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奇門遁甲
回來的人嘀咕著,那個打手電光柱的,不停的閃爍著手電光柱,似乎想從不停的光線中找到什麼貓膩。思兔sto55.com
而其他人,都張口結舌,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桑迪身上的繩索解開了,漢克斯還拿著繩頭,驚呆的看著不停閃爍的手電光柱。
是直線,毫無疑問,偏偏人走過去就不見了,偏偏這人還一個勁的說自己走的就是直線。
如此詭異的事,發生在如此空曠如此漆黑的洞穴里,若不是人多,還集中著,就剛才的現象,足可以讓人崩潰了。
許天走到了漢克斯跟前,妮可很自然的跟著。
「別讓手電光柱閃動,繼續照著原來的地方。」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說完,許天抓起了繩索,一圈一圈的盤起來,都提在手裡。
手電光柱還在,與原來的位置差別不大。
許天抓著繩頭,突然一甩。
肉眼就可以看到,繩頭似乎碰到了什麼,撞上,落了地。
但是,視線里手電光柱暢通無阻,依舊射向遠處。
「小孔成像!」
許天呢喃一聲。
「折反式望遠鏡!」
這是妮可說的。
「潛望鏡!」
這是一直伴隨著漢克斯那人說的。
「手電光柱別動!」
漢克斯似乎也明白了,順著繩頭一步一步往前移。
「我感覺自己走斜了,若不是繩索,我不會走到這裡。」
漢克斯的手拍在他身前,手電光柱通過的地方,一下一下,拍的「啪啪」的響。
「手電光柱別動,其他人到漢克斯身邊集合,最後一人抓著繩索過去。」
那人已經顧不上隱藏了,直接下令。
順著繩索走過去,然後呢?
人們再一次聚攏在一起,茫然的看著周圍,所有人幾乎都打開了手電,十多條光柱到處晃。
許天這時候又隱身了,不出聲,也打手電,就站在眾人中,也如他們一樣發呆。
接下來是決定方向的事,許天不會摻和。
「弗蘭克陳,請麻煩以我的光柱再探一次路。」
漢克斯請許天幫忙,確實是請,很客氣。
許天再一次甩出去繩索,人們再一次前進。就這樣,一直前進到了所有人都累了,都麻木了,山洞還是依舊,仿佛根本就沒有盡頭。
傻眼了,都傻眼了。
疲憊的癱坐下,各自進食,頹然的嘆息,即便是漢克斯他們,也都沒有了剛剛發現奧秘的興奮了。
「怎麼回事?」
妮可低聲在許天耳邊呢喃,很親近,她已經覺得這屬於正常行為了,沒有絲毫的不自然。
「奇門遁甲!」
「啊?怎麼可能,這是漠北。」
「肯特山是誰的聖地不用我說吧,你們這次來此地的目的就說明了。你可知道長春子?」
「丘道長?特克斯城?」
妮可居然了解這些,是許天沒有想到的。
這妞是個外國妞,似乎可以確定,偏偏對祖國的很多傳聞都熟悉。長春子當年在漠北很受歡迎,曾經跟成吉思汗相交甚密,這幾乎算是漢人江湖中的忌諱,也算是秘聞。
妮可居然如此清楚!
「許天,找到生門了?」
「找不到。如果在進洞一開始就確定這是奇門遁甲,是可以找到生門的。因為進口處應該是開門。」
「現在已經完全迷失了,無法確定位置。這是山洞內部,撇開了天象的奇門遁甲,說白了就是一處死地。」
「至於走向何處,只能是靠運氣。」
許天也對在山洞裡設計奇門遁甲的前人相當無語。脫開天象,奇門遁甲就成了純粹的迷宮,失去辨認方式,就成了一處沒有任何方向沒有任何參照,甚至沒有任何出路的迷宮。
不管身處何地,處於奇門遁甲中的任何一個位置,在這樣漆黑還如此龐大的山體內,沒有一絲光線,是根本無法利用知識來找到生門的。
山洞太大了,大到了人處於其中不知所處何地的感覺。在任何一個點,都無法辨別是不是改變了位置。
就像一隻螞蟻在一間一百平米的房間裡,房間被分拆成了幾十間,螞蟻在任何一個位置,多無法窺透全貌。
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奇門遁甲了,超越了奇門遁甲本身。
但許天卻可以確定,以目前的行進路線,是完全朝一個方向前進的。
不知道漢克斯那邊是怎樣來確定方向的,幾次都沒有改變過,一以貫之。所以,許天不覺得需要自己顯擺。
「許天,我剛才看了,這裡根本沒有人工建造的痕跡。」
妮可用手電到處查看過,確實是沒有人工建造的痕跡。
「一個是時間太久了,岩石風化讓人看不出痕跡。另外一個,也是最有可能的,這裡本來就是天然的迷宮,只需要稍作添加修改,就成了如今的樣子。」
「那下一步?」
「你不是話事人,我也不是,只需要跟著就行。若你覺得這是你出頭的機會,你不妨去建議······」
妮可沉默了,不再說話,乖乖的依著許天,還把頭斜著靠在許天身上,這是接受了許天的意見。
妮可也說不清,她能感覺到,許天對她一如既往,仿佛真的就是因為同族同宗的原因,多幾句話解釋,也似乎是在配合她。
可妮可很清楚,自己在這個空間裡,只有依著許天才有安全感,只要許天的手臂脫離了,她就感覺到茫然,甚至隨時都會崩潰。
妮可很明智的做出了選擇。
她記得許天說過:你會活著。這就夠了。
此時,處於山洞裡的所有人,都應該考慮死亡了,考慮即將被困在其中終生都難以走出去了。
「來吧!朋友們,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差,甚至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所以,我們必須鼓起勇氣繼續,知道走出這該死的山洞!」
「我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錢財,什麼報酬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但我還是要跟大家說一聲:只要做成這單任務,所有人的報酬翻倍!」
漢克斯見休整的差不多了,再次起身,鼓動著大家的情緒,期望能在困境中同心協力。
沒有喪心病狂者,也沒有歇斯底里者,畢竟都是有過經歷的人,見過生死的,也懂得在這樣的環境下需要怎樣做。
又開始重複剛才的操作,沒辦法,這是唯一有點方向和苗頭的方式。
繩索在許天手裡不停的甩出去,人們不斷的順著繩索前行,一次又一次。
累了休息,休整完就繼續,這裡沒有白天和黑夜,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無邊無際的路。
第一支手電昏暗了,第二支手電也昏暗了,即便是合理安排,攜帶的物質都在肉眼可見的減少。
「噠噠噠······」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了,端著槍瘋狂的,無目的的射擊,嘴裡念叨著。
漢克斯已經不想管了,他自己也想瘋狂。
妮可依舊依偎著許天,只是越來越不開口了,只是拽著許天的手臂始終不曾脫開過,哪怕是睡著,也攥的很緊。
又一次休整,所有人都精疲力盡了。
在這裡長時間的聽聲辨位,讓許天都有點麻木了,不確定聽聲辨位是不是還在自動施展,因為整個聽覺範圍都沒有過變化。
這樣的固定而枯燥的聲響,讓許天都忽略聽聲辨位的作用了。只是在偶爾,才會去關注,以確保自己是清醒的。
一個一個人去辨認呼吸聲,這讓許天也很有心得,似乎對聽聲辨位好處挺大,越來越精細了。
一個個的數著人,一個個辨認······
許天突然坐直了。
「怎麼了?」
「有人。」
「什麼意思?」
「有另外的人存在,或許不是人。」
從用繩索指方向開始,繩索就一直在許天手裡。
許天依靠呼吸聲,將所有人都避開,緩緩的站起來,將繩索猶如找方向那般,用幾乎讓人感覺不到的速度甩了出去。
「啊······」
一聲慘叫,卻是沉睡中被人叫醒的那種意味。
所有能用的手電都照著發出時聲響的方向。
這一次,許天手裡的繩索幾乎快用盡了,繩索的盡頭······那應該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