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艱難與抉擇
胖子吃飯以一當十，幹活也絲毫都不拖沓。思兔閱讀
特別是吃了三顆強身健體丸後，身體素質有了極大的提高，掄起九齒釘耙也越來越輕鬆。
而心態的轉變，更是讓他每天都甘願起早貪黑。
他千里迢迢尋找到這個地方，就是為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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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安全嗎？
以他的個人感受，這裡是非常安全的。
可只有安全還不夠，因為這是別家的人，他能不能長住都是別人一句話。
現在就不一樣了。
拜了師，那就不是外人，他甚至可以把這裡當成自己家。
自己家的活，肯定要盡最大努力去干啊！
所以只用了三天，他就把後院所有的地都開了出來，又花了三天把所有泥土弄碎、整平，並仔細分成了很多小方塊。
作為兜率宮，怎麼能不種植靈草、靈藥？
所以這次的任務，李單不用提示，就知道該幹什麼了。
在《西遊記》里，太上老君在天庭的主要工作就是煉丹，煉丹就需要各種藥材。
果然也不出所料，在胖子把地弄好之後，腦中的聲音就提示他該種靈草靈藥，並且給了一堆各種各樣的種子。
他仔細數了數，一共十八種，每種81顆，只能種很小的一片地。
把所有種子都安放完成後，他覺得這些地空著也是空著，就對胖子說道：「剩下的地暫時沒用，你不是說要種菜嗎，那就種點吧。」
其實他也很期待，這塊地種出來的菜會是什麼滋味。
但沒想胖子卻搖了搖頭，道：「現在種時間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
「是這樣的師父，」胖子道，「我仔細算了算，距離末世來臨只有四十二天了，這麼短的時間幾乎沒有菜能長成。
「而在末世來臨那天，我還要去拿個東西，這個東西到手之後，兩、三天就能讓種子變成成熟的菜，所以現在種沒有意義。」
還有這個功能？
李單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看來這胖子能在末世里活十年，靠的不僅僅是運氣，也是有好東西傍身的。
「所以我決定，這段時間我就修建倉庫，儲備各種物資。」
「隨你吧。」
江塵開始搗鼓倉庫的事，李單每天除了在白玉床上睡覺，就是守在靈田邊，看看這些草藥什麼時候能夠發芽。
而汪岩則像極了一個搞學術，用各種姿勢測試著他的無限寶盒，可惜這東西開東西出來的規律太隨機，讓企圖找到規律的他一直都處於摸索階段。
但越是這樣，他的興就越濃郁，像極了那些研究雙色球規律的狂人。
一個星期後，各種靈藥開始發芽，讓後院多出了一片色彩斑斕的嫩苗，非常神奇的是，只要他觸摸到這些嫩苗，腦中就能獲取關於它們的一切信息。
九葉靈草，摘其葉揉碎敷於傷口處，一日可痊癒，根須可製成金創丹，效果更佳。
赤龍藤，枝葉劇毒，根莖可使人耳聰目明。
冰火絨，可解毒……
……
十八種靈草靈藥，大部分能用來治療各種普通疾病，少部分不能直接用於治療，不過李單估計是煉丹的時候，用來中和藥性之類的功效。
看著茂盛生長的各種靈藥，李單心裡忍不住地期待。
也不知道等這些藥都成熟之後，能不能組合成一種配方，來治好他的腦神經。
不著急，慢慢來吧，該來的總會來的。
叮咚——
這時一聲輕響，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一看竟然是老同學發來的。
吳欣瑤：「在嗎？」
這讓李單頗感意外，心道莫非這姑娘，真的要來看李天王？
於是他快速地回道：「在，有事？」
對方正在輸入……
三分鐘後，對方還在輸入……
這讓李單更加疑惑了，以前可沒見吳欣瑤這麼扭扭捏捏，而且她手速超快的，用手機打字比某些人說話還快。
今天這是怎麼了？
莫非……
想到某種可能性，李單從牙縫裡吸了半口涼氣。
這可不行啊！
他對吳欣瑤只是非常單純的同學友誼，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還是先看看她怎麼說吧，要是約他出去，那必須得找個好點的理由婉拒，以後還是要見面的，不能弄得太尷尬。
但一直等了一個多小時，對方的狀態仍舊是：對方正在輸入……
這是什麼情況？
李單覺得以吳欣瑤的性格，不至於這麼扭捏，一句話一個小時都發不出來。
難道出了什麼事？
於是他直接打了電話過去，只響了兩聲對方就接了。
「李單，有事嗎？」
「我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事。」
「我……挺好的啊，沒什麼事。」
「沒事就好。」
「那下次再說吧。」
「好。」
雖然只是簡單幾句話，但李單卻感覺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吳欣瑤。
這姑娘，心裡肯定有事！
不過人家不願意說，所以他也不好一直纏著問。
……
吳欣瑤沒想到李單會給她打電話。
她更沒有想到，這麼好的機會，她竟然愚蠢得沒有抓住。
但她現在沒有時間想這些，因為她已經到了姐姐家門口。
她是來借錢的。
前幾天她爸爸的病情突然惡化，醫院方面雖然竭盡全力治療，暫時保住了命，但錢也是花得跟流水一樣。
上次李單借給她的五萬塊，連兩天都沒撐過，第三天的錢還是她去找親戚借的。
但還是不夠啊！
今天醫院通知下來了，明天中午之前最好能再交五萬塊，繼續做穩定性治療，否則後果難料。
她媽媽很早就去世了，是爸爸辛辛苦苦把她和姐姐養大，所以她不能失去爸爸。
所以即便是到處去借，她也必須先湊齊這五萬塊。
叮咚——
摁響了姐姐家的門鈴，但卻沒有人來開門，屋裡也沒有人答應。
是不在家裡嗎？
試著打了姐姐和姐夫的電話，結果都打不通。
吳欣瑤的心裡失落且焦急，但守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於是準備去找別的親戚試試。
可正當準備離開時，她看到房門上貓眼中的光線突然暗了下去。
這不是有人嗎？
但為什麼不給她開門？
這讓她有點生氣，於是假裝離開，走了一段又快速折回，站在了貓眼看不到的位置。
「走了嗎？」姐姐的聲音從門裡傳來。
「走了。」姐夫回道。
只是簡單的兩句話，讓吳欣瑤心裡怒火騰升。
難以置信啊！
之前給姐姐打電話，她說在外地出差，回不來。
她知道姐姐工作很忙，一年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外地，但問題是住在醫院裡的那個人，也是她的爸爸啊！
在她出嫁的時候，為了給她多陪嫁一點，讓她不至於在婆家面前抬不起頭，爸爸放棄了原本輕鬆的工作，去了建築工地，就因為工地上每天能掙五百塊！
而那輛現在還停在樓下的白色轎車，就是爸爸在工地上，一塊磚一塊磚搬出來的！
現在車還很新啊！
而爸爸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沒法說話，沒法睜開眼睛，隨時都有可能離開這個世界……
但是姐姐呢？
明明人在家裡，還假裝說在出差，還躲在屋裡不肯見她！
這要是姐夫這麼做，她能理解。
但是她的親姐這麼做，她絕對無法原諒！
她家裡的條件，不算好，可也絕對不算壞。
就算她家裡很窮，沒錢，但也不至於人都不去看一眼吧？
這還是親生的女兒嗎？
所以她今天就要當面問清楚，她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砰砰砰——
「吳欣月，你出來！」
「我知道你在屋裡，別當縮頭烏龜，你給我出來！」
「爸就要不行了，你看一眼都不願意去看嗎？」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你給我出來！」
……
她的聲音很大，整個單元的人都能夠感受到她的怒火。
可能是怕她鬧得太兇，被鄰居們看了笑話，最終姐夫張學平還是打開了門。
「欣瑤，你別鬧，你姐真的不在……」
「讓開！」
吳欣瑤衝進屋裡，直衝緊閉的臥室房門，但門被鎖住了，她怎麼也推不開。
砰砰砰——
「吳欣月，你出來！」
可能是知道沒法避免，門裡終於說道：「你別拍了，我出來。」
很快，吳欣月打開了臥室門，但卻沒有出來的意思，而是回頭坐在了床上。
「吳欣月，你到底什麼意思？爸在醫院裡都要不行了，你明明在家，為什麼躲著不見？」
「你怎麼知道我沒去？」被妹妹這麼職責，吳欣月似乎也有了怒氣，「我昨天就去了！」
「那你躲著不見我，又是什麼意思？」
對於這個問題，吳欣月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紅著眼睛勸說道：「欣瑤，放棄吧。」
「放棄什麼？」
「昨天我也去找過醫生談過，他們說他的病，根本就沒法治好！
「那又怎麼樣？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
「你撐不住的！」吳欣月道，「家裡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心裡比我清楚。我們家這一年多，也不是沒有出過錢！
「但這是個無底洞啊！
「你侄兒浩銘，明年就要上幼兒園了，上了幼兒園還要上小學，還有初中、高中……我和你姐夫的工資也不高，你總不能讓我賣了房子，去做一件沒有希望的事情吧？」
「那又怎麼樣，他是你親爸啊！」
「但浩銘是我親兒子啊！我總不能讓他沒有家吧？」
吳欣瑤愣住了。
嚴格來說她要等過了年才十八歲，還無法理解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感情。
但她覺得，即便是這樣，也不能放棄對爸爸的救治。
哪怕真如姐姐說的那樣，這根本就是一件沒有希望的事，她也無法放棄。
因為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是她的親爸。
「我也沒說非要你賣房子，也不會逼著你出錢，」於是她冷聲道，「但我絕對不會放棄的，我不是你這樣的懦夫。」
說完吳欣瑤轉身離去。
她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裡，但她此時心中的信念，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堅定。
只要爸爸尚有一絲氣息，她就堅決不會放棄！
二叔、三叔、外婆……只要是能借錢的地方，她都決定去試一次，一次不行就去兩次！
實在不行，就給他們下跪磕頭，再不行，就去借網貸。
為了爸爸，她可以去做任何事！
她以最快速度趕到二叔家，見她又來了，二叔道：「實在沒有了。」
離開二叔家裡，又去了外婆家，但被舅媽冰冷無情地擋在了門口，連外婆的面都沒有見到。
三叔家……沒人，沒人知道他們家去了哪裡。
……
跑了一整天，吳欣瑤把記憶力的親戚家都去了個遍，最終一分錢都沒有再借到。
那就去貸款！
一番操作下來，三個平台已經接受了她的申請，但審核還需要時間。
而她能借到的錢，數量非常有限，連一萬塊都不到。
難道，真要去找李單嗎？
最後她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李單才剛剛借給她五萬塊，一分都沒有還呢，怎麼好意思再去開口？
而且李單家的情況她也很清楚，比她還要慘，所以還是算了吧。
最後她鼓起勇氣，撥通了醫院衛生間門上的一個電話。
她知道留下這個電話的人不是善類，是吸血鬼，但她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想借錢。」
「多少？」
「四萬塊。」
「我們要當面審核，你在哪兒？」
「第一醫院門口。」
昏黃的燈光下，吳欣瑤很快就等來了兩個人。
「是你要借錢吧？」
劉波這次換了個一本正經的造型。
上次在李單家把自己屁股燒了之後，他在醫院裡躺了一個多月，總算可以勉強下地走路了。
但讓他和王遂意外的是，他們原以為的大靠山，騰龍集團的老闆古柏舟，卻突然暴病去世。
他老爸古枝榣，對公司的事情也是一問不問，隨便安排了個人打理公司。
新上任的這個老總請示了古枝榣之後，便開始大刀闊斧地整改，茶樓、麻將館、按摩店、洗腳房全部轉手或者關閉，高利借錢更是一刀切，大有完全剝離灰色產業，專心搞正事的架勢。
這就苦了劉波他們這群人了。
背後的靠山沒了，店也沒了，遣散費都沒拿到一分就被原地解散。
但無論如何，生活都得繼續啊！
於是很多人就借著這些年的經驗，自起爐灶，劉波和王燧就是其中的典型。
在他們看來，開店什麼的目標太明顯，沒有靠山容易被查，所以兩人合計一番之後，就準備出來放水。
於是兩人到處貼小GG，沒想這才第二天，就接到了電話。
幹這個他們可是熟門熟路，一眼看到吳欣瑤，心裡大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又是一個為了親人不惜借錢的感人故事啊！
這個社會還是很有愛心的，當然我們也很有愛心的，劉波心道，當你急用錢的時候，朋友可能給你幾千，家人可能給你幾萬。
但能給你幾十萬、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也就只有我們了！
看著吳欣瑤發育得不錯的身段，再稍微「調查」了一下她的家庭情況，劉波就有了一個比較好的想法。
直接借錢給她，可以，也不怕將來收不回來，畢竟這種家在本地，沒什麼家人，沒有後台，單純，人長得還漂亮的小姑娘，他有很多種方法把她變現。
但那樣周期太長了，中間說不定會出現什麼變故。
所以他覺得，要麼試試直接變現。
這樣的小女孩，喜歡的人可是很多的，他隨便聯繫一個就能賺一大筆，而且沒有任何風險。
於是他笑眯眯地問道：「小妹妹，我有一個賺快錢的辦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什麼辦法？」
「其實很簡單，就是讓你去陪人喝兩杯，聊聊天什麼的。」劉波道，「一晚上，可以給你一千塊，很快你需要的錢就夠了，這豈不比你借錢換算多了？」
吳欣瑤緊咬嘴唇，她當然知道這個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們還是直接借錢給我吧，我急用。」
「直接借錢是可以，但可能沒那麼快，」劉波道，「說真的，你的這種情況，什麼都沒有，是真的不好操作，現在借錢不還的人太多了。
「這樣，你當真急用的話，我可以先預支你兩萬，」劉波道，「只要你答應我好好聽話，我還能幫你多介紹兩個朋友，幫你提提價，讓你賺得更多。」
「怎麼樣？
「這麼好的事情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你去找別人，他們可能也沒有這個關係。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連這種人，都不願意把錢借給我嗎？
網上不是說，只需要拍幾張照片，就能借到錢了嗎？
吳欣瑤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難道真的要去陪人喝酒、聊天？
她的心裡在苦苦掙扎。
一邊是自己的未來，一邊是拯救爸爸的希望，她真的難以抉擇。
「你確定只是喝酒聊天？」
「當然確定，」見她上鉤，劉波立即說道，「我可以保證，除了可能會碰到你的手，不會發生任何越界的事。
「當然，如果你願意多做一點別的事……」
「不可能！」
「沒事沒事，不做就不做，沒人會強迫你，」劉波笑著道，「就是來錢慢了點，只要你覺得沒問題就行。」
「錢什麼時候給我？」
「今晚把客戶陪好，明天早上就可以給你兩萬。」
「走吧。」
吳欣瑤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高聳的大樓，堅強地沒有留下眼淚。
把自己賣了，好像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至少能為救回爸爸，再增添一絲希望。
見她真願意上車，劉波和王燧兩人的眼裡，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所以說，還是這樣的小丫頭好騙啊！
什么喝酒聊天，當真以為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麼單純嗎？
至於到時候她從不從，根本不需要擔心，他們對這樣的事情經驗太多了，只需要一點點小手段就能輕鬆解決。
上了劉波的車後，她拿出手機，給李單發了個信息：
「謝謝。」
……
不知道為什麼，李單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不是因為中途犯了一次病，而是心裡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這還是爸媽去世之後，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於是一聽到手機的信息提示，他就趕緊拿了起來。
吳欣瑤發來的：謝謝？
謝什麼？
感覺有點不對啊！
於是他立即回道：「你在哪兒啊，遇到什麼事了嗎？」
看著他快速回過來的信息，吳欣瑤的心微微地暖了一下。
至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老爸之外，還是有一個人在關心她的。
這就足夠了。
於是她關掉了手機，接下來的事情，聽天由命吧。
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回信，李單越發覺得奇怪，這姑娘莫名其妙發了個謝謝，然後什麼都不說了，電話也突然關機，簡直就不是她的風格啊。
一定是出事了。
對於吳欣瑤，其實他是有點同命相連的感覺，一個沒爹媽，一個沒有媽，所以如果真有什麼事，他也不在意幫一下。
但現在的問題是，她人在哪兒都不知道。
對了，醫院！
她不是說過，她爸爸在住院嗎？
於是他翻開手機，聯繫上了高中的班主任，問道了吳欣瑤爸爸的名字，然後兵分三路，去各個醫院尋找。
很快，他就在第一醫院找到了吳欣瑤爸爸，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瘦得像一根干樹枝的模樣，李單不由一怔。
吳叔叔現在的樣子，跟老爸當年，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