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像我這樣自信的人
蘇陽與始皇帝暢聊到天亮的第四天。思兔sto55.com
始皇帝下詔了，且是連下三道詔書。
第一道為統一詔，曰：「統一文字，以大篆為基，創造秦篆，廢除一切異體字；統一幣制，以黃金為上幣，以圓形孔方銅錢為下幣；車同軌，均寬五十步，統一度量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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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為賦稅詔，曰：「自即日起，田間賦稅，由十二稅一，改為十八稅一。」
此兩道詔書為明詔，昭告天下。
統一詔，乃為聚民，自此大秦屬地之內皆是同根同族，此為氣運之基。
賦稅詔，是為愛民，此乃最得民心之舉，可聚攏天地氣運。
這兩道詔書傳出後，百姓們奔走相告，互相慶祝。
尤其是第二條，這對於百姓，乃是天大的利好。
由於連年征戰，田間賦稅一直都是十二稅一，即若將田地所得分為十二份，朝廷取其中一份。
如今大秦萬物待建，卻降低賦稅，讓百姓們喜出望外，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殺牛宰羊了。
「真是好詔書啊！自此以後，天下只有大秦，再無諸國諸侯，這意味著我大秦將要開啟萬代春秋呀！」
「去年我聽說了一個女孩，自稱身材婀娜，不過百斤，我過去一看，按照我大秦的重量劃分，至少也有一百八十斤，我都吐了。如今統一了度量衡，真是我輩之福啊！」
「從今日起，我趙國後裔趙小二，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若有忤逆，天誅地滅……」
……
第三道詔書為暗詔，只傳達給了三公九卿。
此詔為奉祀詔，詔曰：「自今日始，以炎黃二帝為皇家祭祀，逐漸廢棄靈霄廟，令萬民不得祭祀！」
靈霄廟，又名天爺殿，乃是供奉昊天上帝的廟宇。
在大周之前，人族祭祀最多的三大聖人，乃是女媧，黃帝、炎帝。
女媧造人，被人族奉為始祖，而炎黃二帝施以教化，更是頗得民心。
但自大周起，君王以昊天嫡長子自稱，供奉昊天上帝的廟宇與日俱增，歷經八百餘年，隱隱超過了炎黃廟。
昊天上帝也就有了一個新稱呼：老天爺！
此詔一旦施行，供奉昊天上帝的人族便會漸漸減少，天界吸收的信仰之力與功德之力便會減少，隨之而來的氣運也會降低。
這對祖龍伐天之舉乃是有莫大好處的。
之所以設為隱詔，乃是要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以防天庭的某些有心人發覺。
三道詔書，從讓萬民同根，到聚攏人心，再到復興人族榮耀。
正是始皇帝政與蘇陽一起商討出來的。
這也昭示著，二人的伐天大業計劃已經開始了！
咸陽街道上，人人歡欣雀躍。
但有人卻不高興了。
其中為首的，便是右相馮去疾與左相李斯。
以往，始皇帝頒布的所有政令都會與他們相商，但這一次，這三道詔令直接下達到了九卿。
將他們二人無視了。
雖然二人經常被始皇帝無視，但以往都是因為始皇帝自有想法。
但這一次，他們認為始皇帝乃是受到了新任長生司主司蘇陽的蠱惑。
尤其是賦稅詔，始皇帝與他們商量的，本是準備增加稅賦的，哪曾想在和蘇陽聊了一夜後竟然減賦了！
對於減稅之策，二人都是持反對意見的，但詔書已下，他們已經無力修改了。
又一日，就在蘇陽閒得只能曬太陽時。
長生司來活兒了。
大秦右相馮去疾家，被一個某個長尾妖光顧了。
「聽說，那妖怪的尾巴足足有三丈長，還能釋放毒氣，在右相家轉了一圈後，所有僕人、婢女、侍衛全都倒下了。內院的右相及其家眷沒有受到波及，但書房裡的流光斛卻丟了。那流光斛乃是先皇所賜，內含一枚東海的流光珠，可提神醒腦，增強體魄，極為珍稀。右相當即見了陛下，然後懇請陛下讓先生出面，抓住那妖怪！」蒙恬朝著蘇陽稟報導。
蘇陽緩緩站起身來，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來活兒了。
這可是長生司的第一個單子。
此事他若干不漂亮，那估計始皇帝書房裡能填塞滿狀告他的竹簡。
很多文武百官，都等著他這個初來乍到的長生司主司丟人呢！
「走，去右相府！」
很快，蘇陽便坐著馬車來到了城南的右相府。
他剛下馬車，一個身穿淡灰長袍，青須白面的中年人便迎了過來。
正是右相馮去疾。
「長生司蘇陽，拜見右相大人！」蘇陽拱手道。
馮去疾連忙扶住蘇陽的手，道：「蘇主司客氣了，陛下說蘇主司可抵得上十座城池，今日一見，果然是器宇不凡，老夫的流光斛能不能找到，可全靠蘇主司了！」
當即，馮去疾便將蘇陽和蒙恬引到了前院。
「這道看著像尾巴掃過的痕跡便是那妖怪留下的，被毒氣熏暈的家僕們都已經醒來了，讓御醫看過，但毒氣已經消散，看不出來是什麼妖怪留下的了！」馮去疾指著前面的地面說道。
蘇陽掃了一眼，尾巴痕跡大約有三丈長，看著像是某個巨獸類的妖怪。
他蹲在地上，鼻翼輕輕一動，臉上露出一抹不可察覺的笑容，然後站起身來。
「可有發現？」馮去疾問道。
蘇陽搖了搖頭：時間太久了，已聞不出氣味。
緊接著，馮去疾帶著二人來到了書房。
「我的書房，窗戶被完整撞掉，書桌上擱置流光斛的石架也有被破壞的痕跡，其他就沒有什麼線索了。」
「蘇主司，那流光斛乃是先皇所賜，若找不到，老夫可是夜不能寐！你作為長生司主司，統管鬼神妖邪，找回流光斛應該不難吧，不知幾日可破案？」馮去疾問道。
蘇陽想了想，道：「三日即可。」
「三日，真的？」馮去疾有些驚訝地問道。
蘇陽點了點頭，笑道：「此等小事，非常簡單。三日若不能結案，我蘇陽便辭去長生司主司一職。」
「好，蘇主司果然是少年英雄，那老夫就等著了！」
隨後，彼此又寒暄了幾句後，蘇陽便和蒙恬離開了。
馬車上。
蒙恬道：「那妖怪，尾長三丈，其身體自然也不會少於三丈，而咸陽城外的山林中，達到這種標準的並不多，我們可以翻閱一下妖怪錄，然後選取可疑的去抓捕，不過那流光珠乃是大補之物，妖怪沒準已經吞進肚子裡了。三天時間，有些草率了吧？」
蘇陽雙眼一閉，靠在那柔軟的綢緞上，道：「三天，足矣。」
蒙恬略顯迷茫地撓了撓頭。
蘇陽是他見過的最自信的人，且這種自信沒有一絲根據和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