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小時候的記憶


  隨著時間的流逝,被子中的抽噎聲漸漸小了起來,直到最後,小男孩的聲音已經徹底消失。思兔閱讀

  好似是伴著窗外的敲門聲睡著了。

  但是觀看此段記憶的紀永春卻知道,小男孩還繼續醒著,現在只是變成了無聲的哭泣罷了。

  這點從小男孩眼角那不斷流出的淚水便可以清楚的知道。

  由於對方緊閉著雙眼,也沒有說話,所以紀永春完全不知道對方此時在想著什麼。

  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對方肯定很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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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子,長期孤零零的一個人住在屋內,內心之中肯定充滿了孤獨與寂寞。

  對了,還有害怕。

  尤其是這大半夜的,空中不停的響起鬼哭狼嚎的風聲,再加上那頗有節奏感的敲門聲,這擱誰都會心裡瘮得慌?

  更別說是一個小孩子了。

  反正換做是紀永春自己小的時候,肯定已經哭著找父母去了。

  但是此時的路明遠卻不同,他的雙親早就離世,所以也無人可找,只能躲在被窩裡暗自哭泣了。

  對此紀永春完全可以理解。

  感慨了一番後,他繼續看向記憶。

  雖然蒙著被子,但是由於那富有節奏感的咚咚咚的敲門聲,小路明遠一直睡不著。

  他一會兒翻翻身,一會兒捂捂耳朵,再過一會兒就猛然做起來,也不點燈,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黑漆漆的屋子發起呆來。

  不知道在想這些什麼。

  某一刻,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但是這次卻不同,聽到聲音後,小男孩眼神一凝,立馬起身下了床。

  大步走到了房門前。

  似乎是準備出門去看看。

  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沒有公德心?大晚上的還在敲門,而且也不答話。

  不過等到了房門前,手碰到門栓的時候,小男孩卻突然停了下來,沒有魯莽的開門。

  緊接著,小男孩眯了眯眼睛,小心翼翼的透過門縫往屋外看了看。

  但是此時的外面依舊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

  只是噼里啪啦的下雨聲稍微大了些。

  而且,此時的敲門聲依舊如故。

  小男孩不甘心,抿了抿嘴,就這樣一直趴在門縫上觀看,既沒有開門,也沒有回去睡覺。

  好似想就這樣過一晚上似的。

  此時的紀永春也耐心的觀看著這段記憶,他也好奇小男孩接下來的舉動。

  是開門呢?還是等困得受不了了,再回去睡覺?再或者是其他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襲來,把剛剛還黑漆漆的院子照的亮如白晝。

  小男孩看準時機,透過門縫將院子掃視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麼異常的。看到此處,他心神一松。

  看來,還算安全。不過還得繼續觀察觀察。

  但就在這時,那短暫的光亮一閃而逝,消失了,小院又被黑暗給重新吞噬了進去。

  看她那迫不及待的模樣,好似是怕小男孩看清楚外面的景象一樣。

  就在這時,一陣轟隆隆的響聲才在空中怒號起來。

  見小院中沒危險,小路明遠收回了目光,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起來。

  時不時地,他還用握拳的右手和左手拍打著,似乎在想著接下來的對策。

  有那個響聲,想睡~那是睡不著了。

  但是出去看看嘛?

  小路明遠想起來二嬸的叮囑,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記得在他母親過世後,二叔二嬸準備將孤單的小侄子接到自己家裡一起住,但是小路明遠卻始終不同意,堅持要自己住,還說不讓人陪。

  兩口子沒辦法,各自晚上陪了一段時間,覺得不會出什麼問題了,便將這事給撂下了。

  不過在決定讓小侄子獨自居住的那天,二嬸還是不停的叮囑著:

  「明遠,記得晚上不要出門,知道不?晚上外面有很多壞人的,專門抓小孩子。」

  所以此時,屋內的小路明遠一直躊躇著,到底要不要去看看?

  不看的話,好像也睡不著覺,難道就坐在床上一晚上?

  半晌,隨著又一陣閃電傳來,小男孩還是沒觀察到什麼異樣,隨後他兩手使勁一拍,似乎是拿定了主意。

  下一刻,房門被徹底打開。

  噼里啪啦的聲音陡然間加大。

  而與此同時,就在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一陣濕潤的涼意也趁此時機吹進了屋子,門口的小男孩一哆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過就算這樣,小男孩還是鼓起勇氣,倔強的伸著頭,朝外面觀察了起來。

  四周依舊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任何光亮,當然也就看不清什麼東西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小男孩的神色還是有些失望。

  不過接下來,他卻沒管這些,而是側身著身子,作傾聽狀,想判斷那詭異聲音的來源。

  看是不是自家的敲門聲?

  如果不是自家的,那就安心睡覺。

  但是很不巧,經過再三的確定,還真是他家的。

  而且因為開門的緣故,此時的敲門聲也清晰了很多,所以上面的判斷是不會出錯的。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剛才的想法執行吧。

  閉目思索了一陣,小路明遠陡然將眼睛睜開,做下了決定。

  撐起手中的雨傘,就著雨水,小男孩大著膽子朝旁邊的廚房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

  此時院內的積水已經很厚了,很快便將小男孩的鞋子給澆了個通透。

  絲絲涼意從腳底傳來,順著脊椎骨往上,直透腦門。

  再加上大風的緣故,雨傘很快歪來歪去,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扶穩。

  但小男孩卻依舊不管不顧,撐著雨傘縱橫在這狂風暴雨之中。

  打開廚房大門,也沒點燈,小路明遠依靠著直覺,很快便摸到了一個圓形的菜板。

  路目標更近了一步,小男孩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隨後他熟練的將手往右邊一移,摸到了一塊冰涼的手柄。

  摸到此物,小男孩才徹底放下心來。

  雖然此物摸起來甚是冰冷,但是小男孩卻感覺到一絲溫暖。因為也只有它,才能在此時給小男孩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握緊手柄,微微一用力,將其抽了出來。緊接著,小男孩便朝廚房外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照亮了整個夜空。自然也將這座小院照的亮如白晝。

  而藉助這一閃而逝的光亮,才發現小男孩手中竟然提著一把長約一尺的廚刀。

  在閃電亮起的同時,廚刀那光滑的表面上也泛起了一抹幽藍色的光暈。

  看這樣子,這雖是一把廚刀,但它那表現程度,讓旁人不得不懷疑它是否可以削鐵如泥。

  廚房。

  提著廚刀,出了廚房,將門關好,小男孩卻站在門前久久不動。

  他似乎是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上去拼一把,打開門看看?

  不過如果真的有人想來害自己,那自己打得過嗎?

  再或者敲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其他什麼東西,那自己手中的這把刀到底有沒有作用?

  而且對方直到現在都還沒進來,會不會是對方根本就進不來,所以才這樣引誘自己的?

  那自己開門的話,豈不是危險了?

  躊躇了半晌,想起二叔二嬸的告誡,小路明遠轉身朝臥室走去。

  開門是不可能開門的。自己還沒那麼傻。

  反正自己已經拿到了武器,到時候如果真有人想害自己,那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給對方留下一點印記。

  恨恨的想著這些,小路明遠繼續趟回了臥室。

  脫掉已經徹底濕透了的布鞋和衣褲,小男孩手中緊緊握著廚刀,重新縮進了溫暖的被窩。

  不過與剛才不同,此時此刻的他心中已然不再忐忑、不再恐懼。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好似重新回到了母親那溫暖的懷抱。

  伴隨著那依舊沉穩的敲門聲,男孩硬是撐了大約一個時辰,困意一波一波的襲來,他實在扛不住了,這才沉沉的睡去。

  不過就算是睡著了,男孩的右手還是將那把廚刀給握的緊緊的。

  看到這裡,紀永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倔強且要強的小男孩終究還是找到了那唯一能給他安全感的東西啊!

  想起那位儒家宗師的評價,紀永春差不多已經猜到了後面的事情了。

  雖然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看到後面的時候,紀永春還是大吃一驚。並決定以後一定要出一個政策,專門照顧那些父母雙亡的孤兒,免得又有人走極端。

  記憶繼續。

  第二天,天才剛剛微亮,沉睡中的小路明遠卻陡然睜開了眼睛。

  不過醒來的一瞬間,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坐起,而是握了握右手。當察覺到那泛著暖意的硬物後,他這才開始穿衣洗漱。

  完畢後,小路明遠深吸了一口氣,提著廚刀,便往院門走去。

  雖然此刻那煩人的敲門聲已經不再響起,但是他還是想出去看看,看看門口有沒有痕跡,看看到底是誰~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後,還沒等他看清楚,一個黑影便朝他胸口襲了過來。

  下意識的,路明遠手中的廚刀便招呼了上去。

  刺啦一聲!

  黑影被劈成了兩半。

  感覺有些不對,路明遠定眼一看,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剛才劈的竟然是一把摺扇。

  至於這把摺扇?

  好像是昨天下午自己和隔壁的幾個同伴一起玩的時候,將它拴在了門栓上。所以才一開門對方就撲了過來。

  意識到這點後,路明遠下意識的拍了拍胸口。他剛才還以為對方要襲擊自己呢,原來是這個啊!

  「我去!嚇死我了!」

  不過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不斷響起的敲門聲,陡然將目光轉向了依舊拴在門上的那一節扇子,陷入了沉思。

  當!當!當!

  路明遠搖動著扇子,讓其不停的和木門相撞,隨即發出了一陣陣異樣的響聲。

  見到這一幕,再想起昨天晚上的大風,路明遠咧嘴一笑,一臉的恍然大悟。

  「原來是我自己嚇我自己啊!」

  他就說嘛,自己家裡只有自己一個小孩子,如果別人想害自己的話,哪還用得著敲門?

  除了這個可能,那就只剩下鬼怪和有人故意惡作劇了。

  當然,他這也是事後諸葛亮的分析,真要讓他昨天晚上開門看看,他可不敢。

  「明遠,你大清早的,提著廚刀做什麼?」

  路明遠定眼一看,原來是鄰居吳姨,「姨,這把扇子解不下來了,我這不是準備用刀把繩子給割斷。」

  ……

  「叔叔,這個雞能不能讓我們自己來殺?」

  菜市場,王彥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小男孩,見對方那一臉認真的樣子,便將目光轉到了旁邊隨行的大漢身上。

  大漢見狀,柔聲道:

  「明遠,二叔可不會殺雞。咱們讓叔叔給咱們殺好,殺好了咱們回去再吃,怎麼樣?」

  小男孩聞言,噘著嘴,回道:「二叔,你可答應今天必須聽我的呢。不行,我就要自己殺。」

  「額,這……」

  大漢路義也不知道自己侄子這是怎麼了,一大清早的說要吃雞肉,還說可以給自己銀子讓自己幫忙買,執拗不過,索性他便帶著侄子來到了菜市場。

  誰知這小傢伙來了之後又要親自動手殺雞,這……

  如果對方十六七歲了,已經長大了,那路義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但這傢伙才十歲,就讓他殺生見血,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二叔,二叔……你可答應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你不答應我就不走了。」

  見二叔遲遲不答應,沒辦法,路明遠耍起了無賴。

  反正這事他今天是一定要做的。大不了回家自己偷偷買一個就是。

  此時路義也想到了這點,他和攤主王彥互相交流著目光,想詢問對方的建議。

  不過很可惜,兩人的勸說依舊無果。

  許久,路義才凝眉應道:「行,二叔可以答應你。不過你得讓旁邊的叔叔保護著,知道嗎?」

  「嗯!」

  ……

  提著處理好的雞肉,叔侄兩有說有笑的出了菜市場。

  「二叔,咱們去屠宰場看看吧!」

  聽到這話,路義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住了,他一臉凝重的看著自己的侄子。

  回想起剛才在菜市場的時候,小傢伙固執的想要殺雞的樣子,他心直往下沉。

  自己嫂子臨終前把侄子託付給自己,自己這不會養壞了吧?

  「明遠,你給二叔說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沒有。二叔,我就是想去看一看。真的就只是看看。昨天夫子說牛死前會流淚的,所以我想去親眼看看。」

  「好,那走吧!不過二叔可先說好了,二叔沒錢了殺牛了。還有,你的那些錢可是你娘留給你娶媳婦的,可不能亂花。知道不?」

  「放心吧二叔,我不會亂來的,咱們看一眼就走。」

  「好!」

  大約半個時辰後,叔侄兩從城東的屠宰場緩緩走了出來。

  此時,路明遠已經完全沒有了進門前那副好奇的神色。

  想起剛才那副震撼的場景,他心中暗暗想到:原來牛被殺前真的會流淚啊!

  他不知道這是牛不甘心赴死,還是為自己辛苦勞作卻被殺死而感覺到不值,再或者是純粹的恐懼。

  但是此時路明遠的心中已經不再有那股對生命的輕視,與漠視。

  本來他今天磨著二叔帶自己來殺雞,只是想磨礪磨礪自己的膽量,讓自己不再害怕,不再恐懼,但是等出菜市場的時候,他卻突然想看看那傳說中牛流淚的場景。

  還好,見到了。

  路明遠心中慶幸到。要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原來牛被殺前真的會流淚啊!」

  (沒寫完,正在補,稍後)

  路明遠心中慶幸到。要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原來牛被殺前真的會流淚啊!」

  路明遠心中慶幸到。要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原來牛被殺前真的會流淚啊!」

  路明遠心中慶幸到。要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原來牛被殺前真的會流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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