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迷霧重重


  來人在店裡磨蹭,許天也沒有趕人,就隨意的看著他。思兔sto55.com

  街面上往來的人,時不時有人朝裡面看一眼,跟隨意的瞥一眼一樣,看不出異常來。

  羅興乾脆拖了一張椅子,坐在門口搖呀搖的。

  僵持有一陣,來人似乎不死心:「你真的不收?」

  「這人怎麼這樣囉嗦?都跟你說了這是贗品,是工藝品。雖然確實是手工製作,手藝精湛,卻根本就不是古玩。」

  「按工藝品的話咱談談價錢,你如果能告訴我這玩意兒的產地,咱可以把買賣談大點,中間人的佣金我讓你賺。你看怎樣?」

  許天的口氣越發有點奸商的味道了,也真的進入了一個古玩店老闆的角色,很自然而然的。

  來人越發疑惑了。

  

  「你不是許老闆?」

  「是呀,我是許天。」

  「你不收這個?」

  「有病是不是?怎麼有繞回來了?告訴你了,你這是贗品,不收!」

  翻來覆去幾次,來人似乎死心了,拿起三足爵,轉身,再走出店門時,停頓了一下,並沒有聽到許天喊他。

  不死心的扭頭,卻見許天眯著眼打盹。

  人走了,羅興拖著椅子回到櫃檯前:「怎麼回事?」

  「好像是有人拿這玩意兒來試探我的,或者是金匠也說不定,我更相信這是金匠遺失的物件!」

  「三年前的貨,這時候出現在這裡,偏偏整個鋪子裡沒有金匠的手藝······走遠了,關門,跟上去看看。」

  許天二人將店門關上,朝那人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這時候,許天聽聲辨位聽到一些議論,很讓許天羞愧。

  「這狗日的坑人許又要害人了!」

  「你說那青銅爵是行貨?」

  「很明顯就是有一眼的物件,還是傳承有序,絕對到代的物件,硬跟人說是贗品。這不,又跟上去了。」

  「人家不出手他能怎樣?」

  「你忘了前年那事?一盞定窯的水洗,不也是在店裡說是贗品,半路上給人劫了!」

  「這狗日的坑人許,把這一行都攪和爛了!」

  就這名聲,許天真覺得需要很厚實的臉皮才能在這裡待著,這許天也太渣了,無法想像的渣。

  後面的議論聲是跟隨著許天來了,似乎是要盯著這個人渣,許天不得不忍受著不間斷的唾罵。

  拿著三足爵的那人,開始還做出一副悠閒的架勢來,拐了一道彎就開始加快了步伐,越走越快。

  許天有聽聲辨位,不緊不慢的跟隨著,也不擔心那人走掉。

  「咦······坑人許不坑人了?那人看不到了。」

  「快跟上去看看,超過坑人許。」

  後面裝著溜達的人,也加快了步伐,超過了慢騰騰的許天和羅興,順著那人拐彎,緊跟上去了。

  許天和羅興拐了彎,看得見拿著三足爵的那人,也能看見緊跟著那人的閒客,還時不時的回頭。

  「這又是怎麼回事?」

  前面的閒客不專業,就是羅興也看出那幾人對他倆的注意。

  「是不想讓許天搶買賣的,對三足爵感興趣。」

  羅興愣了一下,不厚道的笑了:「看來這孫子是真的夠渣!」

  許天的聽聲辨位一直注意著周邊,所有的聲音都納入自己的聽覺範圍,想甄別是誰接應那拿著三足爵的人。

  這年代的汽車雖然還不是很多,也比許天那個時代多多了。

  有汽車啟動,似乎也是隨機的,許天並沒有在意,還繼續不緊不慢的跟著。

  已經看不到拿著三足爵的人影了,就連閒客的背影也看不到了,許天卻知道,他們就在下一個街口拐彎了。

  聽覺中,許天能判定那些人所處的位置。

  「不好!」

  許天喊了一聲,拉一下羅興就跑起來。

  因為,許天聽覺中有一輛汽車的聲音就要跟拿著三足爵的那人重疊了。

  許天還沒有拐彎,就聽見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許天停下腳步:「晚了!」

  一臉的沮喪。

  「怎麼了?」

  「那人死了!」

  「死了?」

  「就在前面拐過彎,被車撞死了。」

  「偶然?」

  「我倒是希望是偶然,可絕對不是。」

  前面開始混亂,嘈雜聲不斷,七嘴八舌的。許天聽得到,那幾位閒客也圍過去了,招呼著喊救人。

  司機好像沒有逃跑,也在忙乎著救人。

  人們把傷者······應該說是個死人搬上了車······

  許天帶著羅興立馬轉身,走了幾步,直接進了一家店鋪。

  「你說這是坑人許幹的事?」

  「感覺不像。」

  「聽說坑人許昨天才回來,劉嬸今天早上來收拾他的店鋪說的,昨天才回來,就兩人。」

  「也是,今天這齣手三足爵的,在古玩街也轉悠有段時間了。前段時間老宋還收了他一個清三朝的梅瓶,像是個行里人。」

  「坑人許不至於算計這麼深。再說了,坑人許害人什麼時候讓人見了?」

  「這應該是偶發的事故。」

  「唉,可惜了那三足爵了。」

  「人沒事吧?」

  「夠嗆!都七竅出血了,那還有救······」

  閒客往回返,路過許天和羅興躲進去的店鋪,還在議論。

  許天和羅興出了店鋪,看著走遠的閒客······他們沒有誰跟著傷員?

  「壞了!」

  許天真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以後有點傻了,一百多歲居然真的像個年輕人一樣沒一點江湖經驗,居然遺漏了關鍵點。

  「怎麼了?」

  「那司機把傷者拉哪了?」

  許天這麼一說,羅興也明白了。

  「聽不到那車的去向?」

  「捕捉不到了······」

  線索就這樣斷了。

  許天一臉的懊惱,無精打采的和羅興往回返。

  許天自覺自己應該沒有露出什麼馬腳,也就是那出手三足爵的應該認為自己真就是一個古玩販子。

  可,為什麼他會被撞死?

  亦或是剛才在店門口看熱鬧的人中,有背後的人,自己沒看出來?

  或者說,從開始自己接觸三足爵時,對方就已經注意自己了,已經能判定自己的身份,從而直接斷了這個線索。

  畢竟,也就在自己第一眼看到三足爵時,有一陣失神,那一刻的心情也不穩定。

  這是有跡可循的,畢竟在當初,也就是原本那個年代,自己跟古玩打交道也是最多的,身份也烙印了古玩的行當。

  若是真的有知道內情的人,順著這條線,滿世界找許姓的古玩商人,也很有可能早布置。

  原本的曾經,自己一直在南方,自從北上約戰······

  肯特山一戰,東洋有脫身活著出來的人,也就是說,東洋有知道自己活著的人,他們不一定是在找自己,或許是找自己的後人也說不定。

  九鼎十二金,只要找到自己,也就能找到所有人,所有後輩。

  但是,想要將所有的串聯起來,除了肯特山活著出來的人,還需要對九鼎十二金組織相對熟悉的信息。

  許天越想越覺得有點迷霧重重的感覺,似乎自己間斷的這六十年,發生了讓自己無法預料的變化。

  至於六十年孜孜不倦,許天可以理解,只要是知曉九鼎十二金內情的,都清楚這個傳承兩三千年的組織,可能存續著驚天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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