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殺!(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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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朝著一處更熱鬧的地方而去。
林婉如道:「前面是斬仙台。」
陳君羨第一次來仙都城,自然不明白斬仙台是什麼地方,「斬仙台?是用來斬首處罰犯事修真者的地方嗎?」
「你不知道斬仙台?」林婉如稍微解釋了一下,讓陳君羨知道斬仙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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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羨一聽,立馬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終於明白朱慶成、曲大苟等人,為何從還沒離開宗門之前就開始挑釁了。
原來朱慶成和曲大苟就是想讓他神經一直保持緊張狀態,然後做出錯誤的判斷,能夠第一時間拉他去斬仙台決生死!
陳君羨臉色一變,當下就想脫離隊伍回客棧。
可轉念一想,哪怕回了客棧,只要朱慶成發起挑戰,他最終還是會回到斬仙台這邊來。
現在離開仙都城?
那不是更加自尋死路麼!
要知道在仙都城裡有不知道多少饑渴的散修,他們若是發現一個修為低下的名門大派弟子落單,恐怕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死,獲取更多修煉資源。
夜黑風高,又沒有宗門長輩跟在一旁,散修完全可以殺人劫財後迅速逃離此地。
這時候肯定不能離開仙都城!
可留下來又有可能面對朱慶成發起決生死的挑戰!
陳君羨突然覺得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希望朱慶成不會不顧一切發起挑戰吧。
不然這貨回宗門也沒好日子過啊。
陳君羨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不過如果朱慶成真敢發起挑戰,他有五雷符這個依仗,也並不怎麼害怕。
……
靠近斬仙台了。
巨大的光罩裡面有兩個築基期修士正在生死搏鬥,兩人修為好像相差不大,打鬥的非常慘烈。
粱芸兒修為比較低,看不大懂這兩人的打鬥究竟如何,開口詢問道:「我只看見裡面火光金戈四濺,有師兄和我說說他們到底怎麼樣了嗎?」
定遠宮的男弟子們都想在合歡觀女弟子們面前表現,可誰都不好意思先開口。
沒想到就在大家互相推脫的時候,朱慶成居然先行開口了。
要知道他在這麼多親傳弟子當中,都排不上號。
「兩人一個用火法,一個用金法,用金系法術的那人比較吃虧,畢竟火克金,總的來說,這兩人實力還可以。」朱慶成點評了一句道。
粱芸兒道:「還可以?那比之朱師兄你呢?」
朱慶成笑道:「我雖然也只練習了一門火系法術,但我定遠宮功法遠勝這兩個散修,自然比他們要厲害一些。」
「朱師弟說的沒錯,我定遠宮親傳弟子所修的功法最低都是黃級功法,同樣築基期初期,朱師弟確實要比這兩人厲害不少。」秦德良贊同道。
朱慶成被誇了一句,露出笑容,繼續給粱芸兒和其他合歡觀師妹們「上課」,「不懂的人可能一看,都是築基期,怎麼可能會有多大的差距?其實不同的功法修煉出來同境界,自身實力也天差地遠,比如說裡面那位使用火系法術的散修,他的火蛇術看似威力兇猛,實際上華而不實,如果我來使用的話,威力絕對可以再增加三成。」
秦德良點點頭,「朱師弟修的《真火秘訣》確實對火系法術掌控力更強。」
朱慶成道:「像我們定遠宮弟子,天賦稍微高一點的都是修煉正宗練氣決,不像散修們野路子那麼多,甚至有些人還是以武入道,看上去他們的肉身要比直接鍊氣的修士強,但是他們也就肉身強一些,對真氣、丹母之力的掌控遠遠不如直接鍊氣的。」
「長知識了。」池桃捧了一句。
朱慶成似乎說上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突然道:「比方說我們宗門有個親傳弟子,他才鍊氣期第七層,卻和我們修煉大相逕庭,居然是苦修肉身為主,主要還是他根骨太差沒法像有天賦的人那樣直接鍊氣。」
小狐狸和陳君羨關係比較好,一聽這話有點忍不住了,「朱師兄你什麼意思,陳師兄沒惹你吧?」
朱慶成笑了笑,「我也沒說他什麼啊,只說他天賦差,只能靠苦修修煉,不能像我們有天賦的弟子那樣。」
什麼?
說的是陳君羨?
呼地一下,合歡觀不少女弟子都看向了陳君羨,他立刻成為了焦點,目光聚集。
陳君羨也沒料到朱慶成之前為了泡妞踩呼自己兩句就算了,現在還當著那麼多陌生修士的面踩呼,這回可不單單是為了泡妞,而是無緣無故就踩上來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吧?
我他媽殺了你爸你媽,還是刨了你家祖墳?
你丫的一而再再而三沒完沒了了?
陳君羨知道朱慶成是想激怒自己!
可他還沒開口,定遠宮跟隨前來的幾個師兄師姐們就替他開口了。
「朱師弟!」
「怎麼能說這種話?」
「就是,陳師弟也不容易,你幹嘛呢?」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是想讓陳師弟丟臉,還是想讓我們宗門丟臉?」
這些師兄師姐們興許和陳君羨沒有太大的關係。
甚至有人都沒和他說過話。
但是他們有集體榮譽感。
哪怕陳君羨再怎麼不好,都是定遠宮的親傳弟子。
在宗門裡隨便怎麼打怎麼鬧,那是自家人的事。
你朱慶成現在跑到外面嚷嚷,不單單是欺人太甚,而是想把定遠宮的臉都丟光了?
……
此刻。
合歡觀的女弟子們也小聲議論起來。
「都聽見了沒有?」
「朱師兄說這位陳師兄修的是旁門左道?」
「可我看陳師兄人挺好的呀,雖然修為低點,可他不聲不響的。」
「人好有什麼用?咱們修真界是靠實力說話的,讓你給這種修煉旁門左道的人當道侶,你高興嗎?」
「就是,他天賦差被有天賦的師兄說兩句很正常啊。」
「這個陳師兄真不行呀?我看他長得如此俊俏,還真有點喜歡呢。」
很多不清楚定遠宮內部情況的合歡觀女弟子們,她們可不知道陳君羨到底有多麼的了不起。
她們只是聽到作為同一宗門陳君羨的師兄朱慶成這麼說,那麼自然而然認為陳君羨這人就是不行,就是修煉旁門左道的垃圾。
要是這種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興許這群青春靚麗的合歡觀女弟子還不信,但這話是朱慶成說出來的啊!
朱慶成也是定遠宮親傳弟子!
還是修為實力遠超陳君羨的親傳弟子!
自然,合歡觀的女弟子們不得不信了!
朱慶成這一手真是狠到了極點,一副要把陳君羨名聲徹底搞臭的姿態!
陳君羨的肺都要氣炸了,一張臉冰冷到了極限,他雖然知道朱慶成這是想逼自己出手,可他還真的有種想出手撕碎朱慶成的衝動!
秦德良暗暗瞥了一眼耿直的小狐狸,知道這單純的小妖怪著了朱慶成的道,本來如果不點明的話,也只有他們內部人知道朱慶成在說陳君羨。
當然,這種事怪不了小狐狸,畢竟她是在維護陳君羨的名聲。
要怪只能怪朱慶成這人口無遮攔,擺明了就是想挑陳君羨的事情!
秦德良皺著眉頭道:「朱師弟,我覺得陳師弟苦修沒什麼不好的,三千大道包羅萬象,苦修煉體何嘗不是其中之一?」
朱慶成笑而不語,末了道:「我一個人當然說了不算,曲師弟,你也是築基期親傳弟子,修為還比我高一些,你說說陳師弟怎麼樣?」
曲大苟一聽,就站了出來道:「呵呵,朱師兄既然想聽我點評一下陳師弟,那麼我事先說一句,只是單純的評論修煉之道而已,不涉及其他的,比如說陳師弟之前參加我們宗門弟子比斗大會,我聽說他靠著偷襲才贏了華易師弟,要知道華易師弟才鍊氣期第六層啊,他居然搞偷襲?那麼你們就知道他修煉的功法如何了。」
「他那不算偷襲吧!」秦德良替陳君羨辯解。
華易插話道:「怎麼不算偷襲了?先用話麻痹我,然後突然襲擊,我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再不濟,正常狀況下,也不會被他一擊擊倒吧?」
「你們……」秦德良蹙眉看向帶隊的兩位高層。
可曲山常拉著傅鶴語不知道在說什麼,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們這邊發生的事情。
實際上怎麼可能啊,曲山常和傅鶴語都修為高深莫測。
很明顯,曲山常拉著傅鶴語說話,就是為了不讓傅鶴語干涉。
就在此時,朱慶成突然發難道:「陳師弟,我看你滿臉不服的樣子,怎麼,難不成你還想打我一頓?噢,我險些忘了,當初你在宗門裡用卑鄙手段把我從月俸房陷害了出去,既然你不服,我也有怨氣,那行,我在這裡正式向你發起挑戰,咱們上斬仙台決個生死!」
「朱師弟!」林婉如語氣很重道:「夠了!」
曲山常道:「林師姐,這裡是仙都城,朱師兄下了挑戰,陳師弟要麼答應,要麼被驅逐出仙都城,似乎還輪不到你來替他做主吧?」
他們倆一唱一和,陳君羨還沒說任何話,仿佛就已經給陳君羨判了死刑!
是的,他們鋪墊挑釁了那麼久,陳君羨都能忍住不主動找事,這份隱忍很讓他們佩服。
但再怎麼佩服,他們都不會放過陳君羨!
不開口就沒事了?
陳君羨不開口,朱慶成就主動開口了,要求和陳君羨決生死,躲都不能躲!
所有人刷地一下看向了曲山常。
可誰知曲山常依舊好像充耳不聞一樣,哪怕丹丘子提醒也一樣。
誰都明白怎麼回事了!
曲大苟目光爍爍道:「陳師弟,上斬仙台和朱師弟決生死,還是自己離開仙都城?」
秦德良在旁看的怒火熊熊,這是擺明了想殺了陳君羨啊!
上擂台,陳君羨鍊氣期第七層,朱慶成築基期初期,毫無勝算。
離開仙都城?
不說散修們會不會盯著陳君羨。
就說朱慶成殺意已決。
只要陳君羨敢離開,恐怕朱慶成就敢追出去殺人。
都是同門師兄弟,哪怕有過矛盾,可陳君羨說死了都沒想弄死你朱慶成吧?
至於這樣咄咄逼人嗎?
關鍵曲山常還默認了這兩人的舉動!
無數目光再次聚焦!
陳君羨怒極反笑。
想讓我殺斬仙台?
想殺了我?
你還真是作死啊!
林婉如也聽得黑了臉,對陳君羨道:「陳師弟,你離開仙都城絕無生還的可能,上斬仙台拼一把吧,這是你沒辦法的辦法了!回去我會替你把這件事稟報給太上長老和宮主知曉。」
看得出,林婉如也動了火氣!
小狐狸本來也不贊同陳君羨上斬仙台和朱慶成決生死。
可就像林婉如說的,陳君羨已經沒了退路。
她就道:「陳師兄!上就上!他們欺人太甚!」
華易踩呼道:「怕死的話就別上,離開仙都城興許還有一條活路可尋。」
曲大苟假惺惺當好人,「就是,你才鍊氣期第七層,上斬仙台必死無疑,還不如離開仙都城碰碰運氣,說不定不用死。」
秦德良替陳君羨抱不平道:「朱慶成,你一個築基期欺負鍊氣期的丟不丟人?況且有事可以回宗門演武台上打,不用把人逼死吧?」
場面有點亂。
附近的陌生修士們都看過來!
在無數人群的注視當中,陳君羨義無返顧地站了出來,冷笑了一聲,對著朱慶成一甩下巴,表示出現在就上斬仙台的意思!
「陳師弟!」
「陳師弟!你想清楚!」
「哎喲喂!別去啊!沒看出來他是成心想殺你嗎?」
明白又怎麼樣?
不去的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跑到荒郊野外,興許都不用朱慶成親自追上來,曲山常遠距離一個施法,陳君羨就能死的不明不白!
粱芸兒等合歡觀弟子們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們有些手足無措。
曲大苟和華易等人則是等著陳君羨被朱慶成打死。
其他人也都知道陳君羨這次在劫難逃了。
可沒料到他在這時候還有勇氣上斬仙台!
在擔憂或是無奈或是幸災樂禍的眼神中。
陳君羨和朱慶成兩人前去仙都城斬仙台工作人員那邊報了名。
隨後按照規定,把各自不拿來參加戰鬥的東西都放到了保管區。
待會雙方要是誰戰死了,另外一個人的東西會成為戰利品。
陳君羨的東西都藏在系統道具欄里,當然什麼都沒拿出來。
朱慶成倒是老老實實交出了一個儲物袋。
隨後,等到先前斬仙台上兩人決出勝負後。
陳君羨和朱慶成走上了斬仙台。
陳君羨還是第一次和人表明了決心決生死。
尤其還在這麼多人注視之下。
他不僅沒有任何恐懼和不適,相反,還覺得熱血沸騰!
你們想逼死我?
我倒要看看最終鹿死誰手!
我天賦差才鍊氣期?
我就是鍊氣期一樣殺築基期!
斬仙台的工作人員看著這實力差距巨大的兩人都有些於心不忍,替陳君羨想轍,「這位道兄,你有沒有什麼法器符籙,都可以拿出來用,沒事的,這裡不講任何規矩,只決生死,千萬別有所保留。」
「不用。」陳君羨道:「我只要一招就能擊殺他!」
那工作人員一愣,一招?你鍊氣期他築基期啊!
曲大苟目露輕蔑,還一招擊殺朱慶成?就算他修為比朱慶成高,都不敢說能短時間擊殺!我都做不到你一個鍊氣期小修士能做到?
陳君羨當然得這麼說麻痹朱慶成了,不然朱慶成一上來就發動攻擊,他怎麼有機會使用五雷符?
畢竟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和朱慶成有巨大的鴻溝。
果不其然,朱慶成被氣笑了,「一招擊殺我?你簡直痴人說夢,行啊,我就讓你一招,來吧,讓我看看你口出狂言的實力在哪!」
上當了!
陳君羨竊喜,嘴裡卻說道:「好,我只需要一招掌心雷,若是你能接下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少廢話,來吧!」朱慶成隨意往那邊一站,根本沒把陳君羨放在眼裡。
下面有人在提心弔膽。
小狐狸急道:「陳師兄不會被打死吧?」
林婉如道:「打不打死這是唯一的辦法,不拼一把怎麼知道行不行?」
曲大苟笑得非常開心,嘴裡卻假裝惋惜道:「同為宗門弟子,何必呢?唉,只可惜天妒英才,陳師弟就要隕落咯!」
就在大家的注視當中。
陳君羨使出掌心雷,一個雞蛋大小的雷電球在他手心上方電光蟄伏。
一看見他用出法術,合歡觀的女弟子們都愣住了!
這位陳師兄真的才鍊氣期第七層?
真的天賦差到沒邊?
那他怎麼可能鍊氣期第七層就會法術啊?
除非是天才中的天才,才可能在鍊氣期修煉出法術啊!
而且看這個掌心雷的強度……絕非普通鍊氣弟子所能比擬啊?這……
陳君羨已經把掌心雷推了出去,朝著朱慶成轟去。
朱慶成依舊沒放在心上,調動丹母之力,隨手就想把掌心雷劈散。
突然間!
剛才還明朗的夜空烏雲密布!
轟隆!轟隆隆!
一聲聲沉悶的悶雷聲在烏雲深層處傳入每個人耳朵里。
突然,黑暗無比的天空中一道白光閃光!
緊接著,咔嚓一聲巨響響徹整個天地間!
天空之中猛然劈下一道水桶粗細帶著火光的天雷!
徑直朝著正在拍散掌心雷的朱慶成襲去!
朱慶成臉色大變,大吼道:「你個小辣雞搞偷襲……」
話沒有全部說完,這道宛如瀑布一般的天雷就狠狠劈在了朱慶成身上!
巨大的能量猛烈爆開,直接把斬仙台堅硬如鐵的地面劈的碎石亂濺!
餘波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形成以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掃蕩!
這道天雷一出,大家眼皮子一跳!
這……這是威力恐怖不已的火雷?
這道火雷是斬仙台上那個鍊氣期第七層小修士打出來的?
怎麼可能啊!
眾人一個個都看的目瞪口呆!
一時間,好多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啊!
就在大家驚駭的時候,更恐怖的來了!
咔嚓!
天空中又是一道猛烈到極致的巨雷砸了下來!
這次是土黃色的雷電!
轟!
又是一道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斬仙台朱慶成剛才所處的位置,再次被天雷狠狠轟擊!
什麼?
這次是土雷?
咔嚓!
緊接著,一道金戈般凌厲的天雷也轟下,再次擊中相同的位置!
金雷!
居然還有金雷!
咔嚓!
雷鳴聲還未停止!
眾人急眼望去,又是一道水光粼粼的天雷轟下!
水雷!
還有水雷!
大家都看懵了,心中猛然誕生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
該不會是雷法中威力最強大的五雷轟頂法吧?
咔嚓!
第五道響聲響起驗證了大家的想法!
這次是一道木氣滾滾的天雷砸下!
這道木雷猶如泰山壓頂一般,第五次轟擊在朱慶成先前所在的位置!
五雷轟頂!
真的是五雷轟頂!
頓時間,斬仙台上煙塵滾滾,遮蔽了所有的視線!
但大家都是修真者,哪怕在濃煙滾滾下,依舊能夠看見煙塵中隱隱約約有一道人影傲立!
沒多久,煙塵越來越少。
那道人影也漸漸清晰地浮現在眾人眼中。
是陳君羨!
是那個鍊氣期小修士!
此時的陳君羨渾身冒著鮮血,好像受了很重的傷一樣。
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浴血魔神一般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