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眼下形勢讓謝雲窈進退兩難,她沉吟許久,實在是無法做出抉擇。思兔閱讀
宿離輕嘆一聲,站起身來,負手身後,「你若不願也罷,我可不保證,你那小情人,能否活過今夜。」
他的語氣透出一股寒意,話畢便邁開步子,作勢要走。
謝雲窈倒抽一口涼氣,終究是繃不住了,連忙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閉上眼的同時,淚水嘩啦啦順著白嫩臉頰滑下。
她微微抽噎,只能硬著頭皮妥協,「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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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離唇角微勾,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是滿意。
男人抬起袖子,勾著她肩邊一縷青絲,道:「這樣才對嘛,你要是早些同意跟著我,他也不必吃這麼些苦頭。」
他碰到她的頭髮,謝雲窈都覺得渾身冒起雞皮疙瘩,卻也僵住身子,絲毫不得反抗。
謝雲窈又談判道:「不過,要你先放了容二哥哥,不然誰知道你會不會出爾反爾。」
「你覺得,你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謝雲窈確實也沒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現在不管是她,還是容二哥哥,都只不過是俎上魚肉,任人宰割。
本來宿離是朝著她一步步逼近,大手一把掐住了她那酥軟柳腰,將她拉進懷裡,兩人面對面,身子幾乎頂在一起。
謝雲窈有些慌亂,雙手摁著他的胸膛,將他往外推,「等等。」
宿離灼灼眸光包裹著她,「又怎麼?」
謝雲窈搖搖頭,「好歹讓我先沐浴吧,今日天熱,路途奔波,出了不少汗。」
她的要求,宿離自然是同意了,當即便暫且忍耐下去,讓人備來熱水,還找來兩名婆子伺候她沐浴。
謝雲窈將宿離攆出去之後,便來到屏風背後。
昏黃燈光忽明忽暗,只見纖秀窈窕的影子,如一條在屏風上遊走的小蛇,一件一件褪去身上衣物,最終邁入浴桶,置身熱水之中。
熱氣騰騰,如煙如霧,伴隨著浴水上飄浮的乾花花瓣,膚白勝雪的少女置身其間,卻是淚眼婆娑,愁眉不展。
她知道,今日是捏在宿離手裡,在劫難逃了,找藉口沐浴拖延時間,也只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容二哥哥都身陷囹圄,不會再有人來救她。
重活一世,她還以為可以徹底擺脫那個惡鬼似的宿離,誰知,竟然還是落入他手中,仿佛有鐵鏈束縛著她的手腳,讓她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讓她都不禁懷疑,莫非這就是她的宿命?
啪嗒啪嗒落入水裡的,謝雲窈都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就算再怎麼拖延時間,終究謝雲窈還是沐浴完,換上一身臨時找來的薄衫,被送進宿離屋內。
此刻似曾相識的場景,謝雲窈前世已經經歷過一回了。
清晰記得,前世她也是如此被宿離接進宮裡,當天夜裡,他二話不說便幸了她。
當時的謝雲窈惶恐至極,完全不敢反抗,因為聽說過太多這逆賊的暴行,知道他手上沾滿鮮血,刀下無數亡魂,也知道整個謝家以至於整個天下都捏在那男人手裡,他隨時都可以殺了她。
那是一個充滿恐懼的夜晚,謝雲窈身上光溜溜的,被洗淨了裹著,放在新帝的龍床上。
幽暗昏黃的屋內,謝雲窈只能隱約聽見腳步聲一點一點靠近,最終在床邊停下。
她不敢看他,只是閉著眼,淚水不住往下流。
下一刻,便感覺到有一雙滾燙的手探入被褥,男人帶著炙熱氣息逼近,將她身子圈進懷裡。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貼在她的耳邊,低聲細語,「別怕,放鬆些。」
謝雲窈卻是身子緊繃得更加厲害了,被他碰到之處都在微微顫抖,口中時而發出哽咽聲。
察覺到她如此僵硬,男人還有些無從下手,皺緊眉頭,頭疼詢問,「你沒學過如何伺候男人麼?
「可知道我是誰?今日只有伺候好我,你和你的家人今後才能相安無事。」
謝雲窈雖然也知道,她只有這一條出路,可是由於太害怕,只顧哭哭啼啼,至於伺候男人什麼的,她本來也沒有學過,進宮之後嬤嬤倉促教學,因為太過緊張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所以那天夜裡,幾乎是男人單方面的掠奪,就好像他騎在馬背上征戰天下時候一樣,絲毫沒有憐惜,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擊,如同一陣陣的驚濤駭浪,由於太過洶湧強烈,難受得謝雲窈都快喘不過氣,差點沒死了過去。
那時她才真切的感受到,原來讓無數人歡愉縱情的男女之事,竟如此痛苦折磨,好似漫長沒有盡頭,一直到她聲音都哭啞了,幾度暈厥過去。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的,只記得許久都沒有下床,還因此大病了一場。
回想起那夜噩夢般的經歷,到現在謝雲窈還腿都有些發軟,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來。
一想到很可能再次重演,宿離說不定會像前世一樣,幾乎將她弄得半死,謝雲窈就忍不住雙腿發軟,暗暗顫慄,連走到宿離面前的勇氣都沒有。
剛出浴的美人,如同雨後春筍一般,掛著晶瑩剔透的露珠,還帶著縷縷宜人幽香,就這麼盈盈走到男人面前。
她身上薄衫包裹著婀娜的身形曲線,一頭秀髮烏黑透亮,仿佛絲綢一般順滑的披散在背後,趁出不盈一握的纖腰,每一處都完美到了極致。
男人光是看一眼都覺得眼前有些眩暈,難以想像,若是當真與她放縱一回,該是何等滋味?一想到這裡,一股熱流瞬間竄便全身,只讓他喉嚨熱得如同乾涸的沙漠,忍不住舔了舔唇瓣,喉結滾動而下。
他按捺不住,拉著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
謝雲窈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輕飄飄的身子便整個跌入男人懷裡,坐在他腿上,被他箍在了懷裡。
她已經放棄掙扎,現在只求他能守信,放過容二哥哥。
以謝雲窈對宿離的了解,他這個人還是能說到做到的,應該不會出爾反爾,不然她也不會輕易同意用自己身子來做交易。
謝雲窈這些思緒一晃而過,看著宿離臉上到現在還戴著面具,忍不住出聲詢問,「你還戴著面具作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宿離冷笑回答,「想看我的容貌?」
謝雲窈立即否認,「一點也不想。」
反正她就算不用看,幾乎都能想像得到面具底下,長得什麼模樣,實在搞不懂,為何他到現在還要戴著面具,遮遮掩掩的不給人看。
宿離捏著她的下巴,又問她,「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謝雲窈一臉幽怨,可是逼不得已,只能伸出手替他寬衣解帶,大概是因為前世伺候過無數次,現在動作都還熟悉得很。
可是她動作太慢了,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拖延時間,那手指在他衣襟上撩來撩去,只讓宿離心頭火急火燎的。
最終還是等不及了,乾脆翻身將她壓下,由上而下匍匐在她身上,因為帶著面具,幾乎都能清晰聽見面具底下粗重低沉的呼吸聲音。
他問她,「你情願麼?」
謝雲窈回答,「為了容二哥哥,讓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宿離當時都想不明白了,他跟容二到底有什麼不同?
越想越火大,宿離便開始更粗魯直接的方法,直接替她把衣裳扯去。
謝雲窈屏住呼吸,身子僵直,閉上眼,像是一條死魚一般,已經做好了準備。
誰知,就在關聯時刻,外頭突然響起劇烈的敲門聲音。
褲腰帶都解開了,只差一步就能如願以償,本來宿離是不打算理會的。
誰知外頭周善急急忙忙稟報,「殿下,追兵過來了!」
現在這種時候,若不是緊急情況,周善肯定不會來打攪殿下的好事,可是實在是火燒眉毛了。
被強行打斷的宿離,額上青筋突跳,頓覺怒火中燒。
謝雲窈卻鬆了一口氣,已經浸出一身的冷汗,心裡暗暗慶幸,看來機會來了。
宿離也只好拉上褲腰帶,面具底下黑著臉,叮囑一句,「等我回來。」
隨後他便翻身下床,撿起地上衣物,就此急匆匆出門離去。
剩下謝雲窈留在屋裡,撩開床帳,探出個小腦袋,小心翼翼朝外頭看了一眼,確認宿離已經走了,她才長吁一口氣,放心了許多。
宿離出去之後,周善連忙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宿離聽完,已經徹底沒了興致,因為追兵現在已經把山谷外頭包圍了。
面具底下,宿離眉頭緊皺,道:「他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按理說不可能啊,這個地方明明是最安全的,沒人知道,除非,這裡頭還有內鬼。
宿離和周善似乎想到一起去了,只是他們也不明白內鬼到底是誰。
先前的前朝勢力,如今分裂成了兩股,一邊是依舊忠心耿耿的,另外一邊已經投靠了新朝,現在正帶著追兵趕來,準備取宿離的人頭,回去邀功領賞。
宿離吩咐說道:「快帶著人走,此處既然暴露,恐怕也藏不下去了。」
雖然說,這山谷里易守難攻,可若是讓他們當真攻進來,只有死路一條,還好先前早有預料到這種場景,所以山谷背後留有一條後路。
「……」
趁著外頭亂作一團,宿離放鬆警惕之時,謝雲窈匆匆穿好了衣裳,紮上一個馬尾,悄無聲息,翻窗子逃出了房間,準備去救容二哥哥。
四周漆黑一片,村裡的人大半夜驚醒,現在全都打著火把,帶著包袱,準備連夜逃離此處。
謝雲窈憑藉著記憶,一路尋找關押著容二哥哥的房間,好不容易總算找到。
奇怪的是,先前關押容二哥哥的房間,此刻竟然連一個守衛都沒有?
莫不是人手不夠,都顧著對付追兵去了?
謝雲窈來不及多想,眼見著沒人看守,便大著膽子上去查看。
房門沒鎖,推開一看,屋裡空蕩蕩的,連一個鬼影也看不見,只有地上散落著凌亂的繩子,容二哥哥不見了。
謝雲窈慌忙進去,左顧右盼,若不是瞧見地上還留著之前捆綁容二哥哥的繩子,謝雲窈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怎麼不但沒有看守,連容二哥哥也不知哪裡去了?
莫非,是宿離已經將容二哥哥轉移了位置?
不知容二哥哥身處何處,也不知他是否安全,謝雲窈心裡忐忑不安,只好出來四處尋找,還好大家都顧著逃命,就算擦肩而過也沒人理會她。
直到,謝雲窈跌跌撞撞的,一頭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上。
謝雲窈心下猛然一沉,暗道完了,還以為是宿離過來捉她了。
可是抬眸一看,卻是一張俊美如玉的臉映入眼帘。
謝雲窈當時鼻子一酸,一頭栽進男人懷裡,委屈的抽泣呼喚,「容二哥哥,你去哪了?我正打算去救你,沒見到人,還以為那個狗賊把你殺了……」
宿離嘴角抽動,真想告訴她,她口中那個狗賊,現在就站在她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宿離:被打斷了,不爽(▼ヘ▼#)
容二:差點被綠:)
又是自己綠自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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