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入伙
許天將護照放下,還往那女人跟前推了推。思兔閱讀sto55.com
「這確實是我需要的,急需。開個價吧,希望我可以承受。」
看到了護照,許天覺得自己算是明白了自己被邀請來的目的。不管這個護照是怎樣來的,護照的持有人如何,這確實是許天急需的。
既然是做生意,總得談價錢。
自己需要身份,需要錢,這在拳場就已經被傳開了,有這樣渠道的人找上自己也不奇怪。
事情明了了,許天也坦然了。
從心裡,許天非常感激這個女人,除了她跟異族攪合在一起不舒服外,這女人幾近完美。
即便自己如此無禮,她依舊讓人如浴春風,每一個細節,都有曾經大家閨秀的做派。
許天都不忍繼續魯莽了。
「送你了。」
女人還是帶著笑,很溫和,說話輕柔。
可許天卻感覺這玩笑開不得:「不好意思,咱還是談價錢吧。無功不受祿。」
「真的送你。」
女人堅持,許天就更加疑惑了。
「為什麼不告訴他,他現在就是我們的雇員,我們是通過轉會得到!」
「漢克斯,你不懂這類人。他們桀驁不馴,他們重情重義,他們有自己的操守和原則,他們一諾千金,根本不是什麼協議可以束縛的!」
「狗屎!我們出錢了,買回來的是為我們服務的,不是請來的大爺!」
聽到這些許天更加疑惑了。
只是許天認為自己不適合顯露懂英語,雖然很想問清楚緣由,卻只能裝著繼續疑惑。
「這位小姐,我覺得還是說清楚比較好。我雖然急需,這護照也有點量身定做。萍水相逢,承不起這麼大的人情。」
許天的堅持讓這女人尷尬了,似乎在下什麼決心,有些猶豫。
而那個白人,終於忍不住了,抓起茶几上的文件袋,三兩下扯開,從裡面拿出一疊紙······
「漢克斯!」
女人氣急時的喊聲,也會讓人覺得她沒什麼火氣,雖然不能說是撒嬌吧,總是少了點鏗鏘。也就阻止不了那白人的行為。
一沓紙丟過來,漢克斯用蹩腳的漢語說:「你先看看這個再繼續你那可憐的堅持吧!」
許天並沒有對這漢克斯的無禮惱怒,這是緣由,許天需要了解。
不在意他的無禮和有些羞辱的言辭。
許天拿起,是英文和俄文雙語協議,許天很自覺地找到俄文的協議,一頁一頁的翻著看。
越看臉上的笑容越豐富。
看完了。許天把那協議像丟垃圾一樣丟茶几上:「轉會?你們是不是應該先了解我是不是屬於伯力的馬克西姆?」
「既然這操作是以運動員性質展開的,你們應該知道,拳壇有自由拳手吧?何況這是黑市拳壇。」
這是一份買賣協議,是光頭馬克西姆將自己賣給亞美利加商人的一份合同。
許天是真的想笑。
光頭佬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不曾問過,就這樣混了五十萬美金。
也真的想笑這亞美利加的商人。都是混商貿的,居然活的如此單純。
「你說什麼?你是自由拳手?」
蹩腳的漢語,許天馬虎能聽懂,給了對方一個臉,就當是同情吧。
「狗屎!我需要證實!」
漢克斯氣哄哄的起身,轉頭看了一眼那女人,急匆匆的出門了。
門摔的很響,也有離開的腳步聲,可許天可以清楚的聽到那白人漢克斯的呼吸,就在門外。
玩什麼?
「認識一下,我叫妮可。」
「我叫許天。」
許天這次站起來了,伸手了,微微跟那女人的手一觸即放。
這次輪到那女人驚訝了:「這麼快進入身份了。」
許天說的是真話,也自我介紹的是自己的真實身份。至於她要那麼理解,隨便吧。
「我當時還想,一個修煉內家拳的高手,怎麼可能屈尊委身一個小地方的黑拳老闆。」
這種不落痕跡的恭維抬舉,著實會讓人聽著舒服。
可許天依舊面無表情。
自我介紹妮可?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只留著同胞軀體的亞美利加人,也就沒了所謂的同胞情,只留下生意了。
而妮可的話,讓許天也進一步想了想。
一個內家拳的高手不能委身黑拳老闆,那麼一個做商貿的亞美利加商人,又怎麼在簽訂協議時忽略最重要的問題?
若不是這個身份對許天太有吸引力了,這時候應該是離開了。
明明占據優勢,卻如此禮遇自己,看似發火的行為,卻候在門口,都挺不可思議的。
不管他們背後做什麼,就憑一個妮可的自我介紹,許天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就是這護照······
「我不否認這護照對我的吸引力,純正的漢語交流,其實對於相互信任的作用不大。商人的智力不至於不如我一個跑單幫的倒爺。說吧,我希望是實話。」
妮可再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然後莞爾一笑。
「你看出來了?不過,這跟你我無關。」
「五十萬美金買斷你,是放在明面上的協議。至於漢克斯跟老毛子做什麼,不需要知道,我也不知道。」
「漢克斯之所以惱羞成怒的離開,是留下一個時間讓我跟你談,開誠布公的談。」
這些話的誠意許天能感覺到,端著咖啡啜幾口,等著妮可繼續。
「護照給你,不需要出價,算是僱傭你,請你幫忙的報酬。」
「正在籌備一次野外行動,說是探險也可以。」
「當然,我騙不了你,也不能騙你,終歸是要知道的,野外的行動是有目的的。」
這女人說話的節奏、語氣、語調,這麼多話說過來,沒有任何變化,沒有一絲的起伏,一直都是柔柔的,讓人一直能保持這聽下去的期待。
「之所以簽訂這份協議,本意還是想詐和一把。這次野外出行的目的很機密,希望以這種方式讓你屈服,從而讓你有從屬的心裡,不至於在行動中出現意外。」
「我是反對的。我知道內家拳高手的驕傲,知道你們這類人的行事總則,也懂得你們如何看待一諾千金。」
「只是在合作夥伴這邊有異議,所以才有了在你面前演戲的多餘操作。」
「我的話完了,具體主動權交給你。」
邏輯嚴密,跟事實契合,動機和行為相符,許天看不出還有什麼讓自己懷疑的。
要說自己的身份,他們有設套的可能,可現在自己的身份沒人知道,也就不存在設套的可能。
或許只是一次單純的幫閒吧。
「我想知道野外出行的位置?若是需要進入我的祖國,有些事我不能做。」
「這點請你放心,不會入境咱們的祖國······咱們是一個祖國。」
妮可的示好,在這時候似乎管用。
「護照我收下,我可以參加,做一個幫閒,不會介入太多,也不想。事完之後,各不相干。」
「不過,接下來的拳賽······」
許天說到這,妮可伸手制止了許天繼續說下去的話,輕輕的敲了敲茶几。那白人漢克斯就走了進來。
「漢克斯,許天先生答應參與我們的行動。在行動中他打算恪盡職守,不會幹預行動,一切由我們做主。」
「他的話可信?」
「他們這樣的人,我勸你還是相信比較好。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承諾,都可以以命去完成。」
英語的對白許天聽得很清楚,這個妮可一直說「這一類人」,讓許天確定,這個女人絕對知道某個特定圈子。而且,能保持同樣的語氣語調說話,本身就對氣息要求很高。
很顯然,這個女人也懂內家拳,還有相當的造詣。
「漢克斯,由你來告訴他拳賽的事吧。」
這女人對於對話的節奏,談判主動權的嫁接,分配,都做到了讓人折服的程度。許天越來越對這個事情有興趣了,或者說對這個女人有興趣了。
「許天?好吧,那就許天。拳賽的事有這一紙協議,在你這就算結束了。」
「一會兒有人接送你收拾行李,直接入住這邊的房間。」
「抱歉,如果出發的時間很急,我需要回一趟伯力!」
許天說的不容置疑,讓那漢克斯又要動怒了,真假說不清,確實有點因為被拒絕而難堪。
「找馬克西姆?」
「是。」
「恩怨分明?」
「你這樣認為也可以。」
「明白了。」
妮可很合適宜的插話,消解了雙方的尷尬:「我們會從布林市過境,一起吧。」
「等到了布林市,給你留三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