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打過癮


  衝動了。思兔sto55.com

  這肖教授在告誡許天留手時,許天就覺得自己衝動了。

  這肖教授能看出他和羅興的內家拳底子,那些所謂的留學生又怎麼肯定不存在能看出來的人?

  可許天面對這樣的場景,實在做不到袖手旁觀,哪怕是小孩子家家把戲,這也是有臉面存在的。

  「我是老師,沒法出手……」

  肖教授這個解釋很明顯沒有說透,給許天有種心照不宣的意味。

  既然已經走出來了,許天也乾脆就這樣了。

  許天也考慮過,伯力,洋城以及這裡,所有事都關聯了東洋人和金匠,或許這本身就是同一件事。

  許天也可以肯定,這三條線雖然是同一件事,卻不存在聯繫。

  

  伯力的力量是針對那個打黑拳的許天,他和羅興把所有在伯力的力量團滅了,伯力那邊應該有很長時間的空擋。

  涉及到肯特山,涉及到亞美利加人,東洋人想要搞清楚,沒那麼簡單。

  伯力應該是切斷了。

  洋城有一個許天的壞名頭豎著,而對方也是針對一個倒賣文物的許天,甚至根本摸不透那個許天的底細,所以才再洋城固守。

  在洋城,許天稍微反擊了一下,所展現的能力,估計也讓洋城那邊的力量做重新的估量和安排。

  偏偏洋城許天也跟亞美利加人有糾葛。

  並且,他倆轉到泉城,許天也確定沒有尾巴。

  可以確定,泉城的力量,完全就是針對金匠一脈的,或者說針對丁春峰以及相關人的。

  不確定是認準了金匠,還是看準了丁春峰青銅器上的造詣。

  或許,所有的一切根源都源自青銅器手藝,也或許金匠一脈變故另有蹊蹺,是因為報信用的青銅器才引發了如此多的變化。

  不管怎樣,許天不覺得在一座大學出出頭可以引起連鎖反應。

  甚至許天認為,這是介入丁春峰事件的契機,甚至可以從這裡追根溯源。

  許天和羅興不管是身高還是體形都很標準,兩套練功服很快就換好了。

  「我先來?」

  羅興雖然不理解許天的行為,卻不妨礙他喜歡這種出風頭湊熱鬧的場合。

  「我來吧。」

  許天沒有讓羅興出戰,至於原因,等會兒羅興會明白。

  許天是真正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單純從穿上練功服的許天看,還不如剛才被踹飛的同學身體壯。

  但扛不住許天走的穩,一步一步走的很規矩,特別穩,讓人踏實。

  「又裝逼!這麼好的機會捨不得讓給我。」

  羅興嘀咕著。

  沒想到寒苒就在身邊,聽見他這麼說笑出聲了。

  「別笑!在你家古玩市場,撿漏就讓他拽了一回,這裡本來我能耍兩下,讓學妹崇拜一下,好歹我家舊社會在天橋混的,結果他搶先了。」

  也就羅興懶得看場上,別人都全心貫注。

  就是肖念也盯著許天看,當然,她是擔心許天出手沒輕重,把事情搞大了。

  其他所有的學生,都是擔心許天會被踹飛了。

  許天進場後就站著,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撲過去,只是就是這一站,真有淵渟岳峙的感覺。

  肖念也眯了一下眼:「寒苒,他們是誰?」

  「我……我…~」

  寒苒不知道怎麼說合適。

  「算了。」

  肖念擺擺手,又轉頭看向場內。

  這時候,對方出手了,一樣的動作,勢大力重,甚至還有破風聲。

  就這水準,許天根本不信是普通的留學生,這樣的外家拳身手,就是去北邊的黑拳場,也能打出名氣來。

  許天應招了,出手的動作幾乎跟剛才被踢飛的人一樣,只不過許天出手更快,更准,更狠。

  同樣的動作,依舊是那樣的招式,依舊小巧,結果卻大不相同。

  許天用剛才武協同學同樣的動作,躲過了對方的攻擊,同時擊中了對方。

  許天沒有用力,幾乎是用常人的力量打中對方的。

  只是試探。

  對方笑了,是獰笑,這笑讓許天不爽了。

  再次過招,許天還是用前面的招式,卻在最後做了調整,抓住了對方的腳踝順勢一帶。

  同時,許天上前一步,看上去像是送上去讓對方的拳頭打。

  就在兩人身體貼近的瞬間,許天有動了,變了,動作似乎還一樣,手掌很脆很響的拍中了對方的臉。

  「啪!」

  「好!」

  全場暴喝,此起彼伏。

  打鬥的雙方分開,再次對沖,許天繼續輕巧的躲閃,輕巧的貼近,再一次一巴掌扇上去,還是臉。

  然後,場中就重複著,一次次對沖,許天一次次甩巴掌……

  就是羅興也開始呼喊起來。

  他終於明白許天上場的原因了。

  許天用的招式完全就是剛才那些學生的招式,羅興他不會。

  並且,許天用同樣的招式,每一次都能準確無誤的扇耳光,這就更解氣了。

  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說明傳統武術的魅力所在?

  只是,誰也沒注意到,這時候的肖念臉色在某一時刻是陰沉的,雖然轉而也在歡呼,也興奮……用自己教授的招式打敗對方,是應該興奮的。

  可許天居然懂她家傳的招式,還使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肖念覺得自己上場,也未必可以做到如此流暢寫意。

  許天根本就不用重手,就用常人力量,一次次打嘴巴,每一次都打同一個位置。

  人的憤怒限制在能對抗的基礎上,當面對無法企及的對手時,就沒有憤怒的勇氣了,只剩下折服了。

  關鍵還屈辱,不得不忍受的屈辱。

  認輸了,憋屈的認輸了,認輸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

  許天揮揮手,就跟打發蒼蠅一樣。

  許天沒有轉著圈揮手去裝逼,還繼續站著,就跟剛進場時一樣,仿佛從來不曾動過。

  體育館裡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都在宣洩著剛才被壓制痛油的鬱悶。

  到底是不一樣了,時代不同了,許天那個時代,在贏了外邦時也有歡呼,卻從來沒這樣張揚。

  許天這樣凌辱式的對戰,仿佛讓對方害怕了,嘀咕了半天,才重新有人上場。

  「這是由小衝突演變成的比武,是空手道和武術的比試,你不應該用這種羞辱的方式!」

  死性不改,還是一球樣。當年許天在上海灘挑場子,為了避免暴露身份,採用的私底下的方式,最後一樣是有各種措辭。

  「你知道這勞什子空手道有個名字叫唐手嗎?」

  「你是不是認為所謂比試,就是讓你們贏了才對?」

  「這不是六十年前了……」

  最後一句,許天自己的感觸最深:「說吧,你想怎樣挨揍?」

  「早知道你們是這張嘴臉,我一直用的是同樣的招式,還是前幾位同學用過的招式。可有意見?難不成想讓我換換?你確定要那樣?」

  「還是說你想讓換個人?對不起,我還沒打過癮,如果可以,等我再揍一兩個,你們可以請求換人。」

  「剛才你們也是一人打了三場!」

  許天語氣一直是一個調,不高不低,很平緩。

  嘰嘰歪歪了有一陣,許天再不搭茬,一句話,要不認輸,要不挨揍。

  再次過手,許天依舊一動不動,依舊只打巴掌,只扇耳光。

  體育館裡的同學們已經不知道怎樣形容這種暢快了,都感覺每一巴掌都代表著自己,開始瘋狂的打聽這麼兇殘的哥們兒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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