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撿漏換錢
許天沒有顯擺書法的意思,只是他只會毛筆字,偏偏他的字即便是在當年,相比那個時代的大家也不遜色。思兔sto55.com
並且,在當年,逢場作戲時,許天也不是一次兩次的跟人交流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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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震驚著店主,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許天寫下了一些自己需要的材料,等著老丈去籌備,沒想到這老丈居然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欣賞開這些字了。
「老丈,這些······你店裡都有嗎?」
「哦······你看我這腦子!不過,能看到小哥的字,還是親眼看著書寫,這筆洗的秘密,就是不解開,老朽也深感榮幸。」
嘴裡這麼說,老丈還是交代夥計一聲,讓他去籌備。
許天要求的那些,他這裡有一些,不全。
老丈不是刨根問底的人,不明白許天怎麼會要求找一些本該是飯館的材料,還有一些是保養金屬物件的材料。
「別弄壞那些字!」
老丈看夥計很隨意,差點就要咆哮了。
老丈回頭跟許天歉意的笑了笑,倒也沒在說什麼。
很奇怪,兩人都不吭氣,這場面卻一點都不尷尬,好像很和諧。
許天的聽覺里,原本挺有秩序的古玩市場,好像突然沸騰了,而點燃這份熱情的,就是剛剛出去的夥計。
那夥計拿著那張紙,但凡走進一家店面,再離開時,就有人從店鋪里出來,便往這邊來。
顯擺了!
許天也是無語,真不是故意。
別人的腳步許天不好判斷,但是羅興的腳步許天能聽得出來,羅興也湊熱鬧往這邊來了。
「爺爺······」
首先跑進來的是一少女,挺俊俏的,青春飛揚,一進門就感覺讓這厚重的後堂一下子輕快了。
「你怎麼沒走?」
「我看見小劉了,也看到有人朝鋪子裡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小姑娘跟老丈說話,眼睛卻一眼一眼的看許天。
許天是個老妖怪,看誰都是小娃娃,事實上,這小姑娘跟許天表面的年紀差不多。
這姑娘沒有尹三紅的風塵味,也少了尹三紅的嬌媚和潑辣,更沒有妮可看上去的心機,只有一眼能看穿的清純,乾淨。
就是許天也多瞥了兩眼。
老丈還沒回這姑娘的話,緊接著又進來一伙人,有四五個,羅興也跟在後面:「搞什麼?」
「撿漏,看能不能換點錢花。」
「不顯擺你能死呀?」
「無意的。」
兩人唇語交流,老丈客氣的迎接所有來人。
這時候,老丈打發出去的夥計也回來了,再加上店鋪里的材料,算是把許天要求的備齊了。
「小哥,你看這······若是需要迴避,我等先離開。」
「無所謂。」
這時候,那小姑娘才正眼,瞪大眼看向許天······原來一切都源自這人呀。
「不是寫什麼字,是老朽請小哥解開這筆洗的秘密。」
老丈語氣語調一直就一個樣,很平和的跟人解釋緣由。
「這不就是個民國仿乾隆朝的粉彩筆洗嗎?有什麼秘密?」
「看不出什麼來,肯定不是乾隆本朝的。」
「器型就不對,也就民國有這樣的做法。」
「這位小哥書法倒是一流!整個泉城也難找與之相媲美的。只是這瓷器······術業有專攻呀,人的精力有窮。」
許天倒成了局外人,一個個輪流端詳方桌上的筆洗,一個個都說兩句。
許天看著,那老丈也不生氣,也看著。
羅興倒是幾次想出言懟過去,許天制止了。
那小姑娘一直盯著許天看······其實,許天確實是長的挺帥的,否則尹三紅也看不過眼。再加上他百年的經歷,滄桑而深邃的眼神,因為練內家拳造就幹練的身形,絕對吸引人。
不像羅興,皮膚太黑了,尹三紅那句羅黑子,絕對符實。
硬等的這些人都看過了,評論也發表完了。
「小兄弟,多少錢收的?」
「八百。」
許天倒是挺享受這份生活氣。
「倒也不貴,值這個價。」
仿佛就這麼回事。
筆洗沒人再關注了,現在都關心那副字。
在古玩行的,大多還是對書法有點興趣的,也都有點欣賞的能力。
見一伙人都去爭搶那一張紙了,許天才走過去,挑揀著湊來的原料。
「需要靜室嗎?」
老丈挺懂規矩。
「算了,也就一會兒的事,不麻煩了。」
許天就當著人,開始配備。
說實話,許天真不擔心有誰能學了去。
確實,當許天開始動手時,就是羅興,也只能看到許天手的殘影。
那老丈和那小姑娘都張著嘴,驚呆於許天的手法。
「鬼手!」
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把整個欣賞書法的眼神,都帶過來了。
「你知道鬼手?」
許天手沒停,隨口問了一句。
「家傳修復瓷器,聽老人們說過鬼手的故事。小哥可是姓張?」
居然還知道鬼手張。
「姓許。」
一道道殘影划過,人們只能看到模糊的情形,根本不知道許天是如何挑選材料的,更不知道許天又是怎樣配備的,等許天的手停下來,就見許天手裡握這一塊黑色的泥巴。
許天將手裡的泥巴,一點一點的糊在筆洗上,人們都奇怪的看著他。
等糊全了,許天抬頭看了看牆上的石英鐘。
雖然都還不想承認自己打眼了,經過許天這一番操作,還是讓人提起了興趣。
店主的小姑娘可能以為許天這一番很費勁,端了一杯茶放在許天跟前。
「招蜂引蝶!留香呀?」
羅興很是不忿這丫頭對許天的殷勤,茶几離方桌也就一個轉身,這丫頭無非是看見許天俊唄。
對於這種待遇,許天都無法去反駁羅興,只是躲避了小丫頭的眼神,很客氣的用兩指結果茶盞:「謝謝。」
小姑娘估計也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點意外,有點唐突,趕緊挨個給所有人泡茶,就是羅興也不例外。
羅興笑,小姑娘也向羅興笑了一下,很親切,很純淨。
羅興都不好意思拿這小姑娘取笑許天了,哪怕他倆都是唇語交流,羅興也覺得不該這樣做。
時間差不多了,糊在那筆洗上的黑泥巴已經幹了。
許天拿起筆洗,就在那方桌上輕輕的一磕,那幹了的黑泥巴,就開裂了。
手指挑了一點,然後那些黑泥巴就成片的脫落。
「哥窯筆洗!」
「天,這是哥窯!」
「都打眼了!什麼民國仿乾隆,這是絕對到宋的哥窯筆洗呀!」
這群老頭,最小的也有五十多的樣子,這時候直接把許天都擠開了。
許天想不到也就一盞哥窯的筆洗,至於這樣嗎?說起來,他應該有幾件吧,各式各樣的都有,每個朝代的也都有。
等了好一陣,這群人才算想起來物主是許天。
就是那小姑娘也被擠的頭髮凌亂了,不過臉上的腮紅看的出小姑娘很興奮。
「小哥見笑了,多年了,泉城都沒有出過這麼一件哥窯的精品。」
老丈想走過來,拱手向許天致歉。
「小哥,這筆洗可有出手的意思?」
「嗯,合適了就留在泉城。」
這玩意兒許天不稀罕。
誰知道,許天的這話炸鍋了,一群老頭開始互飈了。
很冷靜理智的互飈,並沒有出現過分抬價的行為。誰也想占有,只是在講道理擺事實,卻沒有一個出高價的。
兩萬塊,這是許天聽到最高的出價了。
幾個老頭腦袋湊在一起爭論,那小姑娘朝許天笑笑,趁人不注意,直接拿著筆洗放了,還是打開保險柜讓許天看著放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