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李愁飛豈是睚眥必報之人


  幾日後,李愁飛療養好傷勢,便著手準備報仇這件事,平白無故被人上門挑釁,又被偷襲了一掌,沒有就此罷休的道理。思兔閱讀

  除此之外,做掉杜慶武,也有助於打擊二嬸娘囂張的氣焰,讓這個婆娘老實一點。

  根據目前的情報能夠明顯分析出,李元勇與二嬸娘之間的關係並不算好,甚至二叔還有些厭惡這個得勢便猖狂的髮妻。

  二嬸娘仗的,自然是杜家那邊的勢,嚴格來說是杜慶武、杜錫震一系的勢。

  江湖是打打殺殺,也是人情世故,很多時候看似不相干的人總是能聯繫在一起,並且關係還錯亂到教人看不懂。

  想殺人,就要知道目標的確切位置。

  李愁飛喚來狗腿子李明乾,詢問道:「我養傷這幾天,有沒有杜慶武相關的消息流出?」

  李明乾沉思一瞬,躬身回答道:「他當天受到的傷勢,應該比你還要重一些,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養好傷。

  在你閉關後的幾天裡,二叔和杜家族長見了一面,拿回了當日你插在杜慶武胸膛上的劍,聽說還起了衝突。

  之後就傳出消息,杜家那邊打算讓杜慶武養好傷之後,就去杜家在其他城鎮的商鋪坐鎮。

  

  說是怕你伺機報復,避避風頭。」

  說罷,李明乾畢恭畢敬地取出長劍,雙手捧著放到桌上。

  李愁飛:「……」

  杜家那邊管事的,居然如此謹慎。過分了啊,我李愁飛豈是那種睚眥必報之人?

  李愁飛沉吟片刻,問:「我想知道杜慶武哪一天出城,出城時走哪一條路,又有誰隨行。

  倚夢樓能不能幫我打聽到這個消息。」

  李明乾:「……」

  問得這麼詳細,想做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幸好當初自己迷途知返,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應該不難,倚夢樓的風媒號稱能知天下事,一個個跑的比誰都快,聽風就是雨。

  不過,他們要價很高。」

  李明乾不准痕跡地瞅了眼李愁飛的腰包,不太看好後者能出得起價錢。

  「有多高?」李愁飛問。

  面壁思過這幾年,家族裡的月俸一直沒斷過,礦場那邊也沒什麼可花銷的,倒也攢了幾百枚金餅子。

  一枚金餅子就是一兩,幾百兩黃金在遂州城盤下十幾家鋪子,算是一筆巨款。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去問題!

  李明乾回答:「少說也要大幾百兩黃金吧,倚夢樓的宗旨是,消息是無價的。

  更高端的消息,用錢還買不到,得用各種天材地寶、神兵利器或者消息換。」

  打擾了,是我不配。

  幾百兩黃金不可能全部用在買消息上,總要留一點以備不時之需。

  「你和杜家老大杜慶文的關係怎麼樣?」李愁飛又問。

  李明乾微微一怔,杜慶文,那不是杜家族長的兒子麼,和杜慶武並稱杜家的兩大麒麟兒。

  「見過幾面,但不太能說上話。

  愁飛兄弟你也清楚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家族裡有實力的年輕一代,都不太看得起我。」李明乾訕訕一笑。

  李愁飛取出十枚金餅子,排到桌面之上,淡淡道:「等下我寫一封信,三天之內交到他的手上。

  事成之後,我再送你十兩黃金。」

  李明乾望著桌上的金餅子頓時樂開了花,忙不迭抬手將之摟入懷中,承諾道:「這事包在我身上。

  我知道杜慶文喜歡逛什麼地方,運氣好,今天就能把信送到他的手上。」

  能做到就好。

  「去吧。」

  李愁飛提筆寫了一封信,裝入信封中交給李明乾,隨後便拿起長劍回院練功去了。

  見李愁飛走遠,李明乾又挨個咬了金餅子一口,確信是真金無疑後,一張嘴咧到了耳根,樂。

  江湖上很多神兵大藥功法,價值都不能用財富衡量,堪稱無價之寶,江湖高手之間的交易,更多是以物易物。

  不過在凡俗界,真金白銀還是很硬通的。

  十兩黃金,能兌兩三百兩銀子,差不多是李明乾四五個月的月俸,這真是天降橫財啊。

  樂完之後,李明乾便嚴肅起來,片刻不敢停歇的去遂州城何處風月場所打聽消息。

  這煞神一出關就想對杜慶武動手,可見其殺心之重,報復心之強。拿了他的錢不辦事,那後果……

  李明乾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想都不敢想啊。

  一番奔波暫且不提,日落時分李明乾終於打探到確切消息:杜慶武今晚會在城南的一家青樓,宴請幾位好友。

  又是一番奔波趕到那家青樓,李明乾嫻熟地喚來老鴇,掏出一枚金餅子塞入其胸前的衣襟中,趾高氣揚道:「杜家杜慶文,今晚在你們家宴客對吧。

  上去給他帶句話,就說有李家的人來找他,勞煩一見。」

  「您稍等,爺~」

  老鴇確認金餅子是真金無誤後,便面帶媚笑甩著手絹,扭著腰上了樓,揚風擺柳的背影,看得李明乾直流口水。

  老鴇尋到杜慶文所在的廂房,向在廂房內玩樂的眾人道了句歉後,附到杜慶文耳旁,嘀咕了幾句。

  「李家的人要見我,什麼人?」杜慶文眉頭一皺,疑惑道。

  前幾天剛打了堂弟杜慶武,現在就來見自己,太敏感了吧。

  「是李家的明乾少爺。」老鴇躬身回答,青樓一條街,就沒有不認識李明乾的。

  杜慶文眉頭舒展開來,是那個廢物啊,那沒事了,見一見倒也無妨。

  「讓他上來罷。」

  老鴇領了吩咐下樓,不多時便把李明乾領進了廂房中。

  後者進了廂房,見到這熟悉的場景一時間有些懷念,險些忘記正事當場喊幾個紅倌人耍上一場。

  好在關鍵時刻,被杜慶文一聲厲喝喚回了神。

  「李明乾,你我兩家正是劍拔弩張之際,你來尋我做甚。

  有話快講,有屁快放,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李明乾這才想起正事,從懷中掏出一枚信封,遞到杜慶文手中。

  杜慶文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拆開,不經意地暼了信紙一眼,瞳孔驟然收縮,將信紙重新塞入信封中,放到身旁的燭火上燒掉。

  這才幽幽道:「告訴他,信我已經看過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