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 過江龍
難不成真是偶發事件?聽羅興打聽到的消息,許天也有點疑惑了。思兔閱讀
偶發事件······
「老羅,你覺得你聽到的這幫人,有可能會有傳武者在其中?」
「這個我還專門打聽了。據這裡做生意的那些人所說,只要是在五羊城裡混得開的,或者能有一定勢力的,基本上背後都有一些靠山。」
「至於他們說的靠山是不是傳武者,亦或是官方的背景,他們都有些忌諱,沒人詳細說,都支支吾吾含含糊糊的。」
「這些生意人,特別是外敵來的客商,或多或少都有過這樣的經歷,基本上都是自認倒霉、破財消災、不了了之。」
「沒人去追究,也沒人敢去追究······」
羅興在說這些生意人的做法時,明顯的帶著不屑。
「哼,不了了之!沒人可以拿咱們的錢!」
許天注意到肖念的神情了,似乎也有就此作罷的意思。許天不等肖念說出來,直接就決定了。
不管怎麼說,現在在明面上,自己算是晚輩。肖念一家自古到今的角色,加上這幾十年整個社會對於孔家的風氣,以及她本身鑽在象牙塔里的行事理念,很可能會選擇自認倒霉了。
一旦肖念說出來,許天還真不好意思反駁她。倒不如自己先決定了,她也不好意思反駁自己。
再說了,這一行的主導是許天,許天從影觀出來後,也沒有了剛剛甦醒後的那種不適應和忐忑。
「許天,你就說怎麼幹吧!我就不信,這五羊的混混能有多大能耐!不行就掀翻了狗日的!在這五羊玩一場大的。」
羅興應該說是對於這個時代所謂的江湖道最為熟悉的。
雖然羅興不曾講述過他的過去,有許天在,羅興也儘量去扮演一個配合者的角色,看羅興的行事,也知道他絕對有不凡的經歷。
「金影,今晚把那個門童帶過來!」
許天似乎明悟了,也知道當下並不是自己從報刊和書籍上了解的那樣。不管是火車站還是這次被劫,似乎再怎麼純潔的社會環境,也無法避免地下道的存在。
江湖一直會存在的,所謂聖人不死大盜不止,估計算是至理吧。
許天從報刊和書籍了解到,這個時代,有過幾次大規模的殺絕地下道,可似乎輪番的一直出現了。
或許這時代的地下道跟自己早年的不一樣,不過,拳頭始終會是地下道的道理。
既然要入江湖,那就先看看如今的江湖是怎麼回事吧。
酒店的外牆不好攀爬,金影依舊帶著那門童從外牆爬上來了。
當金影敲響窗戶時,寒苒驚訝,就是肖念也一副不可置信。要說攀爬這個四樓,肖念能做到,當初弄死東洋人自己就做過。但她絕對做不到金影這般帶著一個人還如此輕鬆。
門童已經換了衣裳。
「在他回家的路上拿住的。」
把那門童丟在沙發上,金影跟羅興眨眼。
許天沒管金影和羅興二人做什麼,聽到他倆低聲嘀咕,說什麼摩托車······也值個萬兒八千了。
許天讓寒苒從衛生間拿來一條毛巾,然後在門童身上隨便的點了點,門童醒了,很平靜的看著許天他們。
金影和羅興已經出去了。
「先跟你說一聲,一會兒忍不住了,扛不住了,就點頭。」
說完,許天在這門童的兩個肩膀處拍了兩下,那門童悶哼一聲,咬牙切齒的喊:「來吧!爺爺能扛住!」
許天笑了。
能扛住?別說這門童就是以常人,就是傳武者,也沒有在自己手裡扛住過。
「好,我希望你能扛住,別點頭!」
肖念和寒苒不知道許天要幹什麼,只是坐在一邊看著。
許天在那門童的身上,先是隨意的點了幾下,肖念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居然是奇經百脈之亂經。
如今存世的所謂奇經八脈,只不過是上古醫典的遺存,也只是用於醫學所用的經絡學術理論。在秦時,焚書坑儒,《難經》留存十不存一。
肖念也是在祖父輩閒談中知道一些秘聞。當年焚書坑儒,所有有關道術的典籍盡數焚燒,就是那些醫學以及其他學術的典籍也都挑揀著焚燒了。
肖念依稀記得,祖父輩在說起《難經》時的憧憬之情,感慨之子,又是如何的惋惜。
作為儒家傳承人的守護者依然對當初一些道術典籍惋惜,可見那些典籍的成就。
肖念還記得,家族口口相傳中,對於奇經百脈的傳聞……沒辦法,作為儒家傳承人守護者,不可能留存下這些所謂的學術理論記載。
家族所傳,奇經百脈之亂經有拔亂反正筋脈之功效,同樣可以攪亂人體筋脈運行。
果然,當看到許天的手法之後,便是那門童一滴滴的汗珠滴落。肖念都能感受到他在怎樣的忍受著。
嘴裡咬著毛巾,偏偏無力將毛巾吐出來;兩臂在用力,都能看得見,偏偏肩膀被許天輕鬆的卸掉了,能做的只有搖頭點頭以及流汗……
「我真心希望你能扛住,讓我見識古今以來最硬氣的爺們兒!」
許天就看著那門童,看的很仔細,包括那門童肌肉的顫動,臉部的扭曲。甚至許天的手搭在那門童的脈門,很用心的監測著那門童的心跳呼吸……
也就不足一瞬,肖念感覺也就是自己張嘴閉嘴的瞬間,那門童點頭了,很急促的點頭,眼睛赤紅。
還是隨意的一點,肖念仿佛聽到那門童有種死裡逃生的輕鬆感。
「說吧。」
那門童看著許天,滿眼的驚恐,眼神都不敢正視:「是崔梁,他屬於火車站那一波人,是過江龍。」
「過江龍?你算什麼?」
「我什麼都不是,只不過見的多,知道一些他們的來歷。大哥,我不是他們的人,也沒有做過配合他們的事。」
「大哥,我只知道他的來歷,從來沒參與過這些事。只是他們偶爾會給我點小費,只要求我閉嘴。」
「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每一次發生了,老公家都會來調查,我能做的就是一問三不知,什麼也別說就行。」
「大哥,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過江龍是什麼意思?」
許天這話一說,就是那門童也愣住了。
還以為許天他們也是玩地下道的,否則不會這般殘忍,居然連過江龍都不知道。
這…~那門童只是稍微遲疑:「他們是從港島過來的。」
「我聽說是因為港島回歸在即,他們派一些人先過來這邊熟悉一下地下道的規程,跟這邊的地下道接觸一下,以圖回歸之後適應官方的管理……」
「怎樣找到他們?」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他們來了我見到了才知道是他們,他們不來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門童說的繞口,許天也大概明白了。
讓那門童先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