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帝後日常(2)
番外·帝後日常(2)
轉眼已是三個月後,年底除夕。思兔閱讀
上一回的除夕,是在青州之時,謝雲窈被宿離囚禁起來過的。
這回,自然是皇宮內外,文武百官,普天同慶,大赦天下,復國幾個月,京城總算漸漸恢復了以往的繁華熱鬧景象。
今日宮中設有除夕宮宴,有資格參與的,都是王公貴族,皇族貴胄。
謝雲窈身為皇后,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坐在宴席首位,所有臣婦在她面前皆是卑躬屈膝,連直視她的資格都沒有,這些人裡頭,也不乏當初與謝雲窈曾有過節的。
她們哪能料到,本來還想等著看謝雲窈的笑話,誰知等啊等,突然改朝換代,人家還做了皇后,母儀天下,身份尊貴至極,無人膽敢在她面前放肆。
聽說,皇帝與皇后曾經共同緩慢,新帝對她是寵愛至極,朝中大臣幾次三番諫言,讓新帝擴充後宮,穩定如今局面,只可惜都被新帝嚴厲拒絕了。
謝雲窈並不喜歡宮宴,因為在眾人的矚目下,她要端著架子,擺出皇后的氣勢,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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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宮宴上,她無意間的一抬眸,竟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長得跟姝妃很像,都讓謝雲窈生出一種錯覺,好像姝妃還活在世上。
不過,姝妃不是先前眾目睽睽之下,早就跳崖自盡了麼?
怎麼可能還活著?
謝雲窈喚來身邊女官,詢問,「那位是誰?」
女官詢問之後,回來恭恭敬敬,如實稟報,「回娘娘,那是裕王妃。」
裕王謝雲窈先前早有耳聞,聽說當初宿離招兵買馬之時,他沒少在宿離身上砸錢,如今復國成功,新帝便送了他一個閒散的王位,大概是全天下唯一一個用錢砸出來的王位吧。
先前裕王封王之時,還頗有爭議,眾人都以為,這賞賜有些太過了,不過,最後裕王往新朝國庫捐了一半家產,明擺著花錢買爵位,瞬間堵住了文武百官的嘴,誰叫人家富甲天下,新朝剛剛建立,花銷巨大,正好國庫也缺錢。
謝雲窈也不知,這個裕王妃只是碰巧跟姝妃長得像,還是中間有什麼關聯。
宴席中間,她特意找了個機會,單獨跟裕王妃說了幾句話,想試探試探她。
裕王妃一見謝雲窈,便恭敬行禮,「見過皇后娘娘。」
謝雲窈示意她起來,「不必多禮。」
她友善詢問,「不知裕王妃是哪裡人?」
她如實回答,「青州人。」
謝雲窈看她臉上,雖然化妝已經掩蓋了,可湊近了看,還是能隱約看到一絲傷痕。
謝雲窈笑道:「本宮也在青州住過一段時間,也算是緣分,今後裕王妃若是閒來無事,不如時常進宮,陪本宮坐坐。」
她是想,不管裕王妃跟宿離有沒有關係,宿離看見這張臉,應該也會寬慰一些吧?
也是現在,回想起來,謝雲窈才暗暗罵自己怎麼反應這麼遲鈍。
當初姝妃跳崖自盡的時候,宿離為了找她,好些天不回家,後來還一直不肯碰她。
現在回想起來,謝雲窈才知道,是因為母親過世,他才會反應如此異常。
等等……
謝雲窈突然想起來,宿離既然沒有禁慾,那是不是說明,他知道姝妃沒有死?
晚上,宴席散去。
清寧宮寢殿之內,謝雲窈卸妝,更衣,沐浴。
宿離帶著渾身酒氣,身著袞龍袍,瀟瀟灑灑,邁入寢殿之內,正好就看見,謝雲窈剛剛沐浴完了,出來。
剛出浴的美人,猶如雪映桃花,月下芙蓉,嬌美不可方物,身上睡袍緊緊包裹著曼妙身姿,仿佛一舉一動都帶著致命的誘惑,讓人不自覺小腹熱流亂竄。
宿離大步走上去,圈著她的腰,從背後將她抱進懷裡。
男人深吸一口氣,發間是她獨有的一縷縷玉蘭花的清香,更讓他火急火燎,浮想聯翩,啞著嗓子喚了一聲,「窈窈。」
謝雲窈剛剛從浴房出來,還沒來得及反應,宿離突然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從背後將她抱著,炙熱的呼吸縈繞在耳畔,只讓人覺得耳邊一團都是痒痒的,害得她不禁縮了縮肩膀。
謝雲窈皺起眉,羞紅著臉推開他,「陛下,你還沒沐浴呢。」
宿離在她耳垂上輕輕啃了一口,喘著粗氣,說,「不沐浴行嗎。」
「當然不行……」謝雲窈拖長聲音拒絕。
她轉過身,嬌羞含笑,手搭在他腰帶上,如今多了幾分婦人獨有的嫵媚風情,主動提議,「不如,窈窈伺候陛下。」
謝雲窈主動提出的要求,宿離自然是欣然答應了。
而後宮人們進進出出,很快換過了浴湯,伺候宿離前去沐浴。
宿離從小不習慣別人看他的身子,所以除了謝雲窈,從來也不在別的人面前脫乾淨。
謝雲窈本來是打算在池子邊幫他搓搓背的,卻不想,被宿離一把拉著胳膊,便拽進了池子裡。
謝雲窈微微惱怒,「我剛剛才洗乾淨的!」
宿離奸計得逞的模樣,把她拉進懷裡,「那就再喜一回。」
謝雲窈覺得,她每回都很被動,總是被宿離壓得死死的。
今日好歹是除夕,新的一年,新的開始,她必須拿回一些顏面才行。
面對男人的迫不及待,謝雲窈不緊不慢的攔著他,嬌聲說道:「陛下別急嘛,今日窈窈想伺候陛下,你不許主動。」
宿離哪裡受過這種待遇?
不管是前世的記憶還是今生的記憶,謝雲窈好像從來從來也沒有主動侍候過他,都是他不斷在索取無度。
光是想一想窈窈對他主動的樣子,宿離便覺得心下熱血沸騰,自然是欣然答應了,「好,今日朕就隨意由窈窈處置。」
謝雲窈唇邊含著嬌媚笑意,手一點一點搭在他肩上,手心還拿著搓澡的帕子,不慌不忙慢悠悠的幫他搓,卻像是碼字在男人身上爬似的。
美人漲紅著臉,咬著紅得滴血的唇瓣,美眸含著盈盈淚水,卻還努力的奉承討好,又嬌又媚,宿離看得是一清二楚。
最終筋疲力盡,無力的倒下去。
才又換成宿離,翻身而上,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久久不肯分開。
最後,腿上發軟的謝雲窈還有些不滿,「你明明答應不動的。」
宿離哪能說,都是她不慌不忙的,他太急了,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才肯罷休。
男人緊緊抱著她,炙熱得跟個火爐似的,將她裹在懷裡,貼而呢喃,「還不是太愛你了。」
謝雲窈忍不住想笑,推開他,都不想理他,「你怎麼總是這麼肉麻。」
宿離問:「窈窈不喜歡聽麼?」
謝雲窈其實挺喜歡聽的,不過就是每次有點害臊,他好像一點也不覺得害臊似的。
宿離還道:「我只說給窈窈一個人聽。」
謝雲窈笑了笑,轉念想起今日宮宴上的裕王妃,便才突然拉著宿離詢問,「今日宮宴我見到了裕王妃,你可知道她長得像誰?」
「誰?」
謝雲窈對視他的眼,這才說道:「姝妃……」
「是麼。」
宿離好像一點也不意外,畢竟,裕王妃的請柬,本來就是他填上去的。
謝雲窈眸中略帶傷神,詢問他,「你早就知道了?」
宿離也不隱瞞,微微點頭,便將姝妃失憶的事都跟她說了。
去年,宿離剛剛離開青州,即將出兵的時候,裕王便跟他說了,他要娶阿憐做續弦,阿憐自己也願意,兩情相悅的事情,宿離也沒打算出手阻攔。
姝妃苦了大半輩子,宿離還是頭一回從她臉上看見那等無憂無慮的笑容,當時便覺得,她這樣什麼也不記得,沒有任何負擔,以另外一個身份,安然渡過餘生也好。
所以,到現在,宿離也沒打算拆穿眼前美好的一切,只是追封了姝妃為太后,至於阿憐,只不過是個跟姝妃長得像的女人而已。
謝雲窈才明白,原來裕王妃真的是姝妃,她沒有猜錯!
宿離帶著笑意,在她臉上啄了一口,哄著她,「睡吧。」
一夜好夢,夫妻相擁而眠。
……
謝雲窈一直沒有懷孕,反倒是母親和二姐姐相繼懷上身孕。
特別是母親懷上的事情,謝雲窈都驚呆了。
她跟父親早就和離了,一直分居的,也不知,是他們私底下還保持著身體上的聯繫,還是母親懷了別人的孩子……
朝中大臣近來逼得很緊,一直催促著宿離擴充後宮,才好多生皇嗣,壯大皇室……
畢竟前朝皇室都只有他這個獨苗苗了。
加之,如今京城裡的世家貴族,都在排著隊等著送女兒進宮,若是能的寵幸,若是能生個一兒半女,那可就是飛黃騰達了,說不定還能攀上皇親國戚。
宿離被他們催得厭煩了,要不是答應過窈窈不能殺戮,真想割掉他們舌頭,再殺幾個,以儆效尤。
他惱怒道:「朕的家務事,用不著你們來指手畫腳,今後若再有人提及,別怪朕翻臉不認人!」
下朝之後,宿離甩掉了煩人的官員,直奔清寧宮,想去見謝雲窈。
明明整日都膩在一起,他卻半天不見她,都時時刻刻念著她。
一進殿內,遠遠就聞到一股藥味。
抬眸一看,謝雲窈正坐在軟榻邊,面前擺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她抬起袖子,將湯藥送到唇邊,便是一飲而盡。
宿離還覺得有些奇怪,沒聽說她生病了啊,突然喝什麼藥?
宿離不知突然想到什麼,心下猛的一顫,臉色煞變。
此情此景,瞬間讓宿離想起來,前世謝雲窈喝過絕子湯的景象。
她莫不是,還不想生孩子,喝的,避子湯一類的?
宿離大步上前,袖子一揮,一把將謝雲窈手中藥碗推翻出去,咣當一聲掉落在地。
男人蹲下身,捧著謝雲窈的肩膀,焦急問她,「窈窈你喝了什麼?」
謝雲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愣在那裡,一臉茫然,「怎麼了?」
宿離愈發著急,「窈窈,你若是不想要孩子,告訴朕就是了,朕絕不會勉強你,千萬別亂喝那些虎狼之藥,傷了身子。」
謝雲窈一時間哭笑不得,「我沒亂喝藥,是御醫開的安胎藥。」
宿離聽聞,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安胎藥,不是避子湯。
等等,安胎藥?
宿離錯愕的與謝雲窈對視,「窈窈,你,有了?」
謝雲窈用袖子掩唇輕笑,紅著臉,微微點頭。
她也是今日才知道,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特意沒讓御醫告知,也不知道他想到哪裡去了。
她終於懷孕了,不久之後,就會有他們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