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在逃 潛匿
是一間店鋪,臨近店門,許天放緩了腳步,又是一副正常逛古玩市場的樣子。思兔sto55.com
抬腿進了店,閒談的人連眼皮都沒抬,嘴裡都還嘀咕著。
古玩店就這毛病,店家不會招呼顧客,不熱情。
店鋪不大,許天沒兩步就轉完,慢慢的靠近了閒談的人:「有重器沒?」
說閒話的人莫名的緊張,一臉戒備的看著許天。
「咋了?」
許天一口的中原話,讓人更是緊張了。
「小後生,同一招能不能換個地方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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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我老闆想要重器,滿世界踅摸,這不聽說錦市古玩市場大嘛,就來看看。」
閒談的三人都看著許天,眼神有點冷,帶著嘲諷。
許天也被這狀況搞懵了。
這時候,不應該對話嘛,問問自己需要什麼樣的重器,然後在拉扯拉扯。
許天甚至做好了準備,等著他們配合起來幫那老劉,把手裡的青銅爵出手給自己。
錢多錢少真的不在意。
「小後生,是不是我們沒有,接下來過幾天就有人上門送貨,絕對的正品青銅器?」
「然後呢,裝著一副捨不得賣的勁,好說歹說,讓我們心甘情願的掏錢買了。」
「在然後我們就苦苦的等著你回來,你這個需要重器的回來。結果,那贗品的重器就砸我們手裡了……」
「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這是千門的伎倆呀,算是千門最簡單的局,古玩行也算是老行道,怎麼可能會崽這樣的跟頭?
似乎他們所說的老劉栽了,難不成就栽到這樣的局裡?
許天有點冤,很明顯前面把自己的套路走了,讓自己沒法走下去。
自己是想著被騙,別人是騙人,出手都一樣。
「我是真要。」許天只能出大招了。
一甩手,將背後的背包甩過來,打開,直接抽出一沓現金:「錢就在這,誠心不誠心你們看。」
好像這後生真有收重器的意思?
三人對視兩眼。
應該是店主,臉上突然就笑了:「小兄弟莫要怪罪,實在是我們這行魚目混珠,做什麼的也有。」
「可不嗎?前段時間百貨商場就出了一事。」
「我也聽說了,有人去商場買皮鞋,還帶著樣式,說要五十雙。沒過兩天,就有人上門推銷那種皮鞋。」
「就這麼巧!第二天就有人來提貨,五十雙,沒講價錢,直接帶走,現錢。說還需要一千雙。」
「過兩天就真有送貨的,一千雙,不多不少。兩天後又有人買走了,留下定金,還有一萬雙。」
「嘿嘿,百貨商場以為發財了,第二天真有人送來一萬雙的那種皮鞋,結果~~嘿嘿,砸手裡了。」
「小兄弟,不是說你呀。」
「來來來,小兄弟咱們就後面聊會兒,說說你幾個意思。」
店主招呼許天,另外一人讓了讓身子,很不巧的就跟店裡的夥計挨上了。
許天這時候被店主熱情的迎進後堂,另外兩個後面才跟進來。
茶水泡上,沒話找話的閒扯,探底。
店裡的夥計跑去找那老劉了,幫閒的跟店裡的夥計嘀咕什麼,許天都知道,裝著受寵若驚的,陪著幾位老小子瞎扯。
本來就想受騙的,就當看戲了。
許天聽到有兩三人是跑著到這個店鋪旁邊的,也聽到他們在店門外停下,相互鼓勵,還順便喘口氣。
然後,店鋪外的三人,連帶這店裡的夥計,努力穩下來,緩緩的進了店門。
來人進門還問了一句:「你家老闆在嗎?」
夥計答:「在後堂,有貴賓。」
許天強忍著自己沒笑,規規矩矩的跟這兩人閒扯。
「哎呦,老劉,你怎麼過來了?是有好物件讓老哥幾個開開眼?」
店主起身讓座,一句話就往跟上扯了。
「說笑說笑,不過前幾天還真收了一件重器。」
老劉假模假樣的坐下,裝著很得意,很驕傲,就是眼神里的傷沒掩飾好。
許天不再說話了,看著幾位老小子表演。
俗世就是這般好。
當年自己也見識過很多,突然再入此景,有點感慨。
「重器?可能讓老哥幾個開開眼?」
「別覺得我顯擺呀…~請好了……」
挺有樣,譜擺的挺有那麼回事。
許天也配合,見那老劉擺譜,許天把腦袋往前伸伸,眼神也帶著急切。
年輕人嘛,這時候自己不是老妖怪,是個二十啷噹歲的小青年。
當然,若老劉拿出來的器物跟自己無關,許天不介意也耍花槍。
見許天這樣子,幾位老小子對視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三足爵,再現三足爵!
再看到老劉手裡的三足爵時,許天眯了一下眼,很快就掩飾了自己的激動。
可以確定,這又是金匠的手藝,年限應該在一年以內。
嘍一眼,許天已經看清了,只是有銘文的一邊背對著自己。
幾位老小子還真能演,先是整齊的一聲吸氣聲,緊接著就是嘖嘖聲不斷。
然後裝著一副想上手又想謙讓的樣子,還彼此不好意思的笑笑。
一個個手倒手的傳遞著看,只是,他們總是拿餘光瞥自己。
演技還是太差了。許天在考慮自己是不是揭穿他們,順便提升一下他們做戲的能力。
都看完了,除了許天。
突然冷場了。
老劉拿眼神不停的看其他幾位,結果是大眼瞪小眼,沒人找話題往自己身上扯。
演不下去了。
許天其實有點急,幾位老小子轉來轉去,居然還是沒把銘文的一面朝向自己。
「我能看看嗎?」
這是金匠丁的手藝,許天要給坡下驢。
「小兄弟也是行里人?」
老劉問話時的緊張,估計就他本人感覺不到。
「老劉,完了跟你介紹了,這小兄弟說是需要重器。你這不是才收的嘛,擔心你不舍,老哥幾個就沒敢提。」
店主算是事外人,多少心穩點,不落痕跡的握了老劉一下,算是沒讓老劉顫抖。
「這樣啊……小兄弟請上手。」
許天沒拿起來,只是將那青銅爵轉了一下,讓自己能看到銘文的位置:「在逃,潛匿。」
金匠丁的手藝,甲骨文的警示:在逃,潛匿。
一下子讓許天心思有點亂了。
想在伯力的青銅信物,足有十多年。洋城的三足青銅爵,是三年左右的時間,而這尊爵,只有一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這幾年金匠丁家裡真的發生了大的變故,還是被動,面對的是他扛不住的,甚至需要潛匿起來。
許天讓自己鎮定,繼續又看了兩眼:「這位劉老先生是吧?」
那老劉點點頭,很緊張,很忐忑,許天都能明顯的感覺到。
「這尊爵您老有意出手嗎?」
許天說完這個,老劉那聲長嘆讓整屋的人都聽到了。
「小兄弟要收?」
「有這個意思,不過我想知道這尊爵的來歷。」
許天說的很乾脆,直白。
「小兄弟,你要是行里人,行里有些人你也知道……」
「哦,那算了。打擾。」
許天沒含糊,直接就要起身。
說實話,許天目的是這三足青銅爵的背後,而不是這物件。
這時候許天壓根不管他們怎樣表演,所有的醞釀都白費,自己直中目標。
「小兄弟留步…~」
許天回頭:「都是明白人,這尊爵還燙手呢,最多一年多的時間。」
「我之所以滿世界找重器,就是找這背後的人。不瞞你們說,我家裡被騙了,就是三足青銅爵!」
相同的經歷能引起共情,能更好的溝通。
老劉被騙,許天已經清楚,並不指望他能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多少也是點信息。
再看到在逃、潛匿時,對於金匠丁目前的遭遇,許天自覺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不管這一段發生的事是不是跟金匠丁有關,就此打住了,除非金匠丁再現。
說起來應該算是歇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