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兩個陰險小人
林沖點了點頭,看著陳建頗有深意地說:「小朝廷這個詞用得好。」
「所以王爺不得不防啊!施全投靠了朱勔,這杭州的方方面面幾乎都被朱勔把持了。」
「本王不好插手,說句話保住羅橋義的畫舫應該問題不大。」
「唉!王爺太過謹慎了。」陳建嘆氣:「王爺若在京城做事自然要畏首畏尾,可這裡是杭州,天高皇帝遠的,您做點什麼誰又能知道?」
羅橋義道:「王爺的幽州產烈酒,拿下施酒監換上咱們的人,這酒可是極大的一項收入。」
林衝心里一陣發笑,這兩人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這是惦記上酒監的權利了。
「你們可有施全抽拿剋扣的證據?」
「我們沒有,有人有,只是施全如今傍上了朱勔,很難動他。」
林沖搖頭:「本王朝中也無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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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猜測,陳建和羅橋義有了施全的把柄,卻因為朝中無人拿不下施全。
「恕下官出言無狀,王爺在京城緋聞不斷,楊都知和童樞密難道不是王爺的助力?」
林沖:「」
老子從來沒將他們當成過助力。
不過拿下杭州酒監的權利,自己豈不是可以直接在杭州釀酒賣了?
在小孤山島開一處釀酒作坊?
林沖問道:「你們手裡有施全什麼證據?」
陳建道:「施全休棄的妻子手裡有,但是她不信任我們。」
林沖看著兩人,「她不信任你,難道信任我?」
陳建點了點頭,「她只認為王爺能幫她報仇。」
羅橋義忙道:「王爺若有意,小人這就將她請來。」
林沖看著羅橋義和陳建,心道:好麼!這是已經全需全活的準備好了,不過施全倒台確實對自己有極大的好處。
兩人見林沖不說話,齊齊起身退了出去。
不多時,一個美貌女子推門走了進來。
林沖打眼一看就認出來了,這女子正是施全的妻子。
施全的妻子姿色並不差,林沖第一次見便有過評價,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休了。
「棄婦柳姝見過王爺。」女子將門關閉,施了一福道。
林沖點了點頭,心裡還是很可憐這個女人的,不免解釋道:「那日並非我有意刁難。」
柳姝道:「那日怪不得王爺,奴家只是氣不過將衣物拿去寄賣了。」
林沖點頭道:「你的遭遇本王有所耳聞。」
柳姝道:「這杭州城裡只有王爺有能力幫奴家討回公道,奴家想請王爺替奴家出口惡氣。」
林沖站起身背手立在窗口,一字一頓地說:「本王早已看出這是陳建和羅橋義提前算計好的,偏偏本王最不喜歡被人算計,你可以走了。」
柳姝身體一顫,她沒想到林沖會以此種理由拒絕。
「王爺如何才肯幫奴家?」
「你能如此快速與陳建接觸上,很難讓本王相信你是一個普通的婦人。」
柳姝嗚嗚哭出了聲:「奴家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並沒與人合夥算計王爺。」
林沖轉過身,搖了搖頭,「本王很不喜被人算計,即便你妹參與,陳建也是有算計在裡面。」
柳姝聞言極為失落,猛地想起陳建和羅橋義說過的話,實在不行就用美人計,只是這樣真的值得嗎?
他若真臨幸了你,沒準你搖身一變成了燕王的女人,到時候想要怎麼拿捏施全不成?
柳姝耳邊又響起了兩人的話。
施全休了你還可以錦衣玉食,你呢?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如何做,你自己考慮。
柳姝慢慢上前,雙膝跪地,哭道:「求王爺憐憫。」
林衝心里明白,從她這裡取了施全犯罪的證據,轉手給童嬌秀送過去,她自會幫忙將事辦好,只是這種被人利用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柳姝見他不為所動,竟咬了咬牙,膽大包天伸出了手。
林沖身體一顫,滿臉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柔弱的女人。
「本,本王可以考慮,你不要衝動。」
「民婦雖是棄婦,卻也不是蕩婦,只求王爺莫要忘記今日之事。」
柳姝櫻口微張,卻是不敢抬頭看林沖。
林沖做夢也沒想到,看起來極為守禮的女人,會做出這種事。
良久,他取出一支香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陣煙霧,看著桌上的幾本帳本嘆了口氣。
一支煙吸完,林沖拿了帳本走出房間,沒見到陳建和羅橋義,隨即上了三樓,樂婉正跪坐在矮桌前想著什麼。
「王爺。」
「陳建和你們東家呢?」
樂婉道:「走了。」
林沖盤腿坐下,怒道:「這兩個小人。」
樂婉疑惑地問:「王爺為何生氣?」
林沖嘴角抽動了幾下,喝了口茶,又取出一支香菸點燃。
樂婉捂著鼻子,「這是何物?」
林沖搖了搖頭,將懷裡的十幾瓶香水取出來放在桌上,說道:「你看看喜歡哪種味道。」
樂婉一見到小瓶子上的紋路,就看出來了這是薔薇水。
她挨個聞過,笑道:「奴家覺得味道都很特別,王爺都送給奴家吧!」
「你倒是貪心,不過本王那還有幾千瓶,都送給你也無妨。」
「額!王爺不會是在說笑吧?」
林沖搖了搖頭:「我是想請你幫忙將這些薔薇水送給西湖上的其他花魁。」
「王爺的意思是?」
「本王要西湖上賣薔薇水。」
樂婉震驚了,只有西域海商那裡才有薔薇水,價格貴得嚇人,西湖上的妓子買起來也是覺得肉疼。
「王爺準備賣多少錢?」
林沖問道:「旁人賣多少錢?」
樂婉回道:「七十貫一小瓶。」
林沖不由咂舌,想了想說:「賣六十八貫一瓶如何?」
「應該可以,王爺的薔薇水香味更多,應該是好賣的。」
「賣一瓶給你提成一成如何?」
「真的?」樂婉聞言臉上一喜,突然又覺得自己失態了,急忙掩飾:「幫王爺的忙豈能收錢。」
林沖如何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我將提成給你姐,將來給你當做嫁妝如何?」
「王爺做主便是。」樂婉說著停頓了一下又道:「王爺可以在西湖邊開個鋪子,專門售賣此物,奴家照顧不到的生意,也不能跑了不是?」
「你說的很對。」林沖聞言點了點頭,想起來許嬸那處魚湯鋪子,「送我去岸邊吧!」
樂婉想要留下林沖,卻也知道他不會留下,便點頭起身下樓去了。
不多時,林衝下了畫舫,沿著湖邊往許嬸的鋪子走去。
許嬸跟了許樂章,鋪子自然也就關門了,但是地契應該還在她手裡。
這個鋪子位置偏靠白堤,偏是偏了點,但西湖邊寸土寸金,臨時想找個地方開鋪子是很難的。
林沖剛剛沒有去跟樂婉解釋什麼,因為他確實什麼都沒做,只不過柳姝的舉動讓他很難堪。
他來到許嬸的鋪子門前,四處打量了一下,摸了摸夾在腋下的帳冊,準備從白堤走回去。
走出沒多遠便察覺身後有人跟蹤,扭頭看去,卻見一個人影突然轉過了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天色較昏,看不太清,林沖轉身走往回走,那個人也急忙往回走,但腳步終究沒林沖快。
「柳姝?」
那人身體一顫,轉過身低頭道:「王,王爺。」
「你跟著我做什麼?」
柳姝扶額不敢看林沖,「奴,奴家沒去處。」
「你就想跟著本王回去?」林沖搖了搖頭:「本王剛剛什麼都沒做。」
柳姝雙膝跪地,泣聲:「奴家求王爺收留。」
林沖無語:「既然你說沒去處,那你這幾日住在哪裡?」
柳姝回道:「住在羅橋義的一艘畫舫上,如今事情辦完,奴家若想留在畫舫上就只能賣身為妓。」
林沖不太信,陳建和羅橋義很可能是教了這個女人什麼,包括剛才那件事。
「起來吧!本王不會收留你。」
柳姝道:「奴家不敢奢求,只求有個落腳的地方,能有口飯吃。」
林沖看著她的眼睛,厲聲問道:「施全就那麼狠?一文錢都沒給你?」
柳姝搖頭道:「沒有給,奴家將頭釵當了,換了些許銀兩四處求告幾日便花光了。」
林沖看她的樣子不像撒謊,語氣放緩道:「我可以給你找個住的地方,不過若被發現你在騙我,本王可是要殺人的。」
柳姝忙搖頭,「不會的,奴家不會欺騙王爺。」
「好了,起來吧!」
柳姝站起身跟在林沖後面走了幾步,來到了許嬸的鋪子前。
林沖伸手將門上的鎖頭掰開,轉身道:「你可以在這裡暫住幾日。」說著走了進去。
鋪子不大,兩間兩層,房子是南北向,由於在西湖東面,所以臨街只有一間,裡面還藏著一間,下面是鋪面,上面是住人的地方。
林沖取出火摺子點燃油燈,帶她上了二樓。
許嬸的東西並沒有搬走,倒是方便了柳姝,不至於沒鋪蓋的東西。
「本王走後你從將門鎖好便睡覺吧!」林沖說著將油燈遞給她。
柳姝急忙伸手接過油燈,躬身道:「多謝王爺。」
林沖問道:「你身上有沒有錢?」
柳姝忙道:「有,不多,羅橋義給了兩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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