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季昀風難得早點下班,本欲偷摸回來給家裡那位一個驚喜,結果回來一看,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思兔sto55.com
想要給的驚喜撲了個空,季昀風拿起手機打電話過去,手機嘟嘟嘟響了半天才有人接聽。
他正要開口質問,手機裡頭卻響起了另一道陌生的女聲:「季總,陳嫣她喝醉了,您過來接她一下吧?
要不我幫你把她送回去?」
季昀風皺了皺眉頭,語氣冷冷:「你是?」
「我是她的同事,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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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風記得這個名字,印象不是很好,他冷然道:「我去接她吧,地址給我。」
不一會,季昀風收到了地址,一看是在一家餐廳,吃個飯還能喝醉了?
二十分鐘後,季昀風開車來到小米所說的那個地址,小米攙扶著陳嫣站在飯店門口,陳嫣滿臉通紅,醉醺醺的賴在小米懷裡。
季昀風從車上下來,大長腿走得飛快,他將陳嫣摟了過來,一把將她抱起。
小米在一旁十分不好意思的解釋:「季總,真的很抱歉,因為心情不好約陳嫣出來吃了頓飯,喝了點酒,我要是知道陳嫣的酒量這麼差的話就不讓她喝酒了,真的很抱歉。」
季昀風面無表情:「沒事。」
「那個季總……」
小米還要說什麼,卻被季昀風打斷了:「不好意思,我得先把她接回家,就不送你了。」
小米微微一愣,臉上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沒事的,陳嫣喝醉了,把她送回去要緊點,我去給您開車門。」
小米眼疾手快的過去幫季昀風打開了后座的車門,季昀風依舊面無表情,把人橫著放在了座椅上。
「季總您慢走。」
從頭到尾,小米都無比的殷勤,直至目送季昀風的車離去。
季昀風從後視鏡看著站在路邊的那道身影,眼底掠過犀利的寒光,表情有些凝重。
喝醉了的陳嫣睡得特別老實,一夜無夢。
第二日,她醒來時,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有點兒懵。
腦子裡飛速閃過我在哪裡?
這是我家嗎?
我是怎麼回來的之類的疑問。
陳嫣腦子進入待機狀態幾分鐘。
「懵了?」
季昀風半靠著床頭,他早就醒了,一直在一旁打量著女人那傻乎乎的模樣。
陳嫣聽到聲音,「嚯」得扭頭看過去,對上季昀風那雙桃花眼,以前這雙好看的眼睛總是電得人頭皮發麻,此刻不知為何,似乎有點兒嚴肅呢。
「我怎麼回來的?」
陳嫣持續懵懵的抓著頭髮。
季昀風不答反問:「昨晚去幹嘛了?
不知道跟老公說聲?」
「我……」陳嫣眼珠子轉了轉,她有點兒心虛,老實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喝到不省人事,她明顯的察覺到季昀風的心情有點兒陰沉,可她又不會說謊,她支支吾吾的回道:「昨晚小米說心情不好,她讓我出去陪她喝酒,她懷孕了,所以我就把她那份給喝了。」
「在餐廳喝酒?」
季昀風敏感一問。
「沒有啊,我昨晚是在酒吧喝的啊?」
一時嘴快,陳嫣恨不得將自己的嘴巴堵上。
幹嘛要說出來啊,她都能看到季昀風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怎麼啦?
我保證我昨晚只喝了一瓶……」越說語氣越弱。
一瓶算是她的極限了,喝完就直接趴倒。
季昀風臉有些黑:「以後別給我喝酒,少跟小米來往。」
說完他站了起來,抽身離開。
陳嫣很少見季昀風這麼嚴肅的表情,向來無論什麼事他都是讓著自己,這一次他好像真的生氣了,陳嫣糾結的擰著眉頭,在想他生氣是不是因為小米帶她喝了太多酒的緣故。
季昀風進了洗手間洗漱,一直黑著臉,陳嫣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他的腰。
「我錯了。」
她將臉貼到他的背上蹭了幾下,認錯態度誠懇。
「錯哪了?」
男人嘴裡含著牙膏,語氣生硬的問。
「我不應該不告訴你就去喝酒,還喝的這麼醉。」
她自我反省道。
「這是其一,還有呢?」
「還有什麼?」
陳嫣眨了眨大眼睛。
季昀風嘆了口氣:「還有,你交友不慎,小米城府太深,你以後少跟她來往。」
陳嫣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是季昀風第二次提醒她了,陳嫣總覺得他是看出了什麼才會這麼說,他一向不是那種會特意針對一個人的人。
見她沒反應,季昀風知道她那小腦袋又在鑽牛角尖了,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想明白。
他嘆了口氣:「這樣吧,你自己再觀察幾天,我猜她這幾天就會有行動了。」
陳嫣挑了挑眉,有這麼可怕嗎?
以前她遇到的那些不喜歡她的人都是把厭惡寫在臉上,還沒有哪個表面對她好,心裡卻有其他想法的,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是個很普通的人。
陳嫣一時想不通,對於季昀風的觀點不可置否,就像他說的,觀察幾天看看,但經他這麼提醒,陳嫣心底被種下一顆警鐘,對於小米,忍不住開始做另一番的審視。
第二天,陳嫣到了公司樓下,想了想,去咖啡店買了杯咖啡,她捧著熱乎乎的咖啡到電梯口等電梯時,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頭一看,是小米。
小米手裡拿著兩杯咖啡,她微笑著,把其中一杯遞給陳嫣:「給,還熱乎著呢,快喝。」
「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剛好在樓下也買了。」
陳嫣晃了晃自己手裡的咖啡。
之前小米幾乎每天早上給她送來一杯咖啡,陳嫣不接受也不好,給錢也不要,這次她刻意自己先買了一杯,不然就要被迫接受小米的好意了。
「呃,你幹嘛自己買啊,我給你帶就是了。」
「不用啦,真不用了。」
陳嫣笑了笑,很快,電梯便到了。
陳嫣指了指電梯,自己先走了進去,小米的眼神變了變。
陳嫣進去轉身面對著電梯門的時候,小米的臉上又立即恢復出輕鬆的笑容,來然後抬腿走近了電梯。
電梯在每一個樓層都停一下,到了魅力時代那個樓層後,陳嫣和小米前前後後從電梯走了出來。
小米走到陳嫣旁邊,她說道:「陳嫣,什麼時候有空了,你把季總約出來,我把我對象約出來,讓他們談一談投資一事吧。」
陳嫣的腳步頓了一下,有些錯愕的看向小米,問:「投資?」
小米臉上的笑很甜:「對啊,昨晚你說可以幫我約季總出來,願意給我對象一個機會,這事要是成了,我們一家子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你呢,等寶寶出生了,我一定讓她認你做乾媽。」
小米摸著自己的肚子。
陳嫣愣住,有點懵:「我昨天說過要幫你拉投資?」
「對啊,你該不會喝醉了忘了吧?」
小米眼底逐漸浮現出一絲的失落。
陳嫣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她真的毫無印象。
「陳嫣,如果你不記得了那就算了吧,就當你從未說過。」
當她從未說過?
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你讓我想一想,因為這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事,最近他有點太忙了,我們一個星期都難得見幾面。」
陳嫣解釋道。
「那好,陳嫣,我希望你可以快一點,因為我想儘快決定這個孩子的去留。」
陳嫣默然,眼神暗了暗。
陳嫣捧著咖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她不禁揉了揉頭髮,長長的呼了口氣,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被坑了?
她壓根不記得昨晚自己有沒有承諾過小米幫她老公拉投資的事,可在小米那裡她確實是答應了的,再者,小米要不要肚子裡的孩子跟她有什麼關係,怎麼把這個艱難的選擇直接推給了她,搞得好像小米若不要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她的責任似的。
陳嫣忽然意識到昨晚那頓酒的意圖一點兒也不簡單,是她看人太表面的。
陳嫣一抬頭便能看到小米頂著一張標準的笑臉看著她,那笑看得她心裡發毛。
陳嫣愁了一個上午,休息的時候,她拿著手機去上洗手間,忍不住翻開季昀風的電話給他打過去。
電話響了幾十秒才打通。
陳嫣委屈的撅著嘴,她低了低頭,開腔:「我錯了。」
即使不用問,季昀風也能猜到多少,他說道:「中午過來找我吧,公司來了一位不錯的大廚,你過來我們一起嘗嘗他做的菜。」
「好。」
到了中午休息時間,陳嫣提起隨身包就要走,小米走過來,笑著問:「陳嫣,一起去吃飯吧?」
「不了,我跟我對象約好了中午一起吃飯,就不陪你了。」
「這樣啊,那你別忘了昨晚答應我的事。」
陳嫣微微頷首,沒說話。
從魅力時代出發去乘風集團,走路也就七八分鐘的事,這一次陳嫣進出乘風集團已經沒人敢攔著她了,反而每個人見了她都有禮貌的喊著老闆娘,陳嫣聽著怪不好意思的,自從上一次兩位前台因為得罪老闆娘而被開除一事,陳嫣的威名早已在集團里立下了,除非有人不想幹了,不然個個都得敬著她。
陳嫣坐上直達的電梯來到總裁辦公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季昀風在埋首處理文件。
聽到動靜,他抬了抬眸。
也就只有這個女人才敢不敲門隨意進出他的辦公室。
看見女人垂頭喪氣的,季昀風抿了抿唇,說:「來啦?」
陳嫣點了點頭,把包包甩在沙發上,整個人有軟癱在了上面,只聽她有氣無力的聲音飄了過來:「呼……,好累啊!」
季昀風放下手頭的東西,起身緩緩向她走了過來,於她身旁坐下,手搭在了她身後的沙發背上,問道:「先吃飯?」
他一向從容不迫。
陳嫣點了點頭,其實她心裡頭被小米的事困擾許久,恨不得馬上就說出來,此刻被季昀風牽引著情緒,有火也發不出來。
季昀風拿座機給公司廚房的人打電話,不到五分鐘,廚房將熱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
季昀風辦公室的茶几桌上擺滿了飯菜,兩人於桌前落座。
季昀風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她碗裡,見她一籌莫展的,勸道:「先把飯吃了,有什麼事飯後再說。」
「我吃不下。」
女人撅了撅嘴。
季昀風垂了垂眸,聽她抱怨:「老公,我現在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很蠢。」
季昀風抿了抿唇,想像了下她很蠢的樣子,想笑卻努力憋著,陳嫣瞥到了他嘴角那抹若隱若現的笑意,瞪了他一眼。
季昀風連忙解釋:「沒有,只是有些人太陰險了,在利用你的天真和善良。」
「你都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小米的男朋友公司面臨破產,所以想要通過你找我拉投資是嗎?」
季昀風輕描淡寫的解釋。
陳嫣瞪直了眼:「你怎麼知道的?」
「我調查過他們。」
陳嫣看著季昀風,張了張嘴,原來他一直都看得很清楚,也很清醒,只有她當局者迷,因為剛入社會,她覺得收穫一份友情很不容易,因此放鬆了警惕,卻不想人性險惡。
「那你明知道是這麼回事,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清楚,而是只給我提個醒?
你這不是眼睜睜的看我掉進坑裡嗎?」
她幽怨的瞪著他。
季昀風笑了笑,且不說他是今早才調查清楚小米和她男朋友的事,就算是早就知道了,他也不打算這麼快告訴她,讓她自己經歷一場被騙的感覺,也能分清人性的險惡,但無論如何,他都是站在她身後堅強後盾。
「說了你也不信。」
他犟嘴道。
陳嫣竟然有一丟丟的自責,所以打電話給他的第一句話她就是說「我錯了」,她承認之前的自己有點任性,好在現在事情還沒有釀成很嚴重的後果,只是她曾把小米當好朋友,卻不想她只是利用自己,這一點上,陳嫣感覺十分痛心。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啊,小米說我昨晚喝醉了答應了她約你和她對象見面,並且拿肚子裡的孩子威脅我,搞得好像是我的孩子似的。」
她撅了噘嘴。
「有些人就是喜歡把自己的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心安理得的去責怪別人,這是一種懦弱的表現。」
季老闆說道。
陳嫣怒了努嘴,不置可否。
他安慰到:「你放心,老公有辦法指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