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疼你


  秦屹將倒好的茶推過去一杯,「我要開車。思兔sto55.com」

  孟嫻靜端起茶杯,抿口說:「那就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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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悅眼睛在兩人間游移圈,趕緊催服務員,「先點這些,上菜吧。」

  菜上的挺快,沒了昨天的酒助興,氣氛冷靜不少,話題都圍繞在工程項目上,秦屹是多一句也沒有,李悅承攬了晚飯所有的笑點。

  吃過飯,三人往外走,旁邊有家超市,秦屹把車鑰匙扔給李悅,「你們先上車,我去買包煙。」

  「我也去。」孟嫻靜跟著秦屹走。

  秦屹回頭,孟嫻靜說:「買點東西。」

  倆人進去後,走向不同的貨架,結帳時秦屹也沒留意她買什麼,直接說:「一起算。」

  孟嫻靜把錢塞給收銀員,「不用,我自己算。」

  倆人往外走,秦屹出於禮貌,扶著門讓路,孟嫻靜拎著一包衛生巾說:「這的天,太冷了。」

  秦屹低頭,這才注意到她懷裡的東西,別開眼看著大街,孟嫻靜走下台階,秦屹立在風裡,撕開煙盒的包裝點燃一支煙。

  回酒店後,秦屹到房間就給蘇妍發去信息,沒幾分鐘對方回了個羞澀的表情。

  秦屹點開視頻通話,等待對方接受。

  此時的蘇妍正在剝桔子,手指沾了橘子汁,粘粘的,手機擱在腿上,方便打字,她看到視頻窗口,翹起小指按下接受。

  伸手去拿紙巾的功夫,連線成功,秦屹看到的畫面是蘇妍上身的特寫畫面,睡衣的料子不太厚,隱約能看到胸線輪廓。

  他挑挑眉,笑得蔫壞,來一句:「小娘們,真知道我想什麼。」

  蘇妍抽過紙巾擦擦手,拿起手機,橘子瓣兒放嘴裡,「嗯?」

  秦屹說:「鏡頭遠點,看著臉大。」

  蘇妍嬌嗔瞪他眼,還是乖乖的把鏡頭推遠了,問:

  「現在呢?大嗎?」

  秦屹看到他想看的,「就這個距離正好,特美。」

  蘇妍扁嘴,「剛才還嫌我臉大,現在又美了。」

  秦屹靠著沙發,腿搭在腳踏上,問:「今天想哥沒?」

  這男人惡趣味十足,而且樂此不疲。

  蘇妍想說『沒想』逗他,可轉念江陰那大冷的天,男人出去賺錢不容易,還是說實話吧。

  盯著屏幕里的人,笑眼彎彎的說:「想了。」

  甜絲絲的小樣兒,聲音也軟,秦屹心癢的想隔著屏幕捏她兩把。

  「真特麼招人喜歡,」他指腹輕輕撫摸屏幕上的人,「你現在要在老子身邊,肯定好好疼你。」

  『疼你』在秦屹與她間,已變成動詞。

  為了不讓接下去的話題超速,蘇妍趕緊打岔,「江陰下雪沒?」

  秦屹轉頭看窗外的天,洋洋灑灑,鵝毛般的飄落。

  「下了。」

  「雪天路滑,你開車注意安全。」

  「知道,」秦屹摸兜里的煙,蘇妍隔著屏幕看他咬著菸嘴,歪頭點燃,火星明滅間,他的臉被染上熱情的紅暈,深刻的五官,因光影更顯稜角,徒增狂狷匪氣,他頭沒抬,眼風掃過去,捉住凝望他的水眸,得意的勾下唇角,說:「傻樣,才看出來哥帥?」

  「厚臉皮。」蘇妍笑罵,那邊人夾著煙指她,「小娘們,膽肥了,還敢罵我了。」

  「……」蘇妍咯咯笑,秦屹垂下眼,給她一個最帥的四十五度側顏,又騷氣的撣撣菸灰,看回來說:「等我回去的,老子換個姿勢讓你哭。」

  一句話,蘇妍全身都不得勁了,「哥,我錯了。」

  「認錯也沒用,」秦屹夾著煙,用拇指撐著額頭,「我們倆之間,犯錯的人沒機會翻身的。」

  蘇妍:「……」

  看她一臉無語,秦屹笑容漸深,「老婆,看到你,心再煩都不覺得煩了。」

  「怎麼?不順利嗎?」

  秦屹抽口煙,「沒,就是打個比方。」

  看起來也不像有事,蘇妍沒再追問。

  之後,倆人又膩歪了會兒,關了視頻各自休息。

  秦屹洗完澡,剛關燈睡覺,門被敲響了。

  『叩叩叩……』急促的很,秦屹皺眉,不想起來。

  接著又是一陣連續的門響,秦屹一把掀開被子,低咒著去門口,「媽的——還想折騰什麼!」

  「屹哥,開門。」

  「……」是李悅,秦屹打開門,看到李悅攙扶著孟嫻靜,她臉色發白,表情痛苦,「怎麼了?」

  李悅說:「不知道,她在房間疼快倆小時了,實在堅持不住才讓我送她去醫院。」

  秦屹看眼孟嫻靜,她滿頭的汗,人虛軟的全靠李悅撐著。

  「哪裡不舒服?」他問。

  孟嫻靜輕輕喘著,「可……可能……是……胰腺炎犯了……」

  說完,眼看人身子往下蹲,疼的直哼哼。

  這反應可不像裝的,秦屹讓李悅趕緊下去取車,他回房間穿好服就往外走。

  再出來時,人都起不來了,秦屹扶著她手臂,問:「走不走的了?」

  她閉著眼,搖頭,鼻音痛苦、虛弱,「嗯……唔……」

  李悅前天腰脫犯了,連重物都不敢提,秦屹怕耽誤病情,將人打橫抱起,快步走進電梯。

  結實的手臂,熟悉的懷抱,還有屬於他的菸草香,孟嫻靜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疼痛得到一絲慰藉。

  到大廳外,李悅推開后座的門,秦屹將人放進去,車門一關,他轉身坐進副駕。

  車停在江陰市人民醫院前,秦屹抱著人進去,李悅去掛急診,診斷為胰腺炎,當晚做的保守治療,輸液到後半夜。

  凌晨三點,秦屹從病房出來,走廊的長椅上,李悅早就困成狗了,一宿全靠煙頂。

  秦屹挨著李悅坐下,搓了搓臉,旁邊人問:「睡了?」

  「嗯。」秦屹疲憊的應。

  李悅打著哈欠,說:「我剛才去問醫生了,她這個挺嚴重,明天再不消炎,就要做手術,手術的話,需要家屬簽字,你看,是不是要打給她老公。」

  秦屹閉眼揉著太陽穴,剛才在病房,孟嫻靜終於交了實底。她和蔣浩在冷戰,已經有倆月了,她發現蔣浩背著她在外面養女人,還搞得懷孕,現在不想見他。

  「先不用,」他說,「等明天的,炎症要還是沒消,給孟叔打電話。」

  李悅看他眼,「好。」

  病房是單間,有陪護床,秦屹說:「你進去眯會兒。」

  李悅打著哈欠,「你呢?」

  秦屹起身,將兜里的煙拿出來,「我去抽根煙。」

  李悅跟著他腳步,「算了,我也去抽根,一起回去。」

  ……

  翌日

  病床上的人睫毛輕顫,睜開眼看到漸明的天色,隱約可見魚肚白,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清醒後的瞬間,腹部的痛感便扯動她神經。

  孟嫻靜先看到的是秦屹,他坐在牆角的椅子上,雙臂環抱,頭靠著牆,閉眼沉睡。

  她臉色寡淡,笑起來有些蒼白,但目光落在秦屹身上,卻帶著柔情與暖意。

  「唔……」突然的疼痛,扯著她不可抑制的發出痛呼,椅子上的人,眉心動了動,睜開眼,兩人目光相交。

  秦屹又閉上,緩了會兒,才坐直了,「怎麼樣?」

  孟嫻靜嘴角微抽,隱忍痛苦,「還好。」

  秦屹起身,她現在下的鼻管,將分泌的膽汁等從引流管排出體外,不讓消化液流經胰腺工作,能減輕胰腺負擔,緩解痛苦。

  「醫生囑咐不能吃飯,水現在都不能喝,你要是喝,拿棉簽沾沾嘴唇。」

  孟嫻靜點頭,秦屹倒杯熱水,拿棉簽沾下,遞給她。

  「我想洗洗臉。」她看著秦屹說的,後者起身往衛生間走。

  聽到聲響,陪護床上的人也醒了。

  李悅睡得爆炸式頭型坐來,看眼孟嫻靜打著哈欠說:「靜姐你醒了。」

  孟嫻靜眨眼。

  「好點沒?」

  「嗯。」聲音虛弱。

  「醫生說,你昨天再晚點來,就得直接推手術室了。」

  她嘴角牽起無力的笑,「謝謝……你們……」

  「客氣了。你昨天還嚇到我了,臉白得跟紙一樣。」李悅說著下床。

  孟嫻靜閉眼也知道自己邋遢的樣子,李悅看到秦屹從衛生間出來,端著盆,裡面泡著條毛巾。

  他看眼秦屹,朝病床努努嘴,「我腰脫不行。」

  孟嫻靜起不來,秦屹幫她洗臉擦手,他彎腰洗著毛巾,床上的人眼神炙熱,眼底濕潤。

  她嘴唇輕顫,「阿屹,謝謝你。」

  秦屹始終沒看孟嫻靜,將毛巾擰乾,捏在手裡,端起水盆說:「一會兒我給你請個女護工,方便照顧你。」

  她理解,倆男人伺候女病號,是不太方便。

  「嗯。」一聲,她閉上眼。

  病了才知道,噓寒問暖的人,對你多重要。

  護士開始來掛點滴,秦屹讓李悅看著點,他出去找陪護。

  原定今天要去工地的,因為孟嫻靜的突發疾病延後,秦屹找到一女陪護,全天陪護三百。

  他先預付了一周的陪護費,回到房間護工開始照顧孟嫻靜,秦屹和李悅呆到下午才離開。

  李悅開車,秦屹靠著副駕雙臂抱著,低頭閉著眼。

  「屹哥,看這情況,靜姐怎麼也得住半個月,我們也擱這陪著?」

  秦屹眉心緊皺,「咱們算哪根蔥陪半個月。」

  有他這話,李悅心裡就有數了。

  「你心裡明白就好。」李悅說,「你沒見靜姐看你伺候她時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看她眼睛裡,我是擔心你再陪她兩天,靜姐恐怕就真誤會大了。」

  再陪她倆天,他不擔心孟嫻靜誤會,擔心家裡那隻要多想了。

  秦屹閉著眼,嗯一聲,「她有個小妹在越城,找護工的時候,我聯繫她了,估計現在人已經往江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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