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火車上的正義感


  交流結束了,松濤館關閉了,許天也帶著羅興等人,啟程了。思兔sto55.com

  「三足爵的線索斷了,金匠一脈隱了。下一站去哪?」

  羅興是全程知曉的。也知道許天出山後一直到現在的所有經歷。

  從北面回國,目的就是聯絡整個九鼎十二金。

  本以為三足爵出現,可以勾連上金匠一脈,結果,事不少,卻是徹底失去了金匠一脈的影蹤。

  「當年九鼎十二金隱世的地點我都清楚的······」

  「這個別指望了,沒有一點可能。許天,我知道你一直在山裡,可這些天你一直在魯大圖書館看報刊,想來你也了解了這六十年整個社會的變化。」

  

  「可以肯定的說,原本九鼎十二金隱世的地點,絕對沒有一家還留在當初的地點。」

  「並不是誰都有金匠的手藝,可以通過器物來傳訊,大多數,包括我家陣門一脈,若不是入贅,估計連傳承都留不下。」

  「九鼎十二金以傳承為重,為傳承,我認為這六十年,沒有任何一脈還留在原點,甚至改名換姓都可能。」

  羅興所說的,許天又如何不清楚。

  就說金匠一脈,器物傳訊,知曉了金匠隱匿。可許天也抽空去金匠原本的居所位置看過,也跟當年的地點偏離了很多。

  這六十年變化太大了,恐怕往前推,金匠一脈第一次變換地址時,都做不出器物傳訊。

  九鼎十二金,二十傳承人,想要聯絡,在經歷社會結構大動盪後,談何容易?

  肖念則是一臉輕鬆,是那種脫離了樊籠的輕鬆。

  寒苒是一臉嚮往,對江湖的嚮往。

  對她倆而言,只要是融入江湖,余者皆無須操心。

  泉城火車站在許天當年就算是大站了,四人進入車站,一時卻沒了目的。

  寒閔作為唯一的送站者,見竟然是這般情形,也是相當的鬱悶,真不知道將孫女跟著這樣一隊人,到底是合不合適。

  「許家小哥,雖然老朽的傳承本身就與古玩一行相關,但從改開以來,古玩行還是多數有早年跟腳的。」

  「在老朽看來,許家小哥不如先從古玩行入手。」

  寒閔這樣建議,很明顯是夾雜是私心的。

  天工一脈跟九鼎十二金不同,雖然也算是江湖人,卻更側重於古玩行。

  「許天,或許這是條路。當年我家入贅根正苗紅的五類家庭,能得以傳承,基本上靠的是家裡傳下來的那些器物。」

  「不管怎麼說,這個時代之前,一直往前推千年,九鼎十二金都算是富貴人家,雖不顯赫,絕對算得上殷實。」

  「這幾十年,若是撇開像肖師叔這樣有官面身份的情況,也就只要變賣家中器物這一條路了。畢竟窮文富武,官方又禁絕搏殺之術。」

  羅興也這樣有傾向的建議。

  許天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卻抓不住腦子裡剛才一閃而逝的念頭。

  在當下這種茫無目的的情況下,似乎這確實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比自己當年翻了三倍的人口,社會結構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所謂找人的難度,已經不能用困難來形容了。

  雖然許天似乎了解了這個時代,到底還沒有經歷,很多似是而非的變化,許天始終沒有觸及,也無從知曉真實和報刊的區別。

  「那就這樣吧,也算是一個選擇。」

  見許天做出了決定,寒閔立馬順杆子爬:「許家小哥,古玩這一行吧,老朽所知道的,一個是……」

  「寒老,先這樣。」說完許天轉頭對羅興三人說:「不用考慮,一路向西,去西安。」

  或許是自己對這個時代認知欠缺,許天出現了從來不曾有過的猶豫不決。

  可對於決斷這一塊,許天從來不缺,特別是在別人影響下做出決定,這是許天從不曾有過的。

  從肯特山一路走來,許天在一定程度上是跟羅興相互依靠著走過來的。

  當初自己處於迷茫中,羅興的出現對於他的影響,幾乎是潛移默化的,自然也就倚重羅興。

  可現在…~就算是給羅興留個面了。

  沒有選擇,對於樞門,也不應該受人引導。

  寒閔訕訕的被許天堵回去了,而許天這樣乾脆,也讓羅興意識到了什麼:「好,聽你的,我去買票。」

  羅興也不知道抽什麼風,或許是剛才自己有傾向的建議了許天,自己要注意一些,這次居然買了硬座票。

  這不是從布市回國,這是國內。從東北往南,羅興滿嘴都是火車硬座的擁擠,每次都是臥鋪。

  就連上車後,都沒了往日的絮叨勁,安分守己的,特別老實。

  肖念只是看著窗外,估計是五味雜陳吧。

  只有寒苒一臉的興奮。這妞估計是第一次出遠門,剛才寒閔老頭醞釀出來的離別情緒,早蕩然無存了。

  小丫頭左看看右看看,一刻都不停歇。

  羅興等都安定了,才鄭重的向許天說:「我是不是錯了?」

  「羅興,從北方回國,那時候咱倆沒什麼身份,幾乎也沒什麼危險。」

  「回國後,不管是洋城、錦市,直到泉城,咱倆切斷了所有線索,甩掉了所有尾巴,甚至用一輛摩托在荒野出行。」

  「可以說,整個路徑都是隨意的,沒有任何方向,也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泉城不同……」

  再往下許天不用說羅興也明白了。

  其實,車站面對寒閔送行,許天表現的迷茫和困惑,又何嘗不是一種偽裝。

  不確定的目的地,對於他們而言,才是最好的目的地。

  當然,他倆又是從唇語交流的。

  「住手!」

  火車票四人沒能坐在一起,中間隔著走道,這時候卻聽見寒苒叫喊。

  兩人看過去,卻見寒苒起身了,肖念也起身了,看著背後…~

  許天和羅興這才轉頭…~明白了,是寒苒這丫頭正義感爆棚,勁沒處使,路見不平,在喝止人家手藝人幹活了。

  在寒苒喊出聲後,那隻手還停留在不該出現的位置。

  而寒苒正指著那人,怒氣沖沖。

  肖念似乎也上勁了:「小偷!」

  許天無語了。這兩人總還是沒從官面身份抽離,還走不出常人的框框。

  也就是小偷,就當是讓她倆玩玩行俠仗義吧。

  許天和羅興並沒有在意。

  還就怪了,小偷居然也有猖狂時,被喝止的那位,居然搖頭晃腦的走過來了。

  羅興向許天使眼色,對面也走過三人來。

  「這一行如今都這樣做事了?」

  「早幾年聽說比這還狂。」

  兩人繼續閒聊,真沒當回事。別說有乘警,就是沒有,對於肖念和寒苒,也都不是菜。

  那位就靠在羅興肩膀的位置,看著肖念和寒苒:「你說誰是小偷?」

  「你,我看見你偷人家東西了。」

  可惜,當寒苒指向苦主時,苦主卻低下頭躲開了寒苒的指認。

  寒苒沒想到會是這樣,手臂架著,手指指著,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樣了。

  「嘿嘿,說我小偷?你特麼找死!」

  說話間,就踹出一腳……被肖念隨便的一扒拉,腳就踹向了另外圍過來的三人。

  肖念沒有江湖經驗,也能看出來現況。

  頭前的一人躲過這一腳,跟著的那人閃了一下,一件背包順著身體的旋轉,入了許天的眼。

  許天本意是替那兩個正義感爆棚的女人看著點是否有兇器的,當他看到那皮包…~許天不再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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