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關於婚事,謝雲窈先前就已經事先跟外祖母提過了,外祖母既然答應下來,若是容二哥哥肯開口去求外祖母,她肯定會有辦法。思兔閱讀sto55.com
謝雲窈也把這件事跟容二哥哥說了一遍,容堇聽聞,臉色有些微變,眸光漸漸幽冷下去,也稍微疏離了幾分,將謝雲窈的手鬆開,側開臉敷衍道:「回京再說吧。」
讓容堇去求那個老太婆,他定是不願意的。
謝雲窈不知道容二哥哥願不願意,所以也沒有一時間多追問,畢竟她折騰了大半天,體力精力都消耗過度,身上還有傷,也只能等回京再說。
大夫來替謝雲窈查看過腳踝上的傷勢之後,正好秋月和謝雲秀等人急匆匆趕回來了。
有人回來,容堇不方便在房間裡撞見,所以準備起身要走。
謝雲窈突然想起些什麼,趕忙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容二哥哥,你等等,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隨後她翻身坐起,埋下頭,在袖子和枕頭下翻找了片刻,總算是找出來她先前沒能送出去的那個荷包,雙手給容堇遞上去。
她偷瞄了他一眼,一臉羞紅,「上回我連夜繡好,本來打算送給容二哥哥表白心意的,可是你當時突然中毒,時間就耽擱了,我一直帶在身上。
「容二哥哥現在願意收下麼?」
容堇視線落在精緻小巧的刺繡荷包上,緩緩抬起袖子接過……
昨天他沒收就後悔得很,昨晚都想偷回去的,現在自然是將荷包手下,放進了懷裡。
眼看著容二哥哥終於收了她的荷包,那一瞬間,謝雲窈前世沒有完成的事情,好像終於如願以償,開心得她一顆心都快要融化了,唇邊不自覺勾起喜滋滋的弧度。
容堇收了荷包,道:「那我走了。」
謝雲窈拉著他一片袖子,依依不捨的看著他,「容二哥哥,我此番受傷,也下不了床,你會來看我麼?」
她有點害怕,萬一容二哥哥回去便再也不來了。
容堇對上少女充滿期許的目光,只能果斷點頭答應了,「明日來看你。」
將她的手從袖子上硬生生扯下去,隨後容堇一臉淡漠的轉身,頭也不回,徑直邁出房門離去。
謝雲窈直直盯著他那軒軒朗朗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房門外,徹底不見,只隱約保留著一些他來過的痕跡。
想到容二哥哥終於收了她的荷包,還答應和她的婚事,謝雲窈激動得,一時都忘記了腳上疼痛和身上疲憊,一頭栽進被子裡,翻來覆去,笑得是花枝亂顫的,喜悅的暖流自心底里一涌而出,漸漸傳遍周身,那感覺實在奇妙而難以言喻。
先前被拒絕的時候有多傷心難過,謝雲窈現在就有多激動難耐,恨不得現在就先把婚事給辦了,才能徹底放心下來。
等秋月和謝雲秀回來的時候,看見謝雲窈在床上不知道傻笑什麼,滿面笑臉盈盈的樣子,二人還一臉茫然的對視了一眼。
謝雲秀邁步上前,望著謝雲窈的眼睛,急急忙忙詢問,「三妹妹,你方才去哪了,可嚇死我們了,到處找你。」
先前謝雲窈突然失蹤,秋月等人回來稟報,然後謝雲秀就帶著人手出去到處找人,怎麼也找不到,正著急時候,突然有人找到他們傳話,說是謝雲窈找到了,她們也沒來得及多問,立即趕回來查看。
謝雲窈就把掉進陷阱的事情跟他們說了,那個那個陷阱的蓋子是翻轉的,她掉進去之後立馬又合上了,只有一個小的縫隙,很難發現,加之謝雲窈當時又暈倒了,所以秋月根本沒意識到謝雲窈就在原地,還以為她是被壞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擄走了呢。
秋月含著淚,跪在床前,「都怪奴婢一時疏忽,還好郡主沒事,不然奴婢萬死難辭其咎。」
謝雲窈拍拍她的手,含笑安慰,「不需自責,還要多虧這次遭遇呢……」
看著謝雲窈臉上羞紅,嬌笑如花的模樣,秋月和謝雲秀對視一眼,更加雲裡霧裡不能理解了。
昨晚被拒絕了回來,她還差點眼睛都哭瞎了,怎麼現在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
還是秋月恍然大悟,先一步猜到了,「姑娘這麼高興,該不會是容二公子救的你吧?」
謝雲窈笑意更甚,用錦被遮住了半張臉,微微點頭,算是默認。
後面的事情,謝雲秀和秋月旁敲側擊了一下,大概也猜測得七七八八。
大概就是謝雲窈失蹤之後,容堇著急得四處找她,最後在陷阱里發現了狼狽的她,立即便跳下去陪她,兩人在陷阱里孤男寡女,卿卿我我,後來容堇又把謝雲窈背回來了,還叫了大夫過來替她醫治,兩人既有了肌膚之親,便就這樣私定終身了。
對面二人聽了,更加驚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秋月可還記得,先前謝雲窈哭得有多難過,倒是有些不解,「姑娘,昨日容二公子還拒絕得那麼乾脆,怎麼今日又……」
突然接受了?難不成只是因為有肌膚之親,為了負責?
謝雲秀拉著謝雲窈的手,倒是替她一起高興,「嗐,肯定是他口是心非,嘴上說不喜歡三妹妹,裝冷耍酷,恐怕早就被三妹妹迷得神魂顛倒的了。」
秋月就更擔心了,「可是,今日我們見過的那個姑娘,怎麼辦?容二公子不是說是他的心上人麼?」
容二公子既然有心上人,又答應娶謝雲窈?
想到容二哥哥那個心上人,今日她本來想問明白的,可是問來問去,最後還是沒搞明白,她到底是不是容二哥哥的心上人。
想了想,謝雲窈有些委屈的說道:「若她當真是容二哥哥的心上人,到時候讓容二哥哥納她為妾,也並非不可……」
嘴上說得風輕雲淡,其實謝雲窈心裡可不想與別人分她的容二哥哥……可,是她想搶走容二哥哥,她也不願意讓他有負於人。
也只有下回,她一定要問清楚,容二哥哥打算如何處置那個女人,才好放心一些,再無顧慮。
次日,謝雲窈在屋裡養傷,順便等著容二哥哥過來看她。
容二哥哥明明昨日答應會來看她的,可是她一直從白天能到晚上,他始終都沒有過來。
昨日明明你情我願的,可好像只過了一晚上,容二哥哥就把她給拋諸腦後了。
男人懷裡的溫暖仿佛還殘留在手心,謝雲窈想著容二哥哥沒有來,難免有些失落難過,心裡有些酸溜溜的,好像任何一點點的細節都能讓她抓心撓肺。
夜深人靜,月涼如水。
皓白月光的映照下,黑影靈巧矯健的身姿翻越院牆,推窗進入少女閨房之內,熟練的摸到床前。
男人抬起袖子,撩開床帳,就見少女正背著身靜靜躺在床上,好像已經睡過去了。
容堇彎下腰,久久沉浸的眸光,看著她的背影,緩緩抬起袖子,修長手指勾起她一縷青絲,送到鼻前,頓覺陣陣馨香盈鼻,勾魂攝魄。
男人湊近一些,本來想仔細看看她睡著的模樣。
誰知突然之間,謝雲窈睜開眼,從枕頭底下抽出她早就準備好用來防身的匕首,轉過身,又快又狠,毫不猶豫,對著背後正要湊上來的男人刺了上去。
好在容堇自幼練武,少女突如其來的攻擊,在他眼裡也只不過是花拳繡腿。
他立即就反應過來,側身躲開,順勢一把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擰眉看著她詢問,「你這是做何意?」
屋裡光線昏暗,可謝雲窈一眼就能看清,坐在床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是容二哥哥。
嚇得她手一抖,立即就把匕首給扔了,一頭撲上去把他保住,呼吸急促,詢問,「容二哥哥,怎麼是你?」
謝雲窈怕宿離晚上會再摸過來找她,所以在枕頭底下準備了武器,打算他要是再來就刺殺他。
剛剛聽見開窗戶的動作,謝雲窈就已經開始警覺,將匕首握進手心,做好了刺殺的準備。
誰知一刀下去,來的竟然不是宿離,而是她等了一天的容二哥哥。
她突然驚出一身冷汗,還好容二哥哥身手了得,靈巧的躲開了,要不然她若是不小心傷了容二哥哥,那該多心疼啊?
容堇見她臉色變得這麼快,前一刻還要拿刀殺他,一轉眼卻又投懷送抱,他反而心下更加沉重了。
摟著嬌軟的少女身子,容堇埋頭看著她,低啞的聲音問她,「要不然你以為是誰?我不是說過今日來看你,夜裡過來,只因怕讓人瞧見不妥。」
謝雲窈緊緊抓著容二哥哥的衣襟,想到宿離,還覺得有些害怕。
雖然容二哥哥答應和她在一起了,可是宿離這個最大的威脅一日不除,隨時還可能回來,傷害她,或者傷害容二哥哥,又或者傷害別的人。
也只有將宿離徹底除掉,永除後患,她才能安安心心,跟容二哥哥白頭偕老。
她還必須提醒容二哥哥,他很快會有危險,或許會危及性命那種,不能讓前世的事情重蹈覆轍。
想了想,謝雲窈愁眉苦臉的,仰頭看著容堇,對他說道:「容二哥哥,上回我與你說過那個姦夫,你還里記得麼?」
容堇愣住,「怎麼?」
「他,他……」
謝雲窈不知如何開口,說宿離都對她做過些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怕是容二哥哥不會幫她……
她眼淚脫框而出,竟是抱著容堇哭了起來,好似要把一肚子的委屈都哭出來似的。
還是容堇,拇指指腹,輕輕擦去她的淚,試探詢問,「可是他又來欺負你了?」
謝雲窈委屈點點頭,「他還說,要是我跟你好,他就會殺了你,容二哥哥,你可千萬要小心一些,他就是個喪心病狂之徒,什麼都做得出來,我怕他當真來找你。」
「……」
容堇突然有點生氣,額上青筋微跳,拳頭漸漸攥緊。
原來在她眼裡,他就是個喪心病狂之徒?
為什麼她說得好像很了解他似的,他們也沒有什麼深入的交流吧?
作者有話要說:每日精分:
宿離:實不相瞞,我想和窈窈深入交流一下
容二:滾,喪心病狂之徒!
手腕還是疼疼疼,忍著疼寫出來的,啊啊啊啊,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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