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為了趕製荷包,謝雲窈一晚上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手指都被扎破了,總算是連夜完成,看著精美的成品很是心滿意足。思兔閱讀
次日一早,她起來時候本來睏倦不堪,可是一想到今日的表白計劃,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不知哪來的精神。
一大早,她找了個藉口出門,按照約定,興沖衝來到定國公府門外,手裡還緊緊攥著她準備的荷包,一直緊張急促,還在琢磨著,只可惜要扮成小丫環才能前去探病,也不能好好收拾打扮一下。
誰知,原本說好來接應她的周善,並非接她進府,反而阻攔去路不讓她進去。
謝雲窈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昨日我與容二哥哥約好的啊。」
周善面色沉凝,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只恭恭敬敬的傳達容堇的話,道:「公子說了,勞煩郡主今後別再來找他,他不想再見你。」
聽聞這話,謝雲窈還稍微有些不相信,昨日明明還好好的,容二哥哥明明還親她了,當時景象謝雲窈到現在回想起來心跳得還很快,說明容二哥哥分明也對她有些意思的,怎麼這才過了一晚上,突然又說這般絕情的話。
她臉上笑容漸漸消失,本來興致勃勃的心情,仿佛迎頭被潑了一盆冷水似的,心情也跟著瞬間跌落到谷底。
少女眼眶裡包滿了委屈的淚水,不解的詢問,「為什麼?可是我做錯了什麼,惹容二哥哥不高興了?」
周善擰著眉,道:「郡主沒做錯什麼,只是郡主出身高貴,自小嬌生慣養,與我家公子根本不是同一路人,永遠也無法體會我家公子受過的苦,還請郡主謹言慎行,別再給我家公子添麻煩了。」
謝雲窈有些不知所措,都不知如何解釋才好,「我,我不是想給容二哥哥添麻煩……就是容二哥哥因我受傷,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所以才……」
本來容堇特意交代過不許告訴謝雲窈的,可是周善想著他家殿下因為中毒深受折磨的模樣,實在沒忍住就說了。
他打斷謝雲窈的話,突然帶著幾分怨氣的說道:「若不是郡主,我家公子也不會中毒。」
謝雲窈心下一震,驚愕萬分,連忙上去,擔憂的望著周善詢問:「什麼,容二哥哥中毒了?」
周善既然都開口了,也就只好直說了,「昨日我家公子喝了郡主煎的藥,身中劇毒,傷口潰爛,到現在還身處險境。」
謝雲窈一聽,竟然是喝了她煎的藥才身中劇毒,頓時臉色煞白,也是這一瞬間,她才恍然大悟,好像知道為什麼容二哥哥不肯見她了。
她屏住呼吸,聲音都有些顫抖,「你們該不會懷疑是我下的毒吧?」
周善面無表情,目光稍微左右游離,確實是有過一點懷疑。
謝雲窈自然是要趕緊說清楚的,連忙解釋道:「我沒有下毒,不是我,容二哥哥對我有莫大的恩情,我怎可能恩將仇報,給他下毒?」
謝雲窈一想到容二哥哥現在還深重劇毒,也不知情況如何,心下焦灼不安,都有些口不擇言,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
她也沒想到,她費盡力氣才給容二哥哥煎好的藥,竟然會被人下了毒,那豈不是,她間接害了容二哥哥?
周善昨夜都在忙著找人替他家殿下解毒,到現在一夜未眠,還沒抽出時間找尋下毒之人,不過,容堇自然也不願意相信是謝雲窈下的毒,畢竟,就算是她想下毒,哪有這麼明目張胆的?
他嘆息說道:「公子沒有懷疑郡主的意思,郡主還是請回吧,今後別再來了。」
謝雲窈得知容二哥哥身中劇毒,心裡忐忑,連忙懇求,「周大哥,你帶我進去看看容二哥哥可好?」
周善皺著眉沒有說話,可是此時無聲勝有聲,那表情就好像在說,你害得我家公子還不夠慘嗎。
畢竟若不是她突然找上門,非要給容二哥哥煎藥,或許容二哥哥就不會中毒。
反正周善是知道的,他家殿下還是頭一回,對某個人這麼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不然也不知道現在這麼慘。
想到這裡,謝雲窈心裡一陣一陣的內疚,張了張嘴,也只好道:「我定會找到下毒之人,給容二哥哥一個交代。」
她剛說完,就被周善把話接了過去,「這是定國公府的家事,郡主不必干涉,卑職自會調查清楚。」
那話里的意思,好像是讓她別再添亂了。
說完周善便抱拳行了個禮,隨後轉身往回走。
謝雲窈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周善離去的背影,突然感覺自己很沒用,本來她是想幫容二哥哥,誰知竟然害得他這麼慘,現在還一點忙都幫不上。
謝雲窈不知突然想到什麼,連忙跑上去,又拉著周善說道:「我知道是誰了!」
周善側目,疑惑詢問,「誰?」
謝雲窈聯想起昨日煎藥時候的場景,果斷說道:「昨日我剪藥時候,中途還有一個人幫過忙,若不是我下的藥,必定是他!」
當時謝雲窈藥差點煎糊,確實找過一個僕人前去幫忙,若是抓住那人,說不定就能拿到解藥!
周善聽聞還有這件事,連忙扭頭就跑回府上,照著謝雲窈的敘述,找到那名僕人。
只是等他找到那人之時,他早就上吊自盡了,只在身上搜出一些腐螢草的藥粉作為證據,根本沒有找到解藥,這種毒來自西域,較為罕見,想要配製解藥,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完成的,以容堇背上傷口的潰爛程度,還不知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周善來到床前,單膝跪地,向容堇交代,「公子,下毒之人已經畏罪自盡,只找到一些剩下的藥粉,估摸著也是受人指使。」
說是自盡,肯定是已經被滅口了。
既然是買通別人下的毒,容堇都不用動腦子想,大概也知道是何人所為。
他面色蒼白,聲音嘶啞,眸光幽冷,道:「讓他也嘗嘗這毒的滋味。」
周善一瞬間就知道他家殿下是什麼意思了。
於是,當天晚上,容蒙也莫名其妙中了毒,狀況跟容堇一模一樣,只是容堇潰爛的是背上,而容蒙潰爛的是臉上,並且也是高燒不退,傷勢加重。
那面目全非的模樣,連慕青燕去看了一眼,都嚇得連忙退了開去,已經是一臉慘白。
「快,快去找人拿解藥!」慕青燕神色倉皇,連忙指著門外。
她找來的毒,自然知道問誰能夠拿來解藥。
只是沒想到,解藥在送過來的途中被人給劫走了,並且連同解藥的出處,也一夜之間被抹殺乾淨,現在,想找解藥,同樣沒那麼容易了。
聽聞這消息的慕青燕,面色煞白,跌坐在椅子上,「什麼?」
慕青燕只是想給那個孽種一點顏色看看,這才千方百計找來腐螢草,還買通了府上下人前去下藥,哪知這麼快就報應到她兒子身上了。
現在解藥都沒有了,慕青燕連忙道:「快,快去請御醫!」
「……」
另一邊,周善已經取回解藥,送到了容堇面前,「果然,不出公子所料。」
先讓世子也中毒,這解藥自然而然送回他們手上來了,現在,只需保證世子沒有解藥,讓他們自食惡果。
容堇淡淡「嗯」了一聲,隨後讓人檢查過解藥之後,才把解藥給服下。
周善面色沉凝,提醒說道:「公子對那小姑娘,也該有幾分防備之心,她三番五次有意接近公子,很是可疑,只怕別有用心,還望殿下銘記貴人臨走前的叮囑。」
容堇突然想起來那句「栽在女人手機」,漸漸皺起了眉。
他昨日確實被迷惑了心智,鬼使神差的,竟然差點答應娶她。
他怎麼可能娶她?多個女人,對他來說只會是個麻煩,特別還是她那種出身和相貌的女人,這都還沒娶就已經這麼麻煩了。
光是想一想,容堇就有些頭疼,抬起袖子,揉了揉眉心。
這次中毒,倒像是一記警鐘,將他瞬間敲醒過來。
解藥很快奏效,容堇身上痛處也稍微緩解了幾分,不過要想養好潰爛的傷口,還需一些時日。
只是,容堇還沒來得及多休息,定國公很快又找了過來,氣勢洶洶的,進屋找到容堇,便面紅耳赤的,指著他質問,「畜生,是不是你給你大哥下的毒!你,你想氣死我,你把他打得半死不說,現在還想謀害兄長是麼?還不把解藥拿出來!」
容堇瞥了他一眼,心下冷嘁,倒是沒想到,慕氏還有臉惡人先告狀。
面對鋪天蓋地的訓斥,容堇只是冷著臉,面不改色的,緩緩撐著虛弱的身子坐起,一把就將身上寬鬆的睡袍拉開,露出一絲未掛的上身。
起初,定國公愣了愣,還不明白他想做什麼,隨後,他才將身上纏著的繃帶一點一點拆開,入眼就見,背上的傷口潰爛程度,可不比容蒙輕鬆。
容堇清冷說道:「父親怎麼不問問,我是怎麼中的毒?」
看見他傷口的一瞬間,定國公也愣住了,明顯他跟容蒙一樣中了毒,也就是說下毒的另有其人?
容堇也沒告訴定國公到底誰下的毒,反正,肯定查出來也不是他,並且容蒙別想拿到解藥了。
定國公灰頭土臉的離去,立馬出動國公府所有人,前去找尋下毒之人和解藥,慕氏聽聞鬧這麼大的動靜,自己反而有些慌了。
謝雲窈自從定國公府回去之後,一直忐忑不安,夜裡也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可她想著自己害了容二哥哥,也沒臉再去找他了,心下越發難過,她的表白計劃,更是沒指望了。
擔心容二哥哥傷勢,謝雲窈只好派秋月前去定國公府詢問,順便還寫了一封信帶給容二哥哥,以表歉意。
容堇骨骼分明的手,拿著帶著縷縷香氣的信箋,看著上一行行娟秀端正的小字,仿佛少女酥軟人心的嗓音迴蕩在耳邊,只讓他心下一瞬間揪了起來,呼吸都多了幾分酸楚。
突然覺得,女人雖然麻煩,但是也有麻煩的好處。
作者有話要說:容二:女人太麻煩了
宿離:我不怕麻煩,讓我來!!!
不好意思大家,今天更新晚了,隨機紅包吧。
因為這本很多不足之處,成績也沒達到預期,心態也不好,而且每天都卡文,寫得很慢,想寫出來很痛苦,也沒預期的效果,眠眠想調整一下心態,應該不能日六,不過會保持日更的。
蟹蟹小可愛們的喜歡,希望大家多多鼓勵眠眠TAT,讓我振作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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