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七夕詩會(三)
李清照聞言低下了頭,心道你自己就不能在外面吃點嗎?
李師師道:「晚宴起碼等眾人作完詩才會上,話說你們兩位準備了詩詞沒有?」
李清照搖頭,她只寫了一首給林沖,現場再作怕是寫不好。思兔閱讀
林沖一拍肚子笑道:「你想要多少這裡都有。」
李師師一撇小嘴兒,「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不要小看了我這後來人。」
林沖這是存心欺負李師師不會做詩詞。
李清照聞言美眸流轉,林沖總能不經意間讓她感到意外,這首詩簡直輕狂到沒邊了。
他有這個資格說這種話嗎?
目前來看是有的。
林沖念出這首詩後,周圍的人齊刷刷的扭頭看向他。
完了!這下真是風大閃了舌頭了。
他低頭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李師師輕笑不語,讓你吹牛,這下傻了吧!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何況只是一場百人的宴會,林沖這首詩很快被傳的人盡皆知了。
大殿內所有人都看向林沖的位置。
就連正坐上的趙桓也望向了林沖。
一旁的宇文虛中跟趙桓說了幾句話。
趙桓點了點頭道:「吾倒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如詩中所言。」
宇文虛中尷尬了一下,「他只是年少輕狂了些。」
台下三位皇子,也是紛紛扭頭看向林沖。
趙楷問道:「那人是誰?好生狂妄。」
趙楷排行老三,歷史上他偷偷參加科舉考試,中了狀元,雖然後來被趙佶勾掉了狀元名分,才學名聲卻傳出去了。
他此時不過十四歲,距離他考中狀元還有三年時間,
趙樞道:「不知,八成是個沽名釣譽之輩。」
趙杞道:「大哥應該知道。」
坐於下位的趙有儀道:「他叫林沖,大相國寺對面的冷飲鋪子就是他的。」
趙有章道:「那奶茶鋪和酒鋪也是他的?」
趙有儀道:「不錯。」
此時他們對面的三個帝姬聽到對面的談話,也是拔著脖子看向林沖的位置。
十五歲的趙玉盤迴頭看向坐在她身後的駙馬曾夤,「夫君,那人你可認得?」
曾夤道:「他叫林沖,他的詩詞你不是也讀過嗎?」
趙玉盤迴想著林沖這個人名,一時想不起來。
此時一旁的趙金奴驚訝一聲道:「大姐,青玉案·元夕,就是他寫的。」
趙福金也道:「我也讀過這首,還有一首木蘭花木令。」
趙玉盤驚訝的道:「竟然是他!好像人長得也挺俊的,二妹你覺得如何?」
趙金奴今年十四歲,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馬上就到出嫁的年齡,這次七夕就是要在詩會上物色一個如意郎君。
趙金奴扭頭又看了看林沖,回過頭道:「這......這要由父皇做主才行。」
曾夤道:「聽說他好像已經娶了妻。」
趙金奴聞言不由的一愣,剛剛喜悅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趙玉盤道:「那有什麼關係,回頭讓父皇想辦法就是。」
趙金奴道:「大姐不可。」
趙玉盤道:「他寫的詩詞那麼好,父皇一定很喜歡,二妹若不願意,就留給五妹。」
趙福金急忙道:「大姐,我......我,我還小呢!何況人家都成了親。」
趙玉盤道:「你雖小兩歲,可是姐妹中長的最漂亮的。」
趙福金紅著臉,玉首微頷道:「哪裡有,大姐不要取笑人家了。」
三人的竊竊私語林沖自然是聽不到的,若是被他聽到了肯定帶著全家跑到二龍山上去避難了。
遠處一張桌上的蔡鞗惡狠狠的盯著林沖,說道:「一個小小的捕快也能參加太子府的詩會,也不知道是誰這麼不開眼將他請了來。」
旁邊一人道:「還能是誰,那不是跟李師師和李清照坐一起嗎?」
蔡鞗道:「果然是個吃軟飯的,曾惇、章億有沒有辦法讓他出醜?」
章億是前宰輔章惇的孫子,今年十六歲,章惇是妥妥的變法,他去世後章家實力大不如前了。
曾惇是曾布的孫子,曾布也是變法派,朱淑真以前就住在他家,
因為祖輩都是變法派,章億、曾惇跟蔡鞗走的非常近。
蔡京、章惇、曾布都是王安石變法的後繼之人,直到此時他們還在互為助力,只不過一代不如一代罷了。
他們沒多大能力,只能靠著祖輩的恩蔭做個小官,如果能娶到大宋的帝姬,身份地位就又不一樣了。
比如趙玉盤的駙馬曾夤就是前任宰輔曾公亮的孫子,皇帝將女兒嫁給前任宰輔的後代,這也是對輔國之臣的一種回報。
章億、蔡鞗、曾惇娶到帝姬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章億道:「他既然那麼狂妄,等會兒詩會開始咱們就逼他現場作幾首詩詞出來,我倒想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曾惇道:「七夕詞他肯定有所準備。」
蔡鞗笑道:「你我伺機而動,必須讓他在這裡醜態盡出。」
三個人雖嘴上這樣說,心裡同樣將彼此作為對手,只不過他們都覺得林沖容貌太驚艷了,很容易獲得帝姬的青睞,雖然林沖早已娶妻,但是官家要想招他為駙馬辦法多的是。
這裡不止有帝姬,還有皇子,太子,趙桓此時還沒有太子妃,台下的女子必然有一位會成為趙桓的太子妃。
實際上太子妃已經基本選定了,幾個候選人就在台下坐著,趙桓見過後必然會將選中的人告訴趙佶,只要趙佶再點頭同意,太子妃的人選就會確定下來。
其他女子要麼被適齡的皇子選中,要麼被官宦子弟相中,或者自己選中在場的某一男子,改日請媒人去對方家裡說媒就是了。
林沖和李清照直到此時才發現這裡是貴族們的相親大會,他與李清照這兩個外人完全是多餘的。
所謂七夕詩會,只是個名頭罷了。
李清照疑惑的看向李師師。
李師師尷尬的笑道:「官家非要讓我來,我怕一個人無聊,所以才拉上了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