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我會搶哦


  「安凝姐姐,陳公子是你的相公,可是你真的喜歡他嗎?」

  李雁笑靨如花,就像面對她的幾個哥哥一樣,表情天真無邪。思兔閱讀sto55.com

  女人是天生的演員,生在皇家,這種事情更是無師自通。

  安凝看著李雁,她便大大方方地與安凝對視。

  一陣輕風吹過,旁邊柳樹垂下來的枝條輕輕拂動。

  安凝偏過視線,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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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殿下,我是否喜歡他,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沒有,我只是好奇呀。」

  李雁笑了起來,眼神清澈,沒有一點雜質。

  「安凝姐姐,奶奶曾經給我講過一個故事,我非常喜歡,你想聽嗎?」

  此時安凝也意識到,面前這個小姑娘,雖然比她小兩歲,卻並不像看起來的那麼單純。

  她單獨將自己叫出來,不只是「閒聊」這麼簡單。

  安凝有著自己的驕傲,豈會被一個小姑娘嚇住,即便對方是公主。

  「洗耳恭聽。」

  李雁摘下幾片柳葉,隨手揚起,讓它們隨風而去。

  「我奶奶進宮之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她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有一天,她們結伴出遊,發現了一隻小兔子,兩個人都非常喜歡。但因為是她朋友先發現的,所以便將小兔子帶回了家。但她那朋友並非真心喜歡那兔子,帶回家之後便不聞不問,偶爾想起,才拿出來擺弄一下,很快,那隻兔子便被餓的骨瘦如柴,然後被拋棄掉了。我奶奶不忍心,將它救下,悉心照料,小兔子終於又恢復了生機,後來那朋友來要,可是小兔子卻一直躲在我奶奶懷裡,不願意再回去了。」

  李雁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安凝姐姐,我這個故事怎麼樣?」

  其實不等李雁講完,安凝就已經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這是在說她和陳默的事。

  安凝沒有生氣,臉色依然平靜如常。

  「公主殿下,我並非太后娘娘的朋友,不會去虐待那隻兔子,如果那隻兔子想要離開,我也不會強迫它留下。」

  安凝的性格太簡單,她會這麼說,完全在李雁的預料之內。

  李雁笑著道:「安凝姐姐,我今日叫你出來,主要是想告訴你,我可不像奶奶那麼溫柔,如果你對他不好,我可是會搶的哦。」

  安凝看著李雁那無邪的笑臉,只說了四個字。

  「公主請便。」

  ……

  安凝和李雁離開之後,陳默和崔魘也在進行一場不足為外人道的對話。

  陳默隨手拱卒,說道:「國師大人,她們兩人已經離開了,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崔魘平車壓馬,笑道:「陳公子怎知我有話要說?」

  陳默道:「國師大人公務繁忙,想必和不會有這麼長的時間來和我下棋。」

  崔魘平靜道:「我有問題想問公子不假,想和公子下棋也是真,二者之間並不衝突。」

  陳默的手停頓片刻:「國師大人請講。」

  「不瞞公子說,我曾經派人調查過你。」

  「哦?」陳默將崔魘的馬吃掉,「結果如何?」

  崔魘拿起自己的車,放下,最終平了一步炮。

  「公子和安掌門成親前後,判若兩人,我看過公子最後一次鄉試寫的文章,上面的內容,不說狗屁不通,但也和公子今日所言相去甚遠,甚至連筆跡都和現在完全不同。」

  陳默中炮發射,笑問道:「還有嗎?」

  崔魘看著棋盤,眉頭皺了起來,場上的局勢已經開始向陳默一邊傾斜,他只能退車防守。

  走完這一步,他說道:「七月初三是你父親的忌日,但是你也沒有去祭拜。」

  陳默笑了笑:「國師大人想說什麼?我被妖族附體了嗎?」

  「不。」崔魘搖搖頭,「我看得出公子不是。」

  崔魘一生最恨妖族,殺妖無數,即便不用照妖鏡,他也能分辨妖族和人類。

  崔魘又問道:「成公子,你那威力巨大的法器又是從何處得來?」

  「國師大人,那是青山劍宗的。」

  「老夫和古長老有舊,我知道他那邊得到了一些奇怪的法器,也是不需靈力就能催動。」

  「我有一個朋友——」

  「原來如此。」

  兩人一邊下棋,一邊對話,而且都是點到即止,跳躍性有點強。

  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也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崔魘覺得有些失禮,笑道:「公子別誤會,我只是單純地有些好奇。」

  「國師大人客氣了。」

  陳默再次溫和地笑了起來。

  其實他來赴宴,同樣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情。

  崔魘沒有問出他的底細,但他卻掌握了崔魘的秘密。

  「如果國師大人只是好奇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其實也沒什麼,既然您查過我,就應該知道,我成親之後,曾經墜過一次樓,摔到了腦袋。」

  陳默的語調不疾不徐,說到這裡便停下了,留給崔魘遐想的空間。

  就算崔魘想破腦袋,也猜不到真相。

  崔魘點點頭,這件事情他確實知曉,據探子回報,當時陳默昏迷了三天三夜,青山劍宗還為此去請了渭城最好的大夫。

  難道是這一摔把腦子摔開竅了?

  崔魘一時也拿不準。

  不過只要陳默不是妖族,這就夠了。

  「多謝公子解惑。」

  崔魘笑了笑,開始專心下棋。

  但他剛剛分心太多,棋盤上的局勢已經不可逆轉,頑強抵抗了一陣之後,終於投子認負。

  一盤棋下完,已經時近正午。

  安凝和李雁也從門外走進來

  兩人的表情一如往常,一個清冷,一個活潑,看不出異常。

  陳默婉拒了崔魘一起用午飯的邀請,和安凝一起告辭。

  崔魘和李雁一直把他們兩人送到大門口。

  兩人沒有叫馬車和轎子,並肩走在路上。

  雖然安凝的表情一如往常,但和她接觸得久了,陳默已經能夠體會出那種細微的差別。

  「李雁和你說什麼了?」他問道。

  「沒什麼。」安凝目不斜視,望著遠處,「只是說太后曾經養過一隻兔子。」

  「哦,兔子。」陳默點點頭,笑了起來。

  安凝蹙起眉頭,瞥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一般情況下,安凝不會負面情緒表現出來,尤其對陳默。

  大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過陳默當然不會在意,他笑道:「養兔子其實並不難,你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不用。」安凝的目光望向別處,「我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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