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守五年
許天還是沒搭理那女人,只是緩緩的,有點沉重的走向那具骸骨。思兔閱讀
「那有毒!」
女人還喊,許天繼續,還是沒搭理。
女人可能覺得自己挺沒趣,嘴裡嘀咕著:「毒死你算了,都死在這,也算同命鴛鴦!」
有屁的毒。
這是修煉內家拳的高手在死後的骨骼表現。
真正讓許天對馬克西姆起殺心的,是那具骸骨的手骨里拿著一塊玉牌。
距離不遠,許天可以清楚的看清上面的篆字:胡山。
這應該是胡家的後裔,練內家拳並有這般造詣者,不會太多,正好姓胡,絕對是自己需要找到的人,卻見到了骸骨。
許天把那人手裡的玉牌收起來,又翻到了那人已經爛了的背包,將一堆遺物看了看。
許天開始在這屋子裡找尋。
他需要背包,必須將骸骨帶走!
找到一個背包,許天把裡面的物事倒出來,開始一塊一塊的撿拿著骸骨。
時間久了,骸骨不再能成型的讓許天撿起來。
那女人似乎能感覺到許天的悲傷,沒吭聲,只是輕輕的走到門邊,將掃把拿過來:「掃吧,撿不全的。」
「先別往背包放,你這樣顛沛,肯定要帶著,放背包容易撒,也會受潮。」
女人說著,從旁處拿到一盒子。就是在倒出盒子裡的物件時,有一陣愣……全是珠寶,讓女人看的捨不得離開眼。
女人把盒子遞給許天后,見許天沒看她,就挪到那邊,順手往兜里塞了幾樣小件。
然後裝著要幫許天的忙,趕過來。
許天收拾好骸骨,將盒子放背包里……
光頭佬已經殺了,也該殺。許天也沒有什麼潔癖,繞著房間看了看。
古董、珠寶、現金……
若不是自己還需要還一個人情,不方便攜帶太多的物事,從這裡隨便帶一些回去,也算是光頭佬對自己的補償了。
「拿一些小物件,別影響跑路。」
許天跟那女人說了一句,就開始挑選一些入眼的物件。
現金不多,都是美元,也就十多萬的樣子。
那女人似乎很知趣,並沒有真的去伸手。她也知道這不該是她可以拿的。
裝的挺像,她不知道剛才的動作許天很清楚。
背包沒塞滿,也不能塞滿。許天看了眼那女人,也沒說話,就開始往出口走。
女人踩著小步,緊趕慢趕的追過去。
出了密室,許天都沒反應,那牆角就恢復了原樣。
接下來該是跑路了。
許天指指衛生間,又往上指,然後就開始行動了。
不想多殺人。
先把女人送進去,許天也爬進去,掌握著方向,開始順著通風管道爬。
「通風管道出口被焊死了!出不去。」
女人堵在前面,瓮聲瓮氣的說。
「我怎麼進來的?快點,一旦那些人反應過來,我能活著,你死定了。兜里的就白拿了。」
通風管道里看不到那女人的臉色,不過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女人還不算傻,一直到出了通風管道,她都沒有再出聲。
「那天你離開,我就被堵在通風管道里了,然後就被關起來,跟一些老毛子的女人關在一起。」
「光頭佬回來後,好像把那些女子都帶走了,才把我單獨關著。」
「那個,這些……給你。」
女人很不舍的從兜里拿出珠寶來,遞到許天眼前。
天是黑的,珠寶依然耀眼。
「你留著吧。記住,別輕易出手,即便是出手,也最好合理合法的出手。」
說完,許天開始順著來路奔跑。
女人不傻,知道現在只有跟著許天才能活。
想來這女人的遭遇也跟自己有關,也是因為這女人,自己才找到了胡家後裔的骸骨。
許天放慢了速度,沒想到這女人還真能跟的上。
找到車,加了油,不搭理那女人驚呆的傻樣。許天打著火:「去布林市,走不走?」
「馬克西姆已經死了,我留在這裡…~我走!」
女人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許天靈活的開著車,直到出了伯力市,心情才微微平復下來。
「嗨,你是不是為我而來?是不是因為我殺掉了馬克西姆?」
沒回應。
「其實,誰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馬克西姆又被你殺了,我留在伯力沒人敢惹,也挺好的。」
「留在伯力是找死!或許去布林市也會是同樣遭遇。這次招惹的不是馬克西姆,也不是卡西揚,是他們的上峰。」
「相對而言,從布林市過境要比伯力安全。你如果無所謂,我可以返回去放下你。」
許天破天荒的跟這女人多了幾句。
「哈哈哈哈,你擔心我?替我考慮?」
真的不能招惹這女人,太逗比了,不可理喻。
許天不再開口,專心開車。
女人絮叨,無邊無際,算是寂寞旅程的調味吧。許天也沒有打斷,就聽著她絮叨。
「哎呀,馬克西姆死了,那在他拳場尋求庇護的倒爺可就慘了,沒著沒落的。」
「你想多了。不管是誰,想接馬克西姆的這攤生意,都會好好的保護好華商,那是他們的財源。」
「咦,還是你聰明,我就沒想到。……」
再次打消了許天繼續說話的想法,只能以沉默來對待。
這女人捉不准,思緒是飛的,很亂。
一直到布林市火車站,許天都沒有再開口,中途這女人就說累了,靠著座椅睡過去了。
睡著時,這那女人還是挺耐看,也很文靜。雖然比不上妮可的驚艷,也算是姿色在線。
車停在火車站前,許天沒有著急喊醒女人,只是在這夜色中靜靜的待著。
時間還有,就是耽誤了今天的火車,許天的時間也夠。
女人醒了,先吸溜一下嘴角的哈喇子,又順手抹一把嘴臉,特萌。
「到哪兒了?哦,火車站呀。」
女人坐直身子,有點炫耀的抖了抖上身,一點都不避諱許天的視線。
「嗨,時間還早,誤不了,要不去找個酒店?」
許天愣愣的看著她,有點疑問。
混邊境倒爺的,應該不在意什麼妝容。
「上次都光了,看也看了,你不是沒動靜嗎?這次算便宜你了,怎樣?」
又說瘋話了!
可許天不得不承認,就這個建議,他居然有些心動。
許天用冷漠掩蓋了自己的不自然,靜靜的看著這清晨依舊冷清的站前廣場。
「怎麼,時間不夠?你那麼厲害呀?」
「看來應該後悔上次錯失良機的是我了?哈哈哈哈!」
女人的笑聲在這清晨、冷清的廣場太刺耳了。這女人也感覺不合適,趕緊捂住嘴。
許天扭著身子,從后座拽過背包,從裡面隨手拿出一沓錢:「你拿上,回去後做點其他買賣吧,別在跑這條線了。」
「你這是安置我?」
「不是,除非不想活,否則你最好不要再做倒爺,你的營生斷了,不管怎樣,都跟我有關,算是補償吧。」
「我的話只能勸活人,勸不了死人,至於聽不聽,隨你。」
許天把錢丟過去,就是丟,不是送,也不是遞。
「怎麼這樣?一點都沒情趣……啊呀,這麼多?」
本來許天的動作讓這女人有點不高興,當看到手裡的錢時,不快瞬間就沒有了。
「你知道嗎?這若是換成咱們的錢,得有差不多二十萬!二十萬呢!」
女人又開始喋喋不休了。
許天打開車門,指了指車站的鐘表。
女人下車時已經看不到錢了,興奮也消失了。
許天看著女人買了票,送到入站口,正準備轉身離開。
那女人突然抱住許天:「好人,我叫尹三紅,整個跑單幫的都知道我。你看過的身子我給你守五年,再久了我就不好嫁人了。」
說完,一扭身就進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