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進山
「小天,七八年前的駕駛證必須得有公家單位出具介紹信才能學,那時候沒有私車,汽車都是公家的。思兔sto55.com」
「是不是可以追查那兩輛解放車?或者直接追查駕駛證也行,總是能找到線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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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念作為唯一一個有官面身份的,對於一些政策很了解,又是教授歷史的,同樣對於一些政策的推出時間熟悉。
「師叔,對於范隆豐一家人的以前,范家莊了解一切,我敢說,包括他家人學車以及駕駛證、解放車的來歷,范家莊的人都了解。」
「以前不重要,從七八年前往後的線索,才有可能對追查有效。七八年前的那一次搬家,是一次完全的切割,直接斷掉了以前所有的一切!」
對於九鼎十二金這些傳承門派做事的手法,許天又如何不清楚?只要做了,就一定能做的相當的嚴密,特別在隱匿身份的問題上。
「不說了,此事暫且擱置,江湖必相逢,除非他擯棄掉之前所有的門道。」
許天也是不得已如此了。
「那咱們······」
羅興無法跟許天感同身受。主要是,他對於財門保管的財富沒有見過,就沒有切身感受。
雖然被父輩一直用九鼎十二金曾經的輝煌引導,一直在羅興的心中烙印九鼎十二金的印記,可作為接受義務教育的羅興,同樣接受了屬於這個時代的教化,以及生成了符合這個時代的價值觀。
或者說,唯有許天還堅守著曾經。
「咱們進山!」
「進山?」
「對,進秦嶺,去影觀。」
「啥意思?許天,不是吧,就這點打擊,也就一個財門脫離,就要進山了?這就遠離江湖了?」
「九鼎十二金也不止一個財門,何況你還把肖師叔和寒苒師妹拖進了江湖,你這一撒手要進山了······」
羅興喊叫著不依不饒,把許天搞愣了。
「你扯什麼呢?什麼遠離江湖······」
「你不是要進秦嶺?不是要去什麼影觀,所謂觀不就是個道觀嗎?還能是啥意思!」
說實話,羅興對於九鼎十二金是不是能全部續存,是不是能全部聚齊,他真心不關心,他關心的只有是不是身處江湖,能不能感受曾經的江湖熱血。
聚齊了九鼎十二金,無非是有一群相互輔助的兄弟,沒有了,一樣可以走江湖。
六十年的時間疏離,羅興沒有許天那種不離不棄的情感,更沒有九鼎十二金傳承的責任······這些父輩也沒有交代過,只交代過對樞門的服從。
可許天這個樞門傳人又要退隱了,羅興一下子覺得空蕩蕩的,就像被抽空了的感覺,一下子那火氣就上來了。
肖念也被許天和羅興兩人突然的衝突愣了。
辭掉公職,肖念確實是被許天帶進了江湖,寒苒更是許天在接受寒閔委託下入江湖的。許天若真的要退隱······肖念也是有些怨言的。
「你······唉······扯什麼呢?什麼退隱!進山就是退隱?」
「影觀是金影一脈的據點,兩千年了從不曾變過,這也是我覺得唯一不存在變故的一脈。」
「羅興,從北方肯特山開始,再到遇到金匠的報信,我一直感覺有某些勢力在針對九鼎十二金。所以,從北方回國後,我一直沒有主動去尋找九鼎十二金各脈。」
「是因為我現在看不清全局,沒法對目前出現的局面做出應對,所以,就想著處於江湖,希望能在江湖中接觸各種事務,積累情報信息,慢慢的嘗試了解全局。」
「亞美利加人探究肯特山,六角一族遠赴伯力針對我,京極一族做局謀取金匠一家,再到財門脫離,我發現我似乎走進了死胡同。」
「想將這些事都勾連起來,試圖看看是不是一個大謀局,可惜,我無法找到這些事件中的聯繫,甚至東洋忍者的兩個家族,都相對獨立。」
「所以,我才決定主動尋找各脈的據點,從而徹底了解九鼎十二金傳人的現狀,完全不再考慮是不是謀局的疑慮······」
這段時間,這些事讓許天挺鬱悶的,也有些壓力,主要是自己一直被當年兄弟們為他創造活著的機會而背負太多。
這一刻許天想通了,想明白了。也是因為自己時隔六十年入世,對於這個時代的無知,讓許天做事束手束腳的,一直不敢放膽去施為。
財門的脫離,做的如此決絕,如此嚴密,如此天衣無縫,讓許天明白自己有點多慮了。
面對財門脫離尚且無力阻攔,也就更無法對九鼎十二金的各脈現狀做出相應的應對。如此,還不如直接去接受現實,乾脆主動去聯絡。
「嘿嘿,那個······那個,我以為你要拋下我不要我了······」
羅興訕訕的說這話,還是明顯有歧義的說辭,讓許天沒法生氣,其實許天也根本沒生氣。
羅興是怎樣的性子,這近半年的時間,許天應該是了解了。
影觀所處的位置,充分體現了它這個名字的意義。用商洛鄉下那些久居秦嶺山腳的百姓而言,都敢說自己見過一處道觀的影子,可沒有一個人見到了。
多少年傳聞下來,依舊是個影子,傳聞也被當成捕風捉影了。
許天四人,從商都出發,用了五天的時間,坐火車,坐班車,再坐三蹦子,再換牛車,直到在半路下車後,四人進山了。
在山裡又走了三天的荊棘路,完全就是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裡,茫無目的的前進。
當然,這種茫無目的,是羅興、肖念和寒苒的感覺,對於許天,卻是依照規定的線路在行進。
應該已經在秦嶺深處了,入眼的全是霧,就連他們四人,在許天帶領下拐進一處山谷,也完全處於濃霧中了。
徹底沒方向了,連視野都沒有了。
羅興三人看著許天,只見許天突然笑了:「羅興,你嘗試著看看,這山谷是陣法的陣眼。」
羅興有些尷尬了,怎麼說自己也是陣門陳的唯一傳人,深入陣中,居然毫無知覺。
撥開濃霧,羅興查看著這山谷的一切,前後左右都轉了一圈,羅興絲毫看不出有設陣的痕跡:「許天,玩我呢?這很明顯就是一處天然的山谷,根本就沒有人工的痕跡,怎麼會是陣法!」
對於陣法,羅興還是自認為天下無雙的。
「誰告訴你是設置的陣法,這是天然形成的,或者說是上古設的陣。」
羅興帶著疑惑,再次查看,濃霧讓能見度很低,羅興甚至憑觸覺在丈量圍成山谷的山峰。
就是肖念和寒苒也有了興致。
一直磨蹭到天黑,四人紮營露宿,羅興依舊沒有窺透陣法所在······
「許天,我確實感覺到了陣法,可······可毫無頭緒。」
無法識別陣法,讓羅興根本就沒有睡意,腦子裡一直是這個場景的景象閃現,一幀一幀的,很亂。
「待子時吧!」
「你是說,這是伏羲天荒陣?」
許天一個待子時的提醒,羅興猛然間就醒悟了。
一天的時間,整個山谷已經印在他的腦海,一個子時,瞬間就在羅興的腦海里形成了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