍——
日,內,書房。
外出送傘的榮伯回來了,他看著自家少爺,開口:「少爺,圖書館並沒有您說的那位年輕女人。」
葉紹禮緩緩抬起頭,又低下頭,不說話。
榮伯見此,便退下了。
自家少爺自小除了一直侍奉在少爺身邊的自己和老爺,似乎就沒有人能主動讓他開口了。
又因為半年前發生的那件事,少爺變得更加沉默了,加上少爺喜靜,這四合院裡出了他便再沒有別的僕人。
翌日,榮伯準備出去購置些書。
葉紹禮原本想去庭院中透氣,卻發現頭有些疼,便靠著客廳的沙發上躺著。
是昨天淋了謝雨,受涼了嗎?
葉紹禮淡薄的眸子無波無瀾,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他閉上眼。
與此同時。
陶雲因為和同學聚會,晚上便不準備會宿舍,準備跟室友說一聲,然後拿出手機,按下快捷鍵——
吵鬧的鈴聲讓半睡半醒的葉紹禮皺起了眉,是大哥大。
葉紹禮眸子轉向桌面上的大哥大,好一會兒,還是緩緩起身,拿起。
接通後——
「今晚我就不會宿舍啦,擺脫茵茵幫我躲一下查寢的宿管阿姨,謝謝啦,改日請你吃飯!」
又是這個聲音,葉紹禮緩緩開口:「又打錯電話了嗎?」
對面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遲疑地問:「葉紹禮……先生?」
陶雲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正準備道歉,卻發現他的聲音與上次比起來虛弱了不少,話到口中卻變成了:「你生病了嗎?」
葉紹禮頓了頓,沒有接話,而是問:「你從哪兒得到我的號碼?」
這個號碼除了父親和身邊的人外,並沒有人知道,更別說打進來了。
更奇怪的是上面所顯示的號碼很奇怪,居然是11位數的號碼。
聽到他的話,陶雲本身也是有點奇怪,說:「……我把室友的號碼設置了快捷鍵,一按接通的應該是室友的手機,卻沒想到打到了您那兒。」
葉紹禮沉默,她的話也讓人不知所云。
而通話另一端的陶雲本想把電話掛了,且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說:「你沒事吧?」
「……」葉紹禮應了聲,「嗯。」
這個人話可真少,性子一定很悶吧?
「是不是發燒了?」
「……」
陶雲又問:「家裡有人嗎?」
「沒。」
「實在沒辦法多喝點熱水,然後回床上裹著被子睡一覺,把汗發了就好了。」
陶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只是覺得這個聲音的主人似乎過於沒有生氣。
而且……自己居然兩次打到了他手機,也是奇怪了。
她設置的快捷鍵明明是自己的室友的,那次回去後,她還特意重新設置了一遍。
好一會兒,葉紹禮問:「你為什麼會在意我生病與否?」
陶雲頓了頓,不知道怎麼接著話。
聽得出,對方只是疑惑,單純地想要答案,似乎對女性的「關心」有些不知所措。
陶雲有些忍俊不禁,一時間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好好養病,我要去休息了。」
說完,陶雲掛斷了電話。
有一次,便有第二次。
總是在葉紹禮一個人的時候,能夠從大哥大里聽到那個溫柔的女聲。
不知從什麼時候,他竟已經習慣了時不時接到她的電話。
過了很久後,葉紹禮問:「姑娘,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姑娘?
陶雲被這個稱呼怔了怔,好一會兒回過神來:「我叫陶雲,陶瓷的陶,雲捲雲舒的雲。」
「我會記住。」
咦?
陶雲微怔,卻沒放心裡,掛斷了電話。
總是誤撥對放號碼,她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甚至還能與其多聊幾句。
對方顯然也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的「騷擾」。
變化是在半個月後的某日。
陶雲在室友的鼓勵下終於鼓足了勇氣準備去跟學長表白。
那一日,她花了很多時間打扮自己,甚至聯繫了無數次表白的話,最後把學長約在了一家環境不錯的餐廳。
那一日,陶雲提前了半個小時等在餐廳。
十分鐘後,她看到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抬起頭,卻看到學長身邊站了一個個子高挑的美麗女人,倆人朝她走來。
陶雲穩住臉上的表情,請倆人坐下。
那頓飯,如同嚼蠟。
離開餐廳,陶雲目送倆人離開,然後眼淚奪眶而出。
陶雲獨自一人走到了附近的公園裡邊,手中拿著一罐啤酒。
那天晚上,她沒有回學校,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入住。
哭得稀里嘩啦發泄完後,情緒似乎穩住了。
到底還是要把結果告訴那些幫了她的室友們。
陶雲躺在床上,撥通室友的電話。
「餵?」
低低的男聲較之以往少了幾分淡漠,「又打錯了?」
陶雲怔了怔:「……葉紹禮?」
哭過後嗓音是沙啞的,鼻音也很重,那邊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遇上什麼事了嗎?」
葉紹禮眉不自覺地微蹙。
陶雲輕咳一聲:「……沒事。」
葉紹禮開口:「你哭過了,怎麼會沒事。」
淡漠的嗓音裡帶著些許擔心。
「唉……」陶雲嘆了口氣,「真沒事,就是失戀了。」
葉紹禮一怔:「……失戀?」
「這有什麼奇怪的,」聽出他話中的愕然,陶雲也是掩面,「難過是人之常情,哭完不就沒事了,森林裡的樹多得很,我又不是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所以沒事啦。」
說完,陶雲也是有點無語,怎麼反倒變成自己來安慰他了。
時間長了,陶雲也知道這個葉紹禮有點不通人情世故,甚至有點自閉,所以很快釋然了。
就在她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卻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一句:「我,可以嗎?」
陶雲覺得自己腦子轉不動了:「……哈?」
葉紹禮第一次如此順著她的腦迴路,說:「你不要吊死在別的樹上,選擇我可以嗎?」
陶雲有點懵。
她失戀了,然後被另一個男人表白了。
「陶小姐?」
「……」這個稱呼是怎麼回事。
沒能聽到對面的答覆,葉紹禮手攥緊,心臟好似要從胸口跳出來。
他那向來沒什麼人氣的臉上,開始有了煙火的氣息。
半晌,他聽到她說:「我不網戀的。」
葉紹禮沒聽懂:「什麼叫網戀?」
陶云:「……」如果不是長久以來的交流習慣了對方的無常識且認知障礙,現在她已經直接掛斷電話了。
所以,她還是解釋了,且通俗易懂:「就是像現在這樣,沒有見過彼此,只是通過這樣的交談來維持感情。」
「那我們見一面吧。」
他說。
「好,卡!」
結束上午的拍攝,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肖若舒了口氣,整個人精神鬆了下來。
因為哭戲NG了多次,情緒的爆發導演不滿意,所以拍了好幾場,現在身體有點缺水。
劉彤把水遞給她,肖若喝了大半瓶。
「葉媚姐姐,你還好吧?」
「沒事,可能是餓得狠了。」
肖若接過盒飯,開吃。
吃飯的空檔,劉彤跟她說起了葉家的事。
聽完,肖若也沒什麼反應。
看模樣也並沒有放心裡。
幾日後,肖若從別處得知葉家與彭家險些反目成仇的消息,卻因為彭驍川的原因勉強維持著表面上的平和。
別說彭驍川不會娶葉瑗為妻,就是彭家那幾個長輩也不會允許。
葉瑗被打回原形。
而今,因為她,葉家雞飛狗跳,公司也一堆麻煩事。
葉父葉母再三決定,先將葉瑗送回她親身父母那兒,待事情平息後再接她回來。
葉瑗自然不願意,可葉父葉母心意已決,不會再改變。
網絡上鋪天蓋地地報導葉家千金與宋知驀的訂婚一事,以及葉媚才是真正的葉家大小姐,葉瑗不過是當年被抱錯的孩子。
看著手機上的新聞,葉瑗恨得咬牙切齒。
如今,葉父葉母待她也不再像從前一樣有求必應地寵著。
這樣的落差葉瑗如何能忍受,心中越發地怨恨那個害她失去一切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存在,自己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葉媚,我決不會就這麼算了!
……
海中央的某座荒島上,下起了暴雨。
電閃雷鳴,閃電的光映照著洶湧翻滾的海浪。
深藍色的大海宛如一頭深淵巨獸。
男人緩緩睜開眼,看著四周陌生的一切,這是哪兒?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數據輸送完畢,已激活。
】冰冷的電子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歡迎回到這個世界……】
「……誰在說話?」
嘶啞的嗓音說話十分艱難,不過片刻,男人便冷靜了下來。
【你可以稱我為「世界系統」,作為讓你重生的代價,你必須完成我接下來交給你的任務……】
聽完那個冰冷的電子音說完任務內容和現世的一切,男人掩去眼底的震驚之色,恢復了平靜:「那個女人……葉媚?」
【是的,通過各種監測得到的信息數據反饋,她很可能不屬於這個世界,我要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以及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
你不可以打草驚蛇,也不能讓宋知驀察覺到。
】
男人看了眼自己沒有血色和溫度的手,沙啞的嗓音聽著很是平和:「就算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可我現在連這個島都無法離開。」
【這點不必擔心,今晚你就會離開這個島,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協助你。
】
聽到那個滿是算計的電子音,男人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為什麼選擇我?」
【通過得到的數據演算得來的結果,你是最適合的人,不管是城府還是手段,以及對她和宋知驀的熟悉程度。
】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男人拉扯僵硬的嘴角:「過獎。」
那個算計他,將他送到這座島上變成實驗體的孩子,已經長成了他所期待的樣子。
還能再見到,倒是一樁不算壞的事。
——
這日,肖若剛結束一天的拍攝,準備回酒店。
卻在這時,副導演走了過來。
「葉媚,有人找你。」
「誰?」
「是投資商那邊的人,只說是你的舊識,想見見你。」
舊識?
誰?
肖若把手中的礦泉水瓶遞給旁邊的助理,看著副導演一臉為難的臉色,怕是不好拒絕的對象。
她想了想,也不為難他:「在哪兒?」
「就在外面。」
副導演忙補充道,「一會兒你隨我們一起回酒店,這點不用擔心。」
聽到這句話,肖若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這時,助理劉彤上前一步:「葉媚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看了劉彤一眼,肖若點頭:「好,有個伴。」
舊識……總不會是彭驍川吧?
顯然不應該是,彭驍川根本不會用這種方式,他只會直接來片場找她。
想不到是哪個,索性,肖若也不想了。
見到人後,總知道了吧。
片場的工作人員還在收拾東西,導演也在補拍一部分內容,大都也都還沒有走人。
安全上倒是不用擔心,肖若穿上自己的薄外套,免得一會兒走到外面凍著。
此時已經是將近午夜,片場外是一片寂靜。
這便環境本身很偏僻,遠離了市區,所以很少有車從附近經過。
「葉媚姐姐,是馬路對面的那輛車嗎?」
劉彤跟在她的身邊,指向那邊的車子。
肖若也看了過去。
馬路對面有一盞路燈,路燈下停著一輛車,車窗搖下了一半,光線的問題看不清對方的臉。
「應該是吧。」
說著,肖若走了過去。
然後,便看到了葉瑗的臉。
是葉瑗?
「你找我?」
肖若也是疑惑,問道:「有什麼事嗎?」
然而葉瑗並沒有看她。
卻在這時,腳步聲緩緩響起,肖若下意識地看過去。
「你……」
那一瞬,肖若以為自己見鬼了。
看著燈下站著的男人,肖若唇微動,最終抿緊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