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朝堂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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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宗翰目眥欲裂的大叫：「林沖，你有種殺了我。」
趙桓虛浮著的身子立時驚得站了起來。
「你......」
林沖顛了顛手裡的弩箭，問道：「怎麼？太子殿下也有興趣？」
說著又取出兩支，隨手一甩，這次射中的是兩人的右膝蓋骨。
宇文虛中怒道：「林沖，你如此作為就不怕官家怪罪！」
「宇文大人剛剛應該也聽到了，他讓我交出我的女人，還揚言要馬踏幽州。」林沖搖了搖頭，「即便官家怪罪我也饒不得他。」
完顏宗翰和趙良嗣此時疼得連連慘叫，聲音已經驚動了府門外的女真人護衛。
女真護衛開始硬闖府門與李寄帶的護衛刀兵相見，戰到了一起。
趙桓和趙福金帶來的護衛趁機進了府。
一行三十多人急匆匆尋來到院中，看到走廊下吊著的兩個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兩人身上插著數枚弩箭，鮮血如注的從腳底流下，將地上的青石染紅了一片。
「殿下。」
趙桓此時也來了底氣，冷哼一聲，起身便走。
趙福金看了林沖一眼，急忙跟了過去。
「燕王等著官家降罪吧！」
宇文虛中一甩袖子也跟著走了。
趙桓走到完顏宗翰身邊，一揮手：「放下來。」
只是他話音剛落，林沖的弩箭就又甩了出來，這次直中完顏宗翰的咽喉。
完顏宗翰瞪大雙眼，嘴裡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片刻腦袋便耷拉了下來。
「你.......」
趙桓身體一陣顫抖。
趙良嗣直接嚇的尿了褲子。
「殿下救命啊！」
此時趙福金也覺得林沖做的有些過了，她皺著眉一雙美眸看向林沖，心裡嘆道：自己對他了解的還是太少。
「你闖大禍了！」
宇文虛中垂頭頓足的暴走了。
趙桓沉著臉一言不發的急匆匆的出了府。
趙良嗣眼中都是哀求的神色。
林沖冷笑道：「放心我不會殺你，記得下次再帶金人過來。」
話音剛落，一支箭矢甩出，將趙良嗣的繩子射斷。
趙良嗣落到地面後忍著雙腿的劇痛向府門爬去。
楚雲瀾顫聲：「你，你，這次真的闖了大禍！」
林沖抿嘴笑道：「你怕官家殺了我？」
楚雲瀾疑惑：「難道不會嗎？」
林沖搖了搖頭：「如果官家真要殺我，你會不會放我離開？」
楚雲瀾內心無比掙扎，放他走師父回來肯定怪罪，不放他就會死。
「你為何非要殺他？」
「說了你也不懂。」
林沖說著向府門走去，路過完顏宗翰的屍體時，掃了一眼。
金國是他最終的敵人，遲早都會對上，既然完顏宗翰送上門來了，焉有不殺之理。
林沖將完顏宗翰的屍體拖到門口，往地上一丟。
皇城司護衛和女真人的廝殺已經被趙桓勸阻，但女真人還是執意要進，另一方則抵死不讓，還處於對峙狀態。
完顏宗翰的屍體被丟出來的一瞬間，雙方都愣了神。
這就死了？
「宗翰將軍！」
女真護衛大叫著上前查看完顏宗翰的屍體。
此時趙良嗣也爬到了門口，喊叫著讓人扶他起來。
李寄震驚的看著林沖，突然反映過來，招呼道：「保護王爺。」
一群女真人持刀殺向林沖，皇城司的護衛又上前阻止。
林沖抬腳踢起一柄刀握在手裡，身形一動殺進人群，頃刻間連斬數人，女真人大驚失色急忙後退。
「將門守好了。」
林沖淡淡的丟下一句，轉身回了府里。
楚雲瀾已經返回了住處，焦急的來回踱步。
口中念念有詞：「這.......如何是好。」
她輕咬櫻唇看了一眼房間角落貼著的符籙。
這是師父布下的防遁術的陣法，一共四張符籙，只要取掉其一陣法就會失效。
她不由的嗔道：「這個死林沖就知道惹事。」
......
大宋皇宮，趙佶正在寢宮與某位妃子娛樂。
楊戩急匆匆來到帷幔外，稟報導：「官家出大事了。」
趙佶身體一顫，極致舒爽被打斷，怒道：「何事？」
「完顏宗翰被林衝殺了。」
「什麼？」
趙佶光著身子掀開帷幔，怒視著楊戩。
「真的？」
「千真萬確，太子正在皇城外求見，此事乃太子、茂德帝姬、宇文虛中親眼所見。女真人已經將完顏宗翰的屍體運回了鴻臚寺，他們要官家給個說法。」
「去將王黼、梁師成、鄭居中、鄧洵武召進宮來。」
趙佶壓制著心中的慌亂更衣後去了御書房。
很快金國使者被殺的事很快就傳的滿城皆知了。
此時宋人對金國並不仇視，女真人雖跋扈，卻還沒有惹得京城百姓怨聲載道。
百姓處於一種看熱鬧的心態。
朝中大臣們卻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有些急的直跳腳，恨不得將林衝殺了泄憤。
宋金現在還是蜜月期，金國使節卻被殺了，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交代。
御書房裡君臣一籌莫展。
蔡京聽到這個消息反而破天荒的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王黼這個兩面小人，這次怕是要栽了。」
「此事與王黼有何關係？」蔡蓧疑惑了一下，驚喜道：「父親有望被起復？」
蔡京道：「王黼是梁師成推出來的傀儡，他們在官家面前依仗的是與金國結盟，如今完顏宗翰被殺，官家要考慮與金國的結盟還有沒有必要了。」
「官家不治林沖的罪過？」
「如何治罪？殺了林沖，幽州就會反去遼國，官家與金國結盟不就是為了幽雲十六州嗎？」蔡京捋著鬍鬚道：「誰能想到林沖會曝起殺人。」
「那如何向金國交代？」
「不做交代，金國雖打下了上京城，但離我們大宋還很遙遠，對我們造不出威脅，何況還有林沖的幽薊兩州隔著。」蔡京看了蔡蓧一眼：「林沖此舉莫非是想逼官家斷絕與金國的結盟？」
蔡京說完又搖了搖頭：「他不會有這麼深的算計。」
蔡蓧道：「官家有沒有可能砍了林沖的腦袋送去金國賠罪？」
蔡京淡淡的道：「官家不殺林沖就會重新啟用為父，如果殺了林沖，王黼則會繼續任宰輔。」
「這是為何？父親也是主張與金國結盟的。」
「主張是可以變的，這要看官家的需要。」
蔡京又看了蔡蓧一眼，這個兒子不適合做官，讓他娶公主也能保一世富貴了。
「你安心準備婚事去吧！」
「是，父親。」
蔡蓧緩緩退了出去，出院門時碰到急匆匆趕來的楊戩。
楊戩對著蔡蓧點了下頭，走了進去。
......
此時御書房裡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是鄭居中和鄧洵武，他倆是反對與金國結盟滅遼的。
雖然林沖的手段太過激烈，結果卻是符合他們意願的，因此他們一開口就阻止趙佶殺林沖給金國泄憤。
梁師成和王黼則是陰沉著臉，完顏宗翰一死完顏阿骨打必然暴怒，要儘快將林沖的首級送過去，遲半刻都可能得不到金國的諒解。
王黼道：「官家，必須儘快設法平息金國的怒火啊！」
趙佶沉著臉問：「你要朕如何平息？」
王黼道：「殺了林沖，將他的人頭送給金國。」
鄭居中道：「不可，此時殺了林沖幽州必然反出。官家要知道遼國的敵人是金國，幽州的敵人此時也是金國，他們合則兩利。」
趙佶雖是平庸之輩，卻也明白此時不能殺林沖，如果能殺他早殺了，何必軟禁起來。
何況還有每年給金國的歲幣，他早就想賴帳了，苦於一直找不到藉口，如今撕破臉也就可以不給了。
「恐其再生事端，朕已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林沖的府邸。」趙佶擺擺手道：「你們都退下吧！」
王黼聞言心裡一顫，官家此舉明顯是不想再履行與金國的盟約，那宰輔之位。
大宋的宰輔是換的非常勤快的，趙佶在到御書房的時候，就派楊戩去請蔡京入宮了。
顯然他早已拿定主意，棘此與女真人割裂，同時決定棄用王黼起用蔡京。
御書房內幾人退走的時候，碰到入宮來的蔡京，都無奈的搖了搖頭。
雖然他們早有預料，只是官家的速度也難免太快了些。
林沖此舉不止斷送了王黼的宰輔之路，就連隱相梁師成都受到了影響，甚至波及到了還在回京路上的童貫。
鄭居中和鄧洵武兩人卻是無奈的相視一笑，趕走了王黼，換回來蔡京，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好事。
蔡京數次起落，來自於他摸透了趙佶內心所想，趙佶心比天高地想收復幽雲十六州，將大宋歷代帝王都比下去，然後學真宗來一次泰山封禪大典。
而這一切都來自國師林靈素對趙佶的影響。
只要拿回幽雲十六州，趙佶就可以封禪泰山，否則就沒有正當的理由。
趙佶此時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無法一舉收復幽雲，就只能先著手於林沖的幽薊兩州，控制這兩州後再派兵出關也不遲。
......
蟄伏許久的高俅此時穿著一身亮銀盔甲，正在白虎節堂等著消息傳來。
這是他報殺子之仇的機會。
他早已等待多時。
一名親信急匆匆的走進來，對著高俅耳語了幾句。
高俅頓時泄了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逆賊林沖，終有一日我要取你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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