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從那日前去郊遊,回來之後,謝雲窈一直都是心花怒放的。思兔sto55.com
一想到她抱過容二哥哥,衣服上好似都還殘留著容二哥哥身上的香味,謝雲窈都沒捨得洗那件騎裝,而是特意疊起來,放在枕邊,每天晚上睡覺前看一看,夜裡再也沒有做噩夢,夢裡全是容二哥哥俊美的身影,還溫柔含笑的看著她。
每日除了想念容二哥哥,謝雲窈也沒忘記要緊事,就是找尋宿離的線索。
她找了許多正史和野史,可史書記載,前朝皇子全都死於戰亂,前朝滅亡之時,估摸著容堇也只有兩三歲,早就已經夭折了。
所以繞了一大圈,除了姝妃之外,謝雲窈還真沒有別的線索可以找了。
她正頭疼不已,這日,獨自在花園裡散步時候。
突然背後一個聲音傳來,「窈窈……」
謝雲窈尋聲看去,就見是寧王從一旁灌木叢中走了出來。
他怎麼來侯府了?
謝雲窈明顯不待見,當時蹙起眉,扭頭轉身就想走,卻被寧王追上來,橫手攔住去路。
寧王滿目哀愁的看著她,「窈窈,你聽我解釋行麼,我實在也是被逼無奈,都是父皇要我娶謝雲淑的,你也知道我父皇的脾氣說一不二,我不敢不從……」
謝雲窈翻了個白眼,立即打斷了他的話,「寧王殿下與大姐大婚在即,如今再說這種話,若是讓人瞧見,又不知會傳出什麼閒言碎語,還望殿下自重。」
寧王望著謝雲窈,道:「窈窈,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能想到辦法退了婚約……」
謝雲窈冷笑,「寧王殿下,你若真心想娶雲窈,為何那日慶功宴上不當眾出來說話,殿下剛剛立下大功一件,想娶誰還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聖上必定無話可說。
「如今聖旨都下來了,殿下是我未來姐夫,事情已成定局,就算你退婚又能如何,難不成殿下還能不娶我大姐,再娶我麼?
「殿下是想讓我難堪,還是想讓我大姐受天下人恥笑,或者想逼死我們姐妹?」
寧王被她質問得,張了張嘴,竟一時無言以對。
謝雲窈不想與他糾纏,本來是想走的。
寧王糾纏不休,又攔住她的去路,甚至說出更厚顏無恥的話來,「窈窈,不如你先委屈一下,與她一同嫁過來做側妃,待將來我登位之後,必定立你為後……如何?」
「……」謝雲窈真想踹他一腳,竟然還想讓她去做妾?做夢!
氣得謝雲窈一把將他推開,就此小跑離去。
謝雲窈一路跑進後院,確認寧王沒有追上來,才鬆了一口氣。
正好,假山內側,謝雲淑將方才的一切看在眼裡,氣得臉都黑了,恨不得把謝雲窈撕成兩半。
次日一早,謝雲窈照例前去給母親請安。
正好慕青雙也要去給老夫人請安,便領著謝雲窈一起,兩母女同去老夫人院裡走一趟。
來到老夫人住的澤合堂,進屋便見,謝老夫人正坐在妝檯前,而謝雲淑則站在背後替她梳頭。
老夫人還在誇讚謝雲淑,「還是阿淑心靈手巧,梳出來的髮式最合我心意,只可惜你即將出嫁,待今後做了高高在上王妃,怕是再也沒機會給我這老太婆梳頭了。」
謝雲淑還道:「祖母這是說的什麼話,雲淑不管做沒做王妃,一輩子都是祖母的孫女,一樣可以為祖母梳頭,今後雲淑也會時常回來看你……」
老夫人眉開眼笑,拍拍她的手背,「還是我們阿淑最孝順,又有福分,不像是某些人,整日好吃懶做,一無所長,難怪入不得皇室的眼。
「寧王是什麼人?如今功勞顯赫,又受聖上器重,極有機會繼承大統,無才無德之輩,又怎有資格母儀天下?唉,有些人自己沒用,教出來的女兒也是如此!」
老夫人在屋裡陰陽怪氣的,正好被剛剛進屋的慕青雙兩母女聽見,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說給她們聽的。
反正老夫人向來也不待見她們母女,一心只認謝衍那死去多年的原配。
本來謝衍的原配死後,老夫人已經為謝衍相看好了合適的繼室。
誰知正逢那年,新舊朝更替,戰亂之中,謝衍救了慕青雙一命,慕青雙一眼看上他,為了報恩,說什麼也要下嫁給他,即使做繼室也情願。
慕青雙嫁過來這麼些年,仗著娘家有權有勢,從來不把老夫人放在眼裡,只生了那麼個女兒,說不想生就不生了,還不許謝衍納妾,還對原配的兒女頗為苛刻。
反正不管什麼地方老夫人都不滿意,連帶著也不喜歡她生的謝雲窈。
這次宮裡突然換了婚約,把謝雲淑賜婚給寧王,老夫人自然是揚眉吐氣的。
不過,不管是謝雲淑賜婚,謝雲窈冊封,對謝家來說,不管哪個女兒嫁給寧王,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謝雲窈將祖母那番話聽在耳中,卻是心平氣和,內心毫無波瀾,反正祖母只喜歡大姐,她早就習以為常。
兩母女進屋請安,老夫人也沒給什麼好臉色看,沒說上幾句話,很快便不歡而散。
看著謝雲窈母女離去的背影,謝雲淑回想起昨日瞧見寧王來侯府,還拉著謝雲窈說話,便氣得臉色鐵青,昨晚因為這件事,她一晚上輾轉反側都沒睡著覺。
她委屈巴巴的蹲在老夫人面前,含著眼淚望著老夫人,「祖母,雲淑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老夫人垂目看著她,笑吟吟道:「都是自家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謝雲淑撇了撇嘴,說道:「昨日寧王來府上送請柬,我親眼瞧見,三妹妹把寧王叫到一旁,我也跟了上去,看見他們……」
老夫人聽懂,這話里的意思,謝雲窈竟然跟寧王私會,連忙詢問,「你看見了什麼?」
謝雲淑道:「我看見……三妹妹跪在寧王殿下面前求他,說是願意給我做陪嫁,隨我一起嫁入寧王府……」
老夫人臉色煞變,「什麼,她竟恬不知恥說出這種話!」
謝雲淑流著淚,嚶嚶抽泣說道:「祖母不信可問凝香,她也看見的……
「既然三妹妹對寧王殿下如此痴心一片,不如就請祖母出面成全她吧,免得今後寧王殿下也怪我,都是我的插足拆散了他們,雲淑不介意效仿娥皇女英,與妹妹共事一夫。」
謝雲淑越是這麼說,老夫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臭丫頭,都冊封郡主了還不知滿足,還想舔著臉去做妾,還真是跟她那個願意做繼室的娘,一樣的貨色!
老夫人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拍拍肩膀,目光堅定,說道:「阿淑你放心,祖母絕不會容許她如此不知廉恥,對姐夫糾纏不休,到時候鬧出去,還不讓天下人恥笑,我謝家的臉往哪擱!」
謝雲淑抹去眼淚的同時,唇角卻是微微上揚。
慕青雙母女從老夫人院裡出來。
謝雲窈才想起來詢問,「母親,昨日寧王來府上作甚?」
慕青雙輕笑一聲道:「是下月初一,太后要去相國寺燒香,寧王送來請柬,讓你和你大姐也跟著去……你若是不想去也就算了,到時候找個藉口回絕即可。」
謝雲窈聽聞「相國寺」一詞,心下猛然一跳。
那日她撞見姝妃與姦夫說話,不就提到過相國寺麼?
等等,他們該不會是想去相國寺私會,或者去相國寺私奔吧?
先前她差點被掐死了,一時驚嚇過度,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謝雲窈連忙道,「女兒最近時常做惡夢,夜裡睡得很不安寧,正好也想去相國寺燒香祈福,請求佛祖庇佑。」
謝雲窈也沒說謊,她重生後的那幾日,確實噩夢連連,總夢見自己又回了到前世,夢見回到那金絲籠一般的皇宮裡,被宿離日日夜夜的欺負折辱,那男人好像總是有用不完的精力,統統都發泄在她身上,害得她每回一整日都爬不起來床,日子過得暗無天日,備受煎熬。
她醒過來後,回想起夢裡那可怕的感覺,還雙腿發軟,渾身顫慄,哭泣不止。
愈發覺得應該早點把宿離找出來,她才能安心。
她思來想去,現在唯一的線索只是姝妃,所以姝妃的事情她必須弄清楚,不僅是因為險些丟了小命,也是為了看看能否通過姝妃找出宿離。
一想到相國寺似乎有她想知道的真相,謝雲窈心跳得很快,當即決定,「女兒現在就想去相國寺一趟。正好今日沒事。」
慕青雙覺得有些奇怪,「這麼急?」
謝雲窈乾笑一聲,「只怕是過幾日跟太后一起去,沒那麼隨心所欲。」
謝雲窈準備先去相國寺看一看,改日跟太后他們一起去的時候,也好心裡有底。
慕青雙本來還想陪著謝雲窈一起去的。
謝雲窈連連拒絕,「不用了,我讓二姐姐陪我去即可。」
反正二姐會武藝,順便還可以保護她。
慕青雙也就同意了。
隨後謝雲窈便帶著二姐謝雲秀一起,還領著一行侍衛,啟程出發,前去相國寺燒香。
兩姐妹在馬車內並排而坐,手挽著手,親昵模樣。
謝雲窈一路上還在苦苦尋思,姝妃到底想去相國寺幹什麼?
另一頭,一名黑衣人迅速來到容堇面前,單膝跪地稟報導:「主上,那位姑娘去了相國寺。」
容堇一聽便漸漸皺起眉,她去相國寺作甚?她不是說,什麼也沒聽見麼?
相國寺是大順國寺,地處盛京城內,傍山而建,朝代更替卻並未影響其香火鼎盛。
如今正是午時,進進出出的香客絡繹不絕,寺內鐘聲迴蕩,天空青煙裊裊,一片熱鬧喧譁。
兩姐妹戴著幕籬,穿過人群進入寺廟之時,謝雲窈一直都在四下張望,試圖找尋容二哥哥的身影。
謝雲窈一聽,心下恍然大悟,姝妃難不成是想趁著下個月初一出宮,跟姦夫一起私奔?
謝雲窈正想得出神,忽而背後冒出個男人的聲音,道:「姑娘且慢。」
謝雲窈和謝雲秀齊刷刷回過頭去,便見是個相貌俊朗的陌生青衣男子,只是,謝雲窈聽著聲音好像有些熟悉?
謝雲秀擋在謝雲窈面前,「不知公子所為何事。」
那青衣男人風輕雲淡的,從袖中抽出一枚步搖,給謝雲窈遞了上來,「在下方才撿到這個,不知可是二位姑娘掉落之物?」
謝雲秀還以為,是哪個地痞流氓的搭訕方法,本來是想攆走他的。
可謝雲窈一看見那枚步搖,頓時目光一定,連忙撥開謝雲秀,湊上去詢問,「你在哪撿到的?」
這不就是在宮裡時候,那個姦夫從她頭上摘走的那枚步搖嗎?怎麼會在此人手中!
就見他似笑非笑,幽幽說道:「我在哪裡撿到的,姑娘應該心知肚明。」
對上青衣男子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聽著那日差點擰斷她脖子時候那似曾相識的聲音,謝雲窈心下猛然一撞,背脊都滲出一陣陣涼意。
他就是那個姦夫!
他膽子也太大了!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敢直接過來找她搭訕!
而且拿出這枚步搖,分明就是當面恐嚇威脅她!
謝雲窈僵直在原地,呆愣愣著他,明明只是一個對視,卻讓她覺得好像脖子捏在那人手中,窒息的感覺鋪天蓋地襲來,手心裡冷汗直冒,恨不得現在就奪路而逃。
作者有話要說:二哥哥:( ̄^ ̄)還想著逃,逃得出我手掌心麼?不聽話的小孩子就應該嚇唬嚇唬!
窈窈哇的一聲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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