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恐怖的顫音
灰黃色的波濤向前奔跑著，緊追著鬼的身後。思兔sto55.com
「哈啊啊啊啊啊！」
鬼發狂般慘叫，由細菌組成的波濤向上涌動，蛇一樣纏住了它的四肢。
轉眼間，這隻鬼的身體開始在自行活動的波濤中溶化，分解生物的細菌依靠超越數兆乃至數京的單位溶解這隻鬼。它的臉皮消失，眼球掉落，最後變成了一灘肉泥。
大蜈蚣一邊操控著細菌的波濤，一邊飛向另一隻鬼，蘇秦張開顎牙，咬住一隻鬼，注射毒液，同時一心多用，同時操作兩個四次元壺進行攻擊。
「一心多用有些困難，特別同時維持『惡穢之潮』和複數四次元壺。」
咬住一隻鬼後，將其吞入腹中，吸入胃囊空間，細菌形成的波濤又向外擴張，將另外三隻鬼捲入其中，細菌侵入它們的皮膚，肌肉被破壞，肌肉也被溶解。細菌分解了占據鬼身體裡百分之三十的膠原蛋白，將它們變成了粘液。
不是只有鬼在逃跑，人類也在逃跑。
那些在地面蠕動著，像是波濤，又像是爬行中的大蛇的細菌浪潮，明顯過於危險。任誰也不敢接近。
好在大蜈蚣對人類並無什麼興趣，蘇秦針對的是鬼，而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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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幹掉的五隻鬼以後，大蜈蚣又將企圖逃跑的另外三隻鬼全部變成了反轉的肉塊，吞進肚子裡去了。
「好了，搞完收工了。」
解決完這一切後，蘇秦根本沒瞧在場的人類半眼，身子徑直朝著空中飛去，很快就變成了夜色中的一個黑點，繼而消失在遠方。
「神……神跡，這是神跡！」
一個男性的村民，抬頭仰望著天空，大聲嚷嚷起來。
「是百足大神顯靈了！！！」
「百足大神，那確實是一次大蜈蚣……」
剩下的村民里，也忍不住附合著他。
「太好了！一定是我們虔誠的供奉百足大神，才換來了這次神跡！」
「惡鬼都被清除了，真是太好了。」
「百足神、原來真的有神靈存在……」
有人萬分慶幸，心中暗道一定是自己的虔誠，感動了神靈；也有人呢喃自語，眼神迷茫，恍若夢中；還有的村民放下手中武器，雙手合十，跪了下來，向著大蜈蚣離去的方向磕頭。
「夠了！你們在幹什麼！！」
長期擔任村長的老人大喝一聲。
「神靈既然已經保佑我們一次了，接下來要靠自己解決問題……你們別光愣在這裡，村裡的大火還沒有解決，不能讓大火燒掉其他的房間，趕緊給我救火！！！」
眾多村民這才恍過神來，環顧四周，村里依舊一片狼籍，大火沒有熄滅，傷員也沒有收治，就連死去親人的屍體也沒有收斂。
「還不動手，天快要亮了，惡鬼不會再來了，接下來要保住這個村子。」
一眾村民立刻行動起來了，他們急忙救火、救人。
「抱歉了！讓你們看到難堪的一幕了。」
老人看了一眼村田，還有他身後的另外幾個原鬼殺隊的隊員。
「村裡的人，太過於失禮，方才要是沒你們出手相助，恐怕那位百足大神降臨之前，村子裡的人也不知道會死多少……」
老村長向眾位鬼殺隊的獵鬼人行禮。
「真的要感謝諸位的助力。」
「您言重了，村長。」
鬼殺隊的一位隊員笑著說：「從三十年前開始，村長你就一直在與獵鬼人合作，藤之家那邊，又是出錢又是出力……村落這麼多年來，一直幫了我們鬼殺隊很多忙。這一次，還收留我們這些人，我們投桃報李，也是應該的！」
「不過是小事罷了！如果當年沒有平治老先生救了我一命，也不會有今天的我。」
吉太老人回想到過去，不禁長嘆一聲。
「唉！世間一飲一啄，想必都有因果，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想一想，過去的事情仿佛就在眼前。」
村田一邊攙扶著他，一邊好奇的問：「話說回來，村長你該不會過去有見過那隻大蜈蚣吧？」
「你是說百足神，」老人瞥了他一眼：「多年間，那隻大蜈蚣驅逐了一隻惡鬼，村落里的老一輩應該只有我見過，畢竟，其他與我同輩的人，活下來的沒幾個。可能是村子過去造孽過重，老一輩參與過獻祭田沼山山神的那些人，仿佛受了詛咒一般，沒幾個善終，很多人都死於多年前的一場瘟疫，到了現在，也只我還記得這件事……′」
「那麼，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來歷？」
村田見識過那隻蜈蚣的兇殘，並不認為那像是神靈，那東西確實會噬鬼，這就一點來說倒是好事，但要說是神靈，那也是凶神或是惡神。
「鬼殺隊的記錄之中，是鬼殺隊的隊員在藤襲山中發現過一次，貴村過去的那次接觸，應該說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吧？」
「不知道啊……」
老人搖了搖頭。
「村子裡的人也不知道它是從什麼地方來的，關於這隻大蜈蚣的一切，都是個謎題。就連方才的那頭蜈蚣，與過去被稱百足神的那一隻，究竟是不是同一隻，也沒人敢於肯定……只是我們很清楚，它與鬼之前應該有某種淵源，它，或許是所有鬼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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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
——這是什麼地方？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頭上長著三角的鬼再度清醒了過來，在心底默念了一遍人生三問。
它被「四次元壺」反轉了一遍，被注入毒素，後來又被關進了「胃囊空間」，也因為這些原因，這只能夠製造下級鬼的惡鬼一直是迷迷糊糊的，意識不清。
只是，依靠著強大的生命力，這隻鬼當然沒有死，而且因為是重要的實驗品，在回程後就被四次元壺再刷了一遍。
第一遍是內外翻轉，第二遍就是外內翻轉，也就是說原本翻轉過來的肉體，能夠重新恢復正常。
不過這種情況也只限於鬼，內外反轉肯定會造成內出血和組織損傷，也只有生命力異常強大的鬼，才能夠在這種套娃攻勢下復元，普通人是承受不了這種折騰的。
醒過來的鬼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洞穴里，這是個大得匪夷所思的巨大洞穴。
鬼的皮膚和意識能夠看受到洞穴的尺度驚人，仿佛是將山掏空一般，製造的空間。
四周是漆黑的黑暗，就像是久經熬煉的墨汗充斥著這個空洞的巨大洞穴。
「身體動不了……這是紫藤花的毒素，還是什麼……」
鬼發現自己全身酥麻，四肢和軀幹都被黑色的刺針在岩壁上，它變得無比的虛弱，連掙扎的力量都沒有。
「我到底被帶到了什麼地方。」
鼻子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像是血、鐵鏽以及異常的惡臭。從來沒有聞過的氣味，迫使三角鬼的肺將此處的空氣視為異物，每次呼吸都產生了強烈的不適。
更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在於，這裡的空氣中，總有聲音，總有著震動。
吼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
聽上去無法明確辯別是什麼聲音，更像是眾多野獸低吟、嘶吼的聲音，還混雜著人類的慘叫聲，聽上去就像是野獸與人的痛苦與哀嗟混合在一起。
長著三根角的鬼憑藉著天生的夜視能力，漸漸適應了黑暗之後，雙眼開始環顧周圍的環境。
當受到束縛的鬼，環視左右上下，胸腔里那顆冰冷的心臟，仿佛遭到了沸騰翻滾般的恐懼強烈侵襲，整個身子霎時僵住了。
洞穴的四面牆壁上，能夠密密麻麻的看到覆蓋著大量的「東西」，那是猶如用針釘住的標本一樣的無數動物，從老鼠、烏鴉、野兔、獼猴，還有野生的鹿、體型龐大的野豬、巨大的熊，都如同展覽的標本，被黑色的刺貫穿身體，固定在牆壁上。
除此以外，長著三角的鬼還看到了自己用血轉化的另外幾個下級鬼。
這些鬼也如同標本動物一樣被刺穿後固定在牆壁上，它們一個個被弄成了慘不忍睹的狀態，被從根部切斷四肢，宛如幾個大肉蟲，身體緊貼在洞穴的牆壁上。
「你們……這到底是……」
它看到了這些下級鬼，心中湧現出莫名的驚駭，這些下級鬼每個都遭受了極大的折磨，加上手腳被卸去，也無法逃脫。
「這裡是地獄嗎……？」
長著長個角的惡鬼，五官扭曲著，發出了充滿恐懼的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