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臭味
「聽說過嗎?」
男服務生走後,李守則看向江婉,
「活死人症,在醫學上叫科塔爾綜合症,就和剛才那個服務生說的一樣,患有此病的人,明明活著卻覺得自己已經死亡,有些人還會認為自己的靈魂都不存在,或者是軀體變成了殭屍,甚至很可能發生自殘甚至是自殺的極端情形,是一種極為嚴重的妄想式精神疾病。思兔閱讀520官網��
江婉不輕不重的解釋這才讓玩家們對這個聞所未聞的疾病有所了解。
「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居然還有這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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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了見識的朱朝陽又忍不住側臉瞥了眼那個走肉行屍的老太,對方木訥的坐在椅子上,所有人都配合她表演,仿佛那個位置真的空無一物。
「全世界只有幾百例,這麼罕見,竟然讓我們給碰到了。」
朱公子捏了捏右耳的耳洞,嘖嘖稱奇。
「江小姐,你是醫生?」
齊鵬程試探性問向出自探險局、仿佛無所不知的女子。
「不是。」
對方輕輕搖了搖頭,「我以前經營一家心理診所。」
所有人這才恍然。
難怪如此氣質又如此博學,連舉世罕見的病症都瞭然於胸。
「她真的不吃東西嗎?」
張美璐還是難以理解,「不吃東西,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根據醫學研究,在沒有任何食物攝入的情況下,人可以活二十多天,最長甚至能堅持一個月。」
朱朝陽科普了一個不算冷起碼比科塔爾綜合徵要廣為人知的知識點。
「而是別看她現在確實像那麼回事,可你能保證她私底下不偷偷東西?」
「好了,反正她不是就行了,咱們吃東西吧。」
齊鵬程收回目光。
雖然沒有任何人出言責怪,但柳夏子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暗自尷尬,畢竟她剛才可是信誓旦旦指認那老太太是鬼魂。
活死人症?
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疾病?
「葉辛,我是不是該和大家道個歉啊?」
鬧了個笑話的柳大小姐小聲詢問身旁青年,粉嫩臉頰都開始泛起微紅。
「為什麼要道歉?」
「我差點讓大家誤會,結果卻虛驚一場……」
「虛驚一場,不是好事嗎?」
聽到傳來的清淡話語,柳夏子愣了下神,內心的自責逐漸淡去,看著始終安靜用餐目不斜視的青年,抿嘴一笑,壓低聲音:「葉辛,謝謝你。」
青年不置可否。
「你們看。」
張美璐提醒眾人。
只見一個三十左右的女子走了進來,打扮不怎麼顯眼,甚至可以說素樸,但削直的眉峰卻透著股不好招惹的凌厲勁,走進餐廳後,她竟然的坐在了唐裝老嫗的對面,然後就那麼面無表情的盯著老嫗,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
老嫗也像是看不見她,眼神空洞的看著別處,神情依然呆滯。
那名男服務生走了過去,彎腰詢問女人需要什麼。
女人擺了擺手,男服務生識趣離開。
大約幾分鐘後,老嫗起身,僵硬緩慢的走出餐廳,在她起身後,眉峰挺直的女人也跟著站起,不遠不近吊在她身後。
沒過一會,二人消失在門口。
「您的蔬菜粥。」
來送餐的男服務生又被朱朝陽給逮住,朝門口打個個眼神,朱公子好奇問道:「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您說誰?」
「就是跟著那活死人老太太出去的那個。」
男服務生恍然大悟,「您說孔姐啊。」
「她認識那老太太?」
「認識啊,當然認識。」
男服務生雙手拿著托盤垂在身前,解釋道:「不僅認識,老太太一直都是孔姐在照料,孔姐真是個好人,要是我,可沒這耐心,也沒這膽子。」
男服務生臉上浮現一抹忌憚。
李守則聽出了一點端倪,插了句嘴,「她們倆什麼關係?」
「沒關係,孔姐也是我們酒店的員工,只不過因為要照顧老太太,所以不得不當起了保姆,這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幹的,所以我們都很佩服她。」
提起這個孔姐,男服務生表現出由衷的敬重。
的確。
照顧一個「死人」,這可需要超出常人的膽量的。
「你們酒店,服務這麼周到?還能幫忙照顧客人?」
朱朝陽難免驚奇,要是這是五星級六星級的頂級酒店也就罷了,可不過是座只有六層上下只配備一家餐廳的平價酒店,怎麼可能提供如此無微不至的服務?
「客人?」
男服務生趕緊搖頭。
「不不不……您誤會了,老太太不是我們的客人,她是我們的老闆。」
「她是老闆?」
齊鵬程很是驚詫。
「是的。」
男服務生還打算說什麼,可有一桌客人招手,他只能歉意一笑,打住話頭,急忙朝那邊走去。
為了節省開支,餐廳里的人手無疑有些捉襟見肘,好像只看得到這麼一個服務生。
「有點意思啊。。」
朱朝陽夾起一根小油條,咬了一口,笑道:「一個『死人『居然是這家酒店的老闆。」
「你們覺不覺得……」
徐克低頭,看向手裡杯中還剩一小半的液體,「這咖啡有點古怪?」
「我們又沒喝,哪裡知道。」
朱朝陽漫不經心,「別太較真,在這喝到假貨,也正常,什麼好奇怪的。」
「不是。」
徐克皺著眉,抬起頭,認真的道:「這咖啡喝起來有股淡淡的臭味。」
臭味?
這時候,張美璐也咦了一聲,「這粥好像也是一樣,我還以為我想多了呢。」
柳夏子懷疑的看向自己面前還沒來得及動的一碗清粥,頓時不打算再吃了。
無獨有偶。
其他客人也反應了同樣的問題,都是從餐點裡嘗到了古怪的臭味。
為了查明情況,大家還進入後廚,檢查食材是否新鮮,可結果食材並無問題。
最後廚師親自嘗了嘗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也發覺確實不是客人們故意找茬無事生非,這些餐點的確都夾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王廚,究竟怎麼回事?」
面對男服務生焦急的目光,廚師長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是水。」
葉辛扭頭。
那個水龍頭好像沒有完全關緊,一顆顆水珠滴答、滴答,緩慢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