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老子適合這個?


  羽絨服是長款的,從上到下,姜書杳就只剩了顆腦袋露在外面。思兔閱讀sto55.com

  衣服內襯帶著他身上的味道,淺淡的藜木香溫柔舒適,與某人那臭脾氣大相逕庭。

  姜書杳這次沒有反抗,因為她確實冷的厲害。

  裴衍蹲下去將羽絨服的拉鏈拉到女孩下巴處,淡聲吐出一句:「明天開始把裡面那玩意兒脫了,給我好好穿衣服。」

  什麼?

  姜書杳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她那副蠢蠢的樣子,裴衍伸出大手狠狠揉了下她的腦袋。

  「別穿校服了,又丑又不保暖,是不是得凍死了才叫好學生啊。」

  毛茸茸的,手感還不錯。

  他唇邊勾起抹壞笑打算再多揉幾下,被女孩偏頭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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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書杳無語地沖他道:「煩不煩呀,你走開。」

  女孩剛轉過身去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糯糯地問:「你特意下來給我帶衣服,為什麼自己不多穿一件?」

  裴衍不說話,看著她笑。

  夜風裡,他只穿了件單薄的毛衫,整個人立在路燈下,就像一座冰雕。

  她發現這混蛋特別耐寒,他身體的溫度仿佛要比普通人高很多。

  如同行走的人肉火爐,讓她羨慕不已。

  「你要是不忍心看著我挨凍,就把衣服還我。」裴衍提議。

  姜書杳皺了皺眉,總覺得他還有後文。

  不出所料,頓了幾秒鐘那混蛋懶懶地朝她走過去,「然後我抱著你回去,這樣兩全其美。」

  「......」

  算她沒說。

  姜書杳面無表情地轉身,不再理睬某人裹著那件長及腳踝的羽絨服朝路口走去。

  遠遠看去,沒了路燈的照射,女孩穿著黑色外套的身影很快就隱沒在夜色里。

  火鍋店門口,一群男生伸長脖子佇立了良久。

  陸沉臉色晦暗,不知在想什麼。

  其中一個滿臉深思:「剛才我沒看錯的話,那人是二班的裴衍吧,他跟姜書杳是什麼關係,我看兩人好像很熟的樣子。」

  男生說得太委婉。

  連衣服都脫下來給她穿了,豈止是熟,甚至可以上升到親密程度了。

  姜書杳與裴衍。

  完全兩個世界的人,應該不是那種關係吧。

  一群人顯得格外凝重,仿佛好好的一朵鮮花就那樣插在了牛糞上。

  就算不是牛糞,也是蛀蟲。

  哪能配得上他們六班的女神啊。

  哎,太可惜了。

  男生長吁短嘆間,陸沉淡漠地開口:「不要亂想,姜書杳和裴衍是親戚,父輩關係好而已。」

  說罷他徑直邁下了台階,朝網約車的地方走去。

  額。

  身後幾人面面相覷,齊齊閉嘴。

  回到雅頌居,剛出電梯裴衍就說他餓了。

  他那房子裡冷鍋冷灶的,話里意思很明顯,就是想去她家蹭飯。

  之前朱韻打過招呼,所以往後鐘點工阿姨都會多做一份晚餐。

  玄關處換鞋的空檔,阿姨端著飯菜上桌,乍一眼看到姜書杳身上的羽絨服,不由誇讚道:「杳杳穿黑色衣服還挺好看的,皮膚顯得更白了。」

  阿姨那眼神真是。

  姜書杳無奈地扯出抹笑,家裡有暖氣不會再冷,她三兩下解開拉鏈,就把那件又長又大的羽絨服給脫掉。

  吃過晚飯,兩人抓緊時間轉移了陣地。

  父母時常夜班就是這點好,可以幹些偷偷摸摸的事。

  在姜書杳看來,畫畫已經成了她在父母面前不能說的秘密。

  而現在,這個秘密除了她自己,還有一個人幫她守著。

  就是面前這個無恥到慘絕人寰的大混蛋。

  整整十五分鐘,她就靜靜地坐在畫架前,看著某個自戀狂,從地上大堆的衣服里選了又選,挑了又挑,一件一件地換上又脫下。

  姜書杳瀕臨奔潰,揉著眉心氣若遊絲地道:「你身上那件灰色的就很好,我畫的是上半身,褲子就別選了。」

  這傢伙對人物畫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又不是拍藝術照好吧。

  裴衍低頭看了眼覺得還是不滿意,「這件不行,顏色太素。」

  說罷他突然轉過身來,直勾勾瞧著女孩,一臉深思。

  「你看我做什麼。」姜書杳遲愣愣地問。

  話音一落,她見那傢伙徑直走到飄窗前,一把拉上了窗簾。

  接著便開始一顆一顆地去解襯衣扣子,襯衣脫完,然後是最裡面那件T恤。

  意識到他想幹嘛,姜書杳連忙大聲喊停。

  「不准脫了,你到底想不想讓我畫呀!」

  裴衍脫T恤的動作一頓,擰著眉反問:「在你們藝術家的眼裡,*體不是最好的藝術品麼?」

  他還真有理。

  電視劇看多了吧。

  姜書杳扶著額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炸裂,「畫家也分派別與風格,而且我還算不上什麼藝術家,你別東搞西搞的浪費我時間,趕緊去那兒坐好。」

  女孩冒火的時候又凶又萌。

  裴衍每次想多逗她一會兒,沒其他意思,主要就是喜歡看她那副氣鼓鼓的小模樣,可愛的緊。

  最後,在『模特』的堅持下,姜書杳只好放下手頭的畫筆,走去他臥室親自挑選了一件衣服。

  少年喜歡黑色,衣櫃裡的大半衣服都是烏七八黑,除此之外就只剩下灰色和白色。

  她將視線從左到右依次掠過,來回循環了好幾圈,恍然間想起了幾年前的一個畫面。

  有一年秋天,裴衍穿了件卡其色風衣站在他家後花園的一顆銀杏樹下。

  微風陣陣,金黃的葉子飄然而落,輕輕打在他的肩頭與發梢,那刻的少年,清風潤朗,哪有現在這般陰冷粗暴。

  姜書杳只記得當時她還跑上樓聽乾媽彈了會兒鋼琴。

  琴聲婉轉輕柔,就如彈琴的主人,優雅而又知性。

  那時乾媽還沒跟裴叔叔離婚,大概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思緒沉沉,直到視線里多出一隻手。

  裴衍扯下被她盯著看了很久的一件毛衣,「就這件,別看了,快出來畫。」

  「你等一下。」

  姜書杳喊住他。

  少年清淡的注視中,她徑直走出了臥室,穿過客廳拉開大門出去。

  幾秒後,裴衍聽到對面開門和關門的聲音。

  他眉頭微挑,不知道那丫頭在打什麼主意。

  過了一會兒,姜書杳抱了件黑色風衣過來。

  眼睛亮晶晶地伸手遞給他,「這是我爸早些年的,你應該能穿。」

  裴衍眯了眯眼,「你覺得老子的氣質,適時穿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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