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謝雲窈驚魂未定,縮在宿離懷裡。思兔閱讀sto55.com

  宿離安撫著她,「別怕,沒事了。」

  其實,本來一切盡在掌控,謝雲窈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可是不知道為何,見到宿離回來了,滿心委屈,就想要對他撒嬌,反倒是有些後怕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從宿離懷裡探出一個小腦袋,看向一旁跌倒在地,一口鮮血的容鶯,一肚子都是火,質問她道:「容鶯,你是不是瘋了!放毒蛇企圖對我不利也罷,現在竟還想捂死我?」

  容鶯本來剛剛就是害怕事情暴露,衝動而為,如今眼見著宿離就在眼前,整個人都嚇蒙了。

  她都忘記了身上疼痛,一步步爬到宿離面前,拉著宿離的衣擺,一時間口不擇言,竟還試圖狡辯,「二哥哥,二哥哥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我,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做過,是她,是謝雲窈的奸計,都是她想栽贓陷害我……」

  宿離不想讓她碰到自己,哪怕是衣擺,一腳就將她踹開出去,眸光冷厲,居高臨下直視著她,質問,「方才我在外頭什麼都聽見了,你還想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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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本來就是謝雲窈設的局,引誘容鶯招供,沒想到她還當真老老實實什麼都交代了,正好,宿離在外面什麼都聽得一清二楚。

  宿離也沒想到,以前見到容鶯,還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不過兩年不見,竟變得如此心狠手辣。

  容鶯面色慘白,已是哭得泣不成聲,如今當場被撞破,也只能哀求,「二哥哥,二哥哥,念在我年幼無知,不明是非,看在我爹爹的顏面上,別與我一般計較可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錯了。」

  她哭著不停認錯,還求謝雲窈幫她說話,可是事已至此,謝雲窈怎麼可能還幫她說話?

  最終宿離冷著臉,再不看她一眼,只是吩咐下去,「來人,立即送二姑娘回遼東。」

  那冷漠決絕,意思明顯就是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她。

  旁邊周善立即明白過來,礙於三叔的關係,宿離肯定不好直接處置,當然是把她送回去之後,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或許,半路出什麼差錯,這也怪不到宿離頭上來。

  容鶯跪在那裡,苦苦哀求,「二哥哥,我不要,別送阿鶯回去可好,阿鶯真的知道錯了……」

  可是宿離心意已決,不可能再將她留下。

  還是謝雲窈,突然開口,噘著嘴,嘟囔說道:「夫君,你就這麼把她送走,也太便宜她了吧?」

  宿離聽謝雲窈這麼說,以為這個處置她不滿意。

  他摟著她,自然是輕聲詢問她的意思,「窈窈若是不滿意,不如你說該如何處置?」

  謝雲窈也不是不滿意,畢竟她現在有驚無險,毫髮未損,將容鶯送走,眼不見心不煩,也算足夠了。

  她唇角一勾,道:「送回遼東固然是好,不過,阿鶯妹妹臨走之前,我還想請妹妹吃一頓散夥飯,這可是我為妹妹精心準備的。」

  宿離和容鶯都是愣了愣,還有點不明白,謝雲窈這是什麼意思。

  直到後來,謝雲窈讓人端上一盤菜。

  容鶯一眼就看出,這哪裡是什麼菜,分明就是白水煮的蛇肉,不用說也知道,就是昨日她讓人放進謝雲窈房裡那些蛇,沒想到,謝雲窈竟然讓人煮成菜,現在要拿給她吃!

  謝雲窈帶著詭異的笑,將筷子送到容鶯手裡,「妹妹快吃吧,記得一點也別剩下,不然我會不高興的。」

  容鶯一看這些白水煮蛇肉,一點佐料都沒放,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光是聞了一下,噁心得她差點沒吐出來,自然是拒絕的。

  她一把扔掉筷子,流著眼淚,對宿離道:「二哥哥,我不吃,這些都是毒蛇,吃了我會死的,二哥哥,我爹爹養你育你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這麼對我……」

  謝雲窈輕哼一聲,心下腹誹,你也知道這是毒蛇?

  若是謝雲窈當真被咬了,恐怕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吧。現在只不過是讓她吃幾條毒蛇而已,已經是夠仁至義盡的了。

  謝雲窈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妹妹不必害怕,二嫂怎麼可能給你下毒呢?這些蛇雖然是毒蛇,不過我都已經把毒去掉了,蛇肉吃下去可是大補的,對身體有好處。」

  容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死活也不肯吃。

  謝雲窈只好叫來秋月,吩咐道:「餵她。」

  「……」

  眼看著秋月,帶著嬤嬤,將白水煮過的蛇肉,一口一口,強塞進容鶯嘴裡。

  容鶯一邊哭,一邊吐,一邊被迫吃蛇肉,看起來要多慘有多慘,還在不停求饒。

  一旁的宿離眼睜睜看著,一時有好氣又好笑。

  都不知道,窈窈這核桃仁大的小腦瓜子,到底怎麼想出來的這種餿主意?

  一直到把蛇肉全都都灌進了容鶯嘴裡,秋月才肯將她放開。

  容鶯哭成了淚人,狼狽至極,都不敢跟謝雲窈直視,害怕謝雲窈再想出什麼點子報復她,嚇得她趕忙倉惶逃跑了。

  當天,宿離便讓人收拾東西,將容鶯送回遼東去,免得再給謝雲窈添堵。

  屋內,謝雲窈還帶著甜膩膩的笑容,圈著宿離的腰,靠在他懷裡,好像已經將先前的不快忘得一乾二淨,嬌滴滴的詢問他,「夫君,你不是在前線麼,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宿離將她揉在懷裡,含笑回答,「自然是想你,窈窈可有想夫君麼?」

  謝雲窈回答,「說不想……肯定是騙人的。」

  她當然想,特別想,而且還一直擔心他會不會在戰場上受傷。

  謝雲窈當時就想脫掉宿離的衣裳,看看他最近有沒有傷到。

  宿離揪著衣襟,面對這麼直接的謝雲窈,還稍微有點不習慣,連忙道:「窈窈要是想要,待我先沐浴再說吧。」

  一路趕路回來,宿離渾身都是汗,雖然捉急,還是要洗乾淨了,不可以玷污他的小仙女。

  謝雲窈翻了個白眼,拍了他一巴掌,「你想哪去了!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宿離頓覺失望,「哦,我還以為你已經饑渴難耐了。」

  「……」

  謝雲窈真想掐他。

  不過扭扭捏捏的,卻撞進了他懷裡,兩人卿卿我我,好半晌,才由宿離抱著,兩人一起去沐浴。

  謝雲窈最不喜歡跟這男人一起沐浴,因為每回都翻江倒海的,不得消停,感覺累都快累死了。

  宿離停留了一夜,次日便返回了戰場上,兩夫妻只能依依不捨的分開。

  此去一別,又是整整一月不見。

  不過,前線屢次告捷,太子帶領的兵馬不堪一擊,節節敗退,已經是大局已定了。

  京城之內,齊王卻還沉溺在即將成親的喜悅之中。

  快馬來報,「殿下,太子戰敗,落水溺亡,餘下兵馬盡數投降,叛軍已經朝著京城攻過來了,我們快逃走吧!」

  他們口中的叛軍,其實是拿著永嘉帝的密旨,名正言順前來平反的兵馬。

  齊王得到他想要的,太子死了,只可惜,前線也已經一敗塗地。

  他執迷不悟,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齊王拿著剛剛寫下的禪讓詔書,急匆匆來到軟禁永嘉帝的大殿之內,還拿著玉璽,抓著永嘉帝手,強行在上面蓋上了印。

  永嘉帝中毒,奄奄一息,恨恨瞪著齊王,「你,你竟敢篡位!」

  齊王卻冷笑一聲,面目心狠,沒好氣的說道:「皇兄,你可別忘了,這天下,當年都是我拋頭顱灑熱血,幫你打下來的。

  「當初明明說好了平分江山,你卻言而無信,奪我兵權,將我攆到隴西……如今,我只不過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永嘉帝氣得,差點沒吐出一口鮮血來,他怎麼會一時心軟,留了這麼個白眼狼!

  齊王拍拍他的臉,道:「放心,我不會要你性命。」

  永嘉帝恨恨道:「待援兵進京,你定吃不了兜著走!」

  齊王輕笑,反問,「你怎麼知道,援兵進京,不會擁戴我為皇帝?」

  說完,他便哈哈大笑著,頭也不回的,拂袖離去。

  時間匆忙,一切從簡,齊王倉惶準備好了登基大典,並且,將他和慕青雙大婚之日也安排在同一天。

  慕青雙除了配合他,也再做不了什麼。

  大婚當日,慕青雙被早早接近皇宮。

  烈日炎炎,大理石砌成的廣場上,地面被曬得滾燙好似烙鐵一般,文武百官,一個個頂著烈日,滿頭大汗的跪在地上,明明是登基的大喜日子,一個個卻是愁容滿面,死氣沉沉。

  伴隨著有些詭異的奏樂,齊王穿著一身龍袍,牽著慕青雙的手,帶著她一步步走上紅毯,莊嚴肅穆的儀式,卻顯得極為可笑。

  慕青雙都忍不住壓低聲音勸他,「表哥,你現在回頭是岸還來得及。」

  齊王握緊慕青雙的手,紅著眼,一字一頓說道:「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生平夙願有兩件事,一件是做皇帝,一件就是娶慕青雙,這兩件事,在今日總算是要一起如願以償了。

  所以,哪怕是只做一天皇帝,哪怕是只與她做一天夫妻,他也必須完成今日的登基大典。

  兩人一步步邁著台階,直到高台之上,俯視腳下的文武百官。

  也不知是不是太陽曬得太猛,幾乎都能看見眼前的熱浪,不少文官都撐不住暈倒過去,餘下的也都覺得眼前有些眩暈。

  齊王唇角勾唇一抹笑意,握住慕青雙的手,道:「表妹,這輩子你都是我的皇后。」

  慕青雙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齊王還沒高興片刻,突然之間陰雲蔽日,天色大變,狂風亂作。

  周圍窸窸窣窣的,不知從哪鑽出來許多兵馬,與皇城內的御林軍相互對質,文武百官受驚,眼看情況不對,快速四散逃離,

  為首的正是謝衍,身披盔甲,手提大刀,赫然立在那裡,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盔甲反射出來的光芒都有些閉眼。

  謝衍氣勢凜然,厲聲喝道:「想搶我媳婦,也不問我同不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快完結啦有一點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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