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搖身一變回城
「朱勔動用幾百張弩弓,這事燕王回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唐恪嘆道:「杭州要亂啊!高俅昨日剛死,今日燕王就遇襲,趙霆這知府之位......」
李彥道:「趙霆此人非常貪財,且膽小怕事,完全不能勝任杭州知府的位置,洒家覺得唐侍郎更合適此位。」
「李都知萬莫如此說,朝廷有慣例,官員不可在祖地為官,唐某是杭州人,豈可任杭州知府。」
「這倒是,洒家覺得蘇州知州的位置也是不錯的。」
唐恪面色如常地笑了笑,起身道:「若無事,唐某便告辭了。」
「洒家送唐侍郎。」
李彥起身相送。
兩人的幾句話似乎什麼都沒說,卻又心照不宣。
只要李彥能讓唐恪再度被啟用,唐恪就會給李彥大開綠燈,李彥更是拿蘇州知州的位置投石問路,兩浙路天高皇帝遠是這些太監們撈錢最舒適的地方,李彥急需扶持一個辦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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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恪之前是戶部侍郎,換做以前根本不會鳥李彥,然而他此時已被罷官,想再度被起復,最快的方法就是藉助宦官之力。
李彥返回林沖的閣樓二樓,並沒有將事情告訴趙福金。
他對於林沖的死活持模稜兩可的態度,這來自趙佶給他的密信中字裡行間的意思。
林沖是趙佶的心頭病,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朱勔如果真的將林衝殺了,說不準反而是快刀幫趙佶斬了亂麻。
......
......
朱勔府邸。
「什麼!跑了?」
「你們這幫蠢貨幹什麼吃的,竟然讓他跑了?」
朱勔重重地一拍桌子。
廳中站著急忙護衛頭領,都是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口。
「我兒,你太心急了。」
一旁坐著的朱沖擔心地道。
「爹,您老還是回去休息吧!這事您不用管。」
「你這樣冒失,將燕王直接得罪死,就不怕他反過來對付咱們朱家?」
「爹,咱朱家背靠蔡相,蔡相的指示不能不辦啊!」朱勔臉色鐵青地說著:「高俅的死肯定是林沖算計的,既然咱們與他勢同水火不如先下手為強,免得像高俅一樣莫名其妙地死了。」
朱沖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繼續給我去找,尤其是他的住處,還有那處鋪子,只要看到他現身立刻給我射殺。」
朱勔像是發瘋了般怒吼。
護衛統領急忙領命離開。
......
......
初秋深夜,寒意襲人。
山洞裡的兩個人都被凍醒了過來。
唐七娘不停地搓著手臂試圖讓自己暖和一些。
林衝起身在洞口撿來一些枯死的樹枝,取出火摺子點燃,隨手將喝完的空瓶子丟進了火堆里。
篝火燃起,山洞裡一下暖和了許多。
唐七娘看著林沖坐下,問道:「咱們明日能不能回城?」
「朱勔養了幾千私兵,而且個個配備了弓弩,他既然動手了肯定會不死不休,我回去反而被動。」
「你不是有皇城司的人保護嗎?」
「皇城司也不是真的想保護我。」林沖搖了搖頭。
「那我們要在這待多久?」
「明日就下山。」
唐七娘愕然,「你不怕他殺你?」
「我有一門手藝。」
「什麼手藝?」
「明日便知。」林沖說著閉上了眼。
唐七娘秀首一歪又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翌日,陽光自洞口的縫隙間射了進來。
唐七娘呢喃一聲睜開了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進了林沖的懷裡,不由得臉上一紅。
林沖淡淡一笑,「你醒了?」
「醒,醒了。」唐七娘震驚地看著林沖的臉,「你,你的容貌?若非奴家記得你的聲音,還以為換了個人。」
林沖笑了笑:「小手藝,只是易了個容。」
唐七娘很想伸手去捏一下他的臉,看看是不是真的。
林衝動了動身體,試圖緩解一下半麻痹的狀態。
她急忙起身,紅著臉站到一邊。
林沖在身上敲敲打打,隨後站了起來。
「走吧!」
他說著撥開外面的樹枝,讓唐七娘鑽了出去。
片刻後,兩人來到了外面。
唐七娘看著他,說道:「你這身衣服還是可能被人認出來。」
「路上再想辦法。」
林沖昨夜思考過,如果以本來的面目現身,就會時刻被朱勔算計,換個身份返回杭州城,卻可以處處算計朱勔。
故此,他昨夜提前給唐七娘說自己有一門手藝,一早就使用易容符換了容貌。
他此時的容貌雖換了,卻還是一個俊俏小生,眉眼也與原來有些許相似。
兩人在林中穿過,不多時來到一個小山包,向下看去,遠遠地可以望到幾里外的杭州城。
唐七娘思忖了一下,「這裡,應該是饅頭山。」
林沖眼神一凝,將台山、饅頭山不就是方臘的妹妹方百花點將的地方嗎?
方臘到了杭州久攻不下,方百花讓娘子軍在饅頭山上以銅鏡偽作天兵下凡的景象,致使杭州城內軍民恐慌,這才被方臘輕易破城。
唐七娘突然想到了什麼,拉著林沖便往上走,不多時來到一條青石台階前,抬眼看去,山頂小路崎嶇而上。
「上面有一處道觀,可以去道觀要身衣服。」
唐七娘說著快步上了台階,林沖緊隨其後。
半個時辰後。
林沖換了一身道袍背著個包裹與唐七娘從道觀里走出。
唐七娘看著眼前的青衣小道士,笑著將他頭上的帽子摘了:「這樣就是一個書生了。」
林沖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歡樂,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唐七娘將道士帽子往自己頭頂一戴,小跑著下了台階,只是剛跑出幾步腳下一歪就要跌倒。
林沖腳下一動,攬住她的纖腰將她扶起。
「發什麼瘋?」
唐七娘輕咬下唇,面露痛苦之色,「好,好像崴了腳。」
少頃。
唐七娘坐在一塊青石上,看著林沖褪去她的鞋襪,幫她揉著腳踝,一時羞臊得滿臉通紅。
杭州城南,一個青衣書生背著個嬌俏小娘子,在官道上緩緩行來。
兩人還沒到城門,便聽到一女聲傳來。
「七娘子。」
與此同時五六名下人跑了過來。
唐七娘捂著臉,身體顫抖著說:「快,快放我下來。」
林沖將她放在地上,跑過來的丫鬟急忙伸手攙扶著唐七娘站穩。
緊接著一輛馬車駛了過來。
唐七娘上馬車時,扭頭看了林沖一眼,才上了馬車。
林沖正尋思著接下來去哪裡,卻見那丫鬟又轉身回來了。
「小郎君,我家七娘子想請您到府上一敘。」
林沖正要開口拒絕,見到唐七娘打開窗上幔簾看著自己,只得點了點頭。
不多時。
馬車緩緩駛進了杭州城。
......
......
唐府。
唐恪、唐劉氏、唐杜氏正在房間裡焦急地來回踱著步。
三人都是面色憂慮。
一名下人跑進門,稟報:「老爺,七娘子回來了。」
唐杜氏忙問:「人在何處?」
「快到門口了。」
唐恪問道:「在哪裡找到的?」
「被一個書生送回來的,具體不知。」
唐杜氏和唐劉氏此時已經抬腳出了門。
唐恪吩咐道:「去通知大郎和二郎將人都招回來。」
「是。」
唐七娘下了馬車被攙扶著進了府。
林沖又被下人帶著走後門進地府。
只不過這次沒有被帶去花園,而是進了一處廂房。
下人們將茶水點心一一送來放下便出去關了門。
唐恪在書房裡卻犯了難。
唐七娘是被個書生背回來的,還被許多人看到了。
在這講究男女授受不親的年代,對唐七娘的名聲來說是極大的毀譽,經過此事再想嫁個好人家是很難的。
唐劉氏問道:「老爺,這事該怎麼辦?」
「唉!」唐恪沉沉地嘆了口氣,「去問問七娘,那書生是什麼來歷再議吧!」
「那書生?」唐劉氏揪心地問。
「關在府里讓人看緊了,事情沒結果前不能放他離開。」
「奴家這就去吩咐。」
唐劉氏急忙出去,讓唐家大郎唐簡派人看住林沖,隨後急匆匆的去了唐七娘的院落。
唐七娘房間內,唐劉氏和唐杜氏圍坐在床前。
「七娘,那書生到底是什麼來歷,他背著你回來可是許多人看到的。」
唐七娘回想著林沖說過的話。
「他,他是蕭山縣人,叫林近,字致遠,是個書生,是蕭山知縣楊時的學生。」
唐劉氏忙道:「蕭山倒是不遠,可有娶親?」
唐七娘愕然,旋即回道:「不,不知道。」
唐劉氏轉身離開,「讓你爹去打聽。」
杜采兒問道:「七娘昨晚你到底去了哪裡?為娘擔心的一夜沒睡。」
唐七娘只得將與林沖商量好的說辭告訴了親生母親。
杜采兒氣道:「那燕王真是可惡,竟然丟下我的乖女兒自己跑了。」
唐七娘看著生母義憤填膺也不好解釋,便道:「女兒困了。」
杜采兒忙問:「七娘,你實話實說,你的身子......」
唐七娘輕咬下唇,無語的道:「姨娘,女兒沒有失身,您就放心吧!」
杜采兒還是不太確信,又不好查驗,只得再問:「真的?」
唐七娘急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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