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勾欄瓦舍聽曲兒


  張庚苦著臉道:「哪個肯學這個?大人不要開玩笑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林沖道:「學會這門手藝的人,給人閹豬肯定是要收費的,只要你肯教,許多人怕是要搶著學。」

  張庚震驚的道:「啊?收費?」

  林沖反問道:「不然呢?誰會白給人做工?」

  張庚驚叫道:「為何大人不讓我收費?」

  「你是官府的人,自然不能收費。」

  張庚疑惑的道:「大人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官府的人做這事兒就可以收費?」

  林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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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庚兩眼睜的滾圓,呵呵笑著道:「大人,屬下知道該如何做了。」

  他說完就往外跑。

  「回來!」林沖叫住張庚,又道:「記住收費不能收太貴。」

  張庚點頭哈腰的道:「是,是,大人放心,只收些許酬勞。」

  林沖一擺手道:「去吧!」

  「張仵作出來了!」

  張庚一出縣衙就被百姓們圍了起來,這些百姓都背著一個籮筐,筐里是剛滿月的豬崽兒。

  張庚道:「鄉親們要閹割豬崽,就跟我來吧!」

  他自己動手不能收費,所以準備將閹豬的手藝傳給兒子。

  張庚一路返回家中,將整日無所事事的小兒子張聰叫來,按著頭學閹豬。

  張聰三十出頭,平日裡好賭成性,家裡雖有個彪悍的媳婦,卻也管不住他,若不是張庚是衙門的仵作有點身份,這兒媳婦早就跑回娘家去了。

  張聰抱怨道:「爹,你讓我學這受力不討好的活計做甚?」

  兒媳也是覺得這事兒太腌臢,跟著道:「是啊!爹,你不如教他學仵作。」

  張庚一瞪眼道:「仵作是那麼好做的嗎?整天與死人打交道會折壽的,只要學會這個,管你們小兩口以後衣食無憂。」

  張聰兩口子還是不太信,「就這?」

  張庚一瞪眼道:「就是這!知縣大人說了,以後閹豬可以收費。整個鄆城只有你爹會這門手藝,你學會了還怕沒錢賺?」

  張聰急忙搖頭道:「這事兒太損陰德,我不干。」

  張聰的媳婦一聽有錢賺,當著張庚的面就去拎丈夫的耳朵,「什麼有損陰德,這是畜生,有錢拿你還不干,給老娘學,學不會今晚就別上老娘的床。」

  張聰慘叫著道:「學,我學,你快放手。」

  張庚對兒媳婦的作為,並不反感,畢竟這個小兒子太不爭氣,兒媳婦不彪悍點還真管不住他。

  兒子肯學了,張庚開始操刀教學。

  林沖指點張庚也是為了以後發展鄆城養豬業著想。

  養豬的成本是非常低的,豬只要餵一些剩飯剩菜,泔水,麩皮之類的東西就可以了,農耕社會裡,養豬絕對是成本最低的副業。

  最主要的還是林沖需要大量的豬油,百姓們養出來的豬是不愁售賣的,而且閹割了的豬長大後,肉是沒有臊味的,之前人們是不吃豬肉的,鄆城這批豬長大後,豬肉必然大行其道。

  可以預見今年養了豬的人家會有一個不錯的收入。

  林沖將張庚打發走後,去了正在裝修的酒樓。

  大宋的酒樓裡面經營的項目非常多,服務人員主要是女子,除妓子、舞女、歌姬外,還有一種陪酒的酒娘,她們負責的服務雖不一樣,但最終目的卻都是賣酒。

  從大宋的賦稅一半來自酒稅就可以看出,娼妓的存在不單單是為了解決男人所需,更多的是為朝廷抽酒稅服務。

  林沖有信心讓鄆城百姓富裕起來,百姓們有了錢就要消費,消費到哪裡去就顯得非常重要了,他開這麼一處酒樓也是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這筆錢與其讓別人賺,不如自己賺。

  李師師和錦兒正在酒樓里忙碌,兩人雖稍微易了容,仍不能掩蓋那份誘人的姿色。

  林沖對李師師道:「請個管事吧!你不適合拋頭露面。」

  李師師道:「鄆城這種小地方,很難找到懂得經營酒樓的人,何況還必須是女子,最好是色藝雙絕。」

  林沖想了想道:「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不過此人不太好把控。」

  李師師問道:「官人說的是什麼人?」

  「白秀英。」

  李師師驚訝的問道:「京城來的?」

  林沖點頭道:「不錯,才來沒多久,你認識?」

  「聽說過她的名字,她來鄆城做什麼?」

  林沖道:「在城裡租下了一處勾欄賣唱,前幾日與縣衙里的雷都頭扯過一次皮,被我打發了。」

  「此人倒是合適,就怕她不肯。」

  林沖道:「此事我會想辦法,你儘快將酒樓整理好,僱人不要吝嗇,月底將酒樓開起來。」

  李師師點頭道:「好。」

  林沖沒想到前幾日剛打發走白秀英,這麼快就求到此人。

  白秀英的勾欄是在馬家瓦子裡租的,所謂勾欄瓦舍,是先有瓦舍後有勾欄,一片瓦舍里有很多勾欄,有唱曲兒的勾欄,說書的勾欄,唱戲的勾欄等,暗裡還有做皮肉生意的妓子勾欄。

  林沖是沒去過勾欄的,勾欄瓦舍是百姓們來的地方,官員大多會選擇去高一檔的酒樓里尋歡作樂,很少去勾欄。

  因為那更安全,酒樓里的女人層次更高,也更水靈,碰到進得了眼的還可以買回家做妾,與後世的包養有異曲同工之妙。

  白秀英最近生意雖好,日子卻過的異常艱難,因為她得罪了雷橫,她雖才藝雙絕,卻沒有水滸中那麼好的運氣,她沒勾搭上新任知縣,反而將雷橫得罪死了。

  衙門裡的差役經常來她的勾欄里找茬,賺的雖多,花出去的打點則更多。

  林衝進來時,白秀英正在台上唱曲兒,大堂內觀眾坐的滿滿當當,不過最前面中間的椅子卻是空著的。

  這把椅子就是為當地知縣準備的,旁人不能坐也不敢坐,除非來人比知縣官職更高,才能坐這個位置。

  就如樊樓的那把龍椅一般,那是專門給趙佶準備的,旁人不敢坐,也不能坐。

  林沖徑直走過去坐了下來。

  「細思算、奇葩艷卉,惟是深紅淺白而已。爭如這多情,占得人間,千嬌百媚。」

  白秀英在台上輕輕吟唱著柳永的詞,一雙美眸卻直盯著林沖,生怕他突然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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