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結婚文書


  「哎等一下媳婦兒。思兔sto55.com」

  就在景致將要出門的時候,路明遠突然將其拉住,從自己的袖兜掏出來一個看起來頗為精緻的紫檀小木盒子。

  掀開盒蓋,只見裡面正躺著一隻晶瑩剔透的翡翠鐲子。

  「這是我娘留給你這個未來兒媳婦的。來,給你帶上!」

  說著,路明遠牽起自家娘子的纖纖玉手,將鐲子套了上去。

  少頃,看著自己眼前的美嬌娘,他嘴上才不住的讚嘆道:

  「不錯不錯!玉美、人更美!我總算理解什麼叫做如花似玉了。古人誠不我欺啊!」

  「就你會說話!

  哎對了,你剛才說你娘?哦不,咱娘,這是咱娘留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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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是自家婆婆留給自己的,景致瞬間歡喜得不得了。這是婆婆對她的肯定,也是對她的祝福,她自然高興萬分!

  「那當然,你可是她從小就預定的未來兒媳婦兒,不是給你的,還能給誰?

  還有,你是不知道,記得我還小的時候,我娘她整天給我洗腦,說你是我的未來媳婦兒,讓我把你給看牢了,免得將來跑了。當時我一閒在家裡,她就催我過去找你,一顆都不能停。」

  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路明遠也覺得好笑,自家娘親這是多擔心自己找不到媳婦兒啊!這麼著急!這么小心!

  「真噠?」

  不過聽到這話,景致卻是一臉的意外。

  她沒想到自己婆婆居然給了她這麼一個大的助攻。

  這也怪不得自己找這傢伙的時候,他也總有時間,原來是早就盯上自己了啊!

  而且一直以來,景致總以為是自己主動抓住了對方呢。

  沒想到卻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傢伙的套路可真深。

  想到此處,景致頗為意外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兒。她還以為自己是獵人呢,沒想到結果自己卻是一隻小白兔。

  在屋裡帶了一陣後,兩人手牽著手朝戶籍部走去。得早點去領結婚證,要不然就得排隊了。

  出門後,走在熟悉的大街上,穿著紅色嫁衣的景致卻突然有些不自在,倒不是別的什麼,而是她總感覺街上的人群似乎都在看著自己。

  對於這般成為別人焦點的情況,景致從來沒有遇到過,所以她只能低著頭盡力躲避,往路明遠那邊靠了又靠。

  不多時,路明遠就快被擠到人行道邊上的牆壁上去了。

  「怎麼了?」

  聞言,景致驀然抬頭看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牆壁,尷尬一笑,「額,沒,沒什麼!」

  她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這是在害羞吧!

  「這樣,你走裡面吧!」

  「哦!」

  隨後兩個人打了個調,此時路明遠到了靠近馬路的一邊。

  走到裡面,有路明遠擋著,景致這才感覺好些了。但是她還是不敢直接看街上的行人,似乎是不習慣那種成為別人焦點的眼神。

  不過人總不能不看東西吧!

  所以景致只能將目光轉向了身邊人,她一會兒看看心上人那堅毅的臉龐,一會兒低頭看看婆婆給自己留的手鐲,想到就要跟眼前的人過一輩子,她心裡甜滋滋的。

  「哎,明遠,你說……」

  不過,景致話還沒說完,路明遠便發出了長長的一聲「嗯」字(二聲),似乎在提醒對方,「你叫我什麼?」

  對此,景致頗有些摸不著頭腦,我說錯了嗎?

  不過回想了一番自己剛才的話語,她這才恍然道:「哦~哦,夫君!我的夫君大人,行了吧!這次我記住了。」

  沒好氣的白了對方一眼,景致這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夫君,你說咱們家是不是只有這一隻玉鐲子?」

  「對啊,我不是說了嘛,祖上傳下來的。應該有好幾百年了吧!現在來說,也算是古董了。所以呢,你得珍惜一點,別弄丟了,這個將來是要傳給咱兒子的。嗯,還有咱女兒。」

  「哦,這樣啊!」

  聽到還要給女兒傳,景致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薰陶的還不錯,這傢伙沒有重男輕女的想法。

  不像她家裡,雖然她的父母也對她很好,但是她還是能感覺的出,二老更重視自己的哥哥。

  對此,她雖然也理解,畢竟自己是要出嫁的,但是她心裡總是有些不好受,有些委屈。

  也因此,景致不想自己的女兒也遭這份罪,所以,她從小便給自己的准夫婿灌輸這種男女平等的理念。還好,對方聽得進去,也認可這個理念。

  而這,也是她對路明遠最滿意的一點。

  另一半不完美不要緊,要學會培養!而且還得從小培養!

  不過就在這時,景致突然想到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哎不對呀,這手鐲只有一隻,那到時候咱們如果生了兩個孩子,那怎麼分?總不能掰開來,一人一半吧?」

  「那還能咋樣?總不能讓我再買一個吧!你夫君我窮的叮噹響,身上一文錢都沒有,哪裡買得起!」

  說著,路明遠還拍了拍自己的腰間口袋,示意裡面空空如也。

  「切!又哭窮!咱們孩子將來要是知道她爹是這樣的人,還不罵死你。死摳死摳的!」

  「喂,這可不是摳。你應該這樣想,這鐲子是誰傳給你的,是我娘,所以呢,將來要傳,也是你要給咱們的兒媳婦、還有女婿傳。你看,這裡面根本沒我什麼事。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聞言,景致剛想點頭,但是她瞬間反應過來,這是這傢伙在忽悠自己呢,「你這,你這直接推了個一乾二淨!可真厲害!合著著全都是我的責任了。」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你是孩子的娘親嘛,自然得負責了。」

  見身邊這傢伙恬不知恥、反以為榮的樣子,景致瞬間沒轍了。無敵了這是!

  同時她也心道:將來吵架的時候,自己肯定吵不過這傢伙。無論你怎麼罵,對他都不管用啊!這確實沒辦法!

  看來將來自己只能拿出女人最厲害的武器來了,要不然肯定治不了他。

  「哎夫君,我有一個問題特別好奇,你說咱們家就這一隻手鐲,那當時怎麼跑到咱家了?二叔那邊呢?他們沒什麼意見?」

  一隻玉手鐲,哪怕再不值錢也得好幾百兩呢,更別說這個傳了幾百年的古董了。二叔家這麼容易就放棄了?

  「嗯~這個嘛,咱娘還真跟我說過。當時家裡的兩個老人還在,總要有人照顧,所以我爹他兩兄弟分家的時候,我爺爺奶奶便將家裡的老房子,還有那些家具、耕牛等等,全都留給了我二叔。

  這個玉鐲呢,就留給了我娘。當然,他們也幫我爹娘在這邊重新起了一套新房子。」

  「這樣啊!」

  「總之呢,就是屋裡的家當有限,而且大部分都不能分割,像房子啊,耕牛啊之類的,所以老人們就儘量公平一點。這個給你,另一個給他。

  雖然按照價值來說,耕牛可能更值錢一點,也更實用一點,但是身為老大嘛,自然得讓著一點。而且我二叔二嬸也要照顧老人的生活起居,所以多分一點也是應該的。」

  「好吧!理解!」

  戶籍部的一間閣樓內。

  「笑一笑!」

  「稍微靠近一點!哎對!保持住!」

  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路明遠和景致兩人不停地調整著造型。過程就和上一世去民政局拍結婚照的時候差不多。

  不過現在用的不是照相機,而是【留影神通】。不過效果卻很類似。

  半晌後,剛才給兩人留影的小姐姐才捧著一卷錦帛走了過來。

  「已經辦好了!你們看一下!」

  打開錦帛。

  一股喜氣油然而生。

  只見這一尺來長的證件左右兩邊各有一隻鳳凰,鳳尾桃紅,雙鳳昂首展翅,鳳尾歡舞,恭奉文書。似是寓意天下太平、有鳳來儀。

  左下角為一蓮池鴛鴦;

  右下角則是一片梅花山石;

  正下方的中央則簇擁著一團如意型蘭花花束。

  證件的正上方橫著四個醒目的篆體大字——結婚文書。(排布從右到左)

  上方左右則分別是「天長地久」與「喜結良緣」幾個小字。

  證件正文則是採用老式的,從上到下進行排布。從右到左依次是:結婚人及生辰、籍貫;結婚日期;誓詞;結婚人;介紹人;主婚人;證婚人;領證日期。

  最後的「結婚人姓名」上方則是兩人的剛才合照。和彩色照片差不多,只不過像素沒有那麼細密。

  對於上面的這些,路明遠和景致都一個字一個字的仔細查看,生怕弄錯了。

  半晌,路明遠才道:「沒錯!麻煩你了!」

  此時景致也高興的道謝,「謝謝姐姐啦!到時候來喝喜酒!」

  「不用謝!姐姐也祝你們兩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領完結婚文書,將景致的戶口轉了過去,兩人這才出了戶籍部。

  路邊,一株高大的梧桐樹下,路明遠翻看著手中的文書,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媳婦兒,從此以後咱們兩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嗯,一家人!」

  景致聞言,也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兒,以後自己就要和眼前這人一起過一輩子了,真期待啊!

  「給我也看看!」

  接過婚書,景致一臉笑意的輕聲念了起來:

  「結婚文書。

  路明遠,系大乾國昌豐城桂花巷人,年十八歲,新元歷一一零零年三月初三日戌時生。

  景致,系大乾國昌豐城梧桐街人,年十八歲,新元歷一一零零年五月初八日寅時生。

  今由劉安玲女士執柯,謹詹於新元歷一一一八年五月十五日,在昌豐城桂花巷36號舉行結婚典禮。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

  結婚人:路明遠、景致。

  介紹人:劉安玲。

  主婚人:路義、景虎。

  證婚人:匡如祥。(桂花巷裡正)

  新元歷一一一八年五月初八。

  這誓詞寫的真好!」

  看小妮子那滿心歡喜的樣子,路明遠忍不住打趣道:「那當然啦!不過你知道那誓詞是什麼意思嗎?」

  「這我可真知道。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出自《詩經·周南·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瓜瓞綿綿,爾昌爾熾,出自《詩經·大雅·綿》。所謂『綿綿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

  鴻箋則是婚書。

  紅葉之盟自然就是紅葉傳情啦,表示天賜良緣。

  所以這個誓詞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就是祝福我們的意思,你可別想糊弄我。」

  在景致細心解釋的時候,路明遠只是笑著,沒有說話,不過等對方說完,他卻直接豎起食指,說了一個「錯」字,這直打了景致一個措手不及。

  「怎麼錯了?沒錯啊!你以前上課的時候就是這麼跟我說的。而且我還問過其他人,也是這麼說的。」

  「額~」

  好吧,你還跟其他人驗證了。路明遠強憋著笑意,解釋道:「其實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多生孩子多種樹,好為國家做貢獻。」

  說到最後的時候,明遠終於憋不住了,笑出聲來。

  景致聞言,微微一愣,隨後一抹紅暈爬滿了整個臉頰,忍不住敲了路明遠一下,「你這都什麼跟什麼嘛!人家哪有這樣說?」

  「那你解釋一下『瓜瓞綿綿,爾昌爾熾』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話,景致的臉色變得更紅了。這句話確實是這個意思,她也確實反駁不了,所以她將婚書一合,扭頭便往前走去,「不跟你說了。你這個人太粗俗!」

  「我哪粗俗了?哎媳婦兒,你說咱們什麼時候為國家做貢獻啊?哎別跑啊!」

  ……

  趁著時機,路明遠帶著媳婦兒去了一趟街道司,將聽濤書屋正式進行了登記,而且將書屋的所有權轉給了景致。

  並且還把當初的押金給要了回來。

  這也就是說,從此書屋的那片地便是免費用的。當然,按照規定,那片地只能用於教育,要不然官府會回收的。

  對此,兩人自然沒有其他的想法。

  當初交押金的時候說好了,一個月內動工的,結果碰上了建築神通,幾天就給建好了,而且現在都已經搬進去了。

  對此,就連此地的主事大人——郭海然也不得不感慨一句,時機真巧。

  而得知眼前的兩人今天已經領證後,他嘴上說著恭喜,心裡卻充滿了遺憾。這下自己的侄女是徹底沒戲了。

  出了街道司,兩人徑直往家裡趕去。

  「媳婦兒,從此以後,你就是咱們的景院長了。小生路明遠,見過院長。」

  說著,路明遠後退一步,朝對方抱拳一禮。

  景致見狀,挺直腰杆,雙手背後,微微頷首,「路同學也好!」

  表演完,她直接彎腰哈哈大笑,上氣不接下氣的。

  好半晌,才緩過勁來。

  「哎夫君,你說我的戶口都遷到桂花巷了,他們怎麼沒給我分地?我不是應該有三畝地嘛?怎麼沒有?」

  「你不知道嗎,當院長是沒有地的?當老師的話,從事三年以上的也沒有。這不是常識嘛!你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不過你原來怎麼有?你可是身兼院長加老師的。」

  景致當然知道這些,不過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身邊這傢伙當時怎麼有地?輪到她了,就沒了?這不公平。

  「這個麼~

  我當時沒成年,所以書屋也登記不了,可以算是無照經營,自然不是院長,也不是老師。

  當然,更重要的是我都是在自己家裡面,沒占用其他的地方,而且也從事的是教育行業,並且教學水平還行,所以當時巡邏隊發現之後,也沒把我怎咋地。只是讓我成年了之後儘快來這邊登記,並且將書屋正規化。

  說實話,要不是你接手的話,我可能就得自己來了,或者找個人。」

  「這樣啊!你的意思是說,我替你背鍋了!」

  「什麼叫背鍋?咱們是夫妻兩好不好?再說,現在院長都是你了,我現在呢,已經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了。」

  「依我看,你就是捨不得你家那祖傳的一畝三分地。本來我還以為我也有地了,結果替你背鍋了。你肯定是計劃好了。」

  路明遠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都什麼跟什麼嘛!這樣吧,你要是實在想要的話,我把我那地分你一半,你到時候親自去種。反正我的那部分是咱二叔再種著。」

  「還是算了!」

  想到地里那麼多農活,還要經常澆水施肥,甚至還要經常和屎尿打交道,景致連忙搖頭拒絕。

  自己還是和身邊這傢伙學習吧,每年只要幫幫忙就有東西吃了。

  多舒服,多省心!

  回到桂花巷後,路明遠換了一身常服,至於剛剛的喜服,過幾天還要用,可不能弄髒了。

  就在剛要出門時,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連忙將景致拉進屋內。

  關上門,這才開口,「媳婦兒,我給你轉一百點地運,之後你隨便上架一本書,標個十萬,我給你轉一些氣運點。」

  「給我轉氣運點做什麼?」

  「為了你的安全啊。你把那些護身神通都給學了,然後再學幾個大神通,像什麼法天象地、三頭六臂、呼風喚雨、騰雲駕霧,全都學了。這樣你在外面的時候我才放心。」

  「這沒必要吧!咱們城裡很安全的!」

  一聽要學那些價值上萬的大神通,景致頓時搖頭拒絕。

  她剛剛拒絕,卻聽到了路明遠那頗為嚴厲的話語,「聽話!要不然我會擔心的。」

  景致抬頭看了看對方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拒絕的話,可能不太好了。再說,這也是對方的好意。雖然她不知道對方的安全感為什麼這麼缺乏。城裡面明明很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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