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等會兒看好戲
比賽很快正式開始,姜書杳緊盯著手機上的時間,幾乎掐著最後一秒,走道傳來腳步聲的那刻,她倏然鬆了口氣。思兔閱讀520官網
「怎麼這麼喪啊公主。」清爽的沐浴露香味伴隨他低懶的嗓音靠近。
旁邊座位的空氣被填滿,她一顆心也同時安定了下來。
姜書杳偏過頭去看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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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穿著襯衣休閒褲,發梢略微濕潤,看樣子剛從酒店洗完澡過來。
他坐下後靜靜靠在椅子上,嘴唇抿著,壓制胸口輕微的起伏,側臉輪廓顯得有些疲憊。
但那絲疲憊,在他轉過目光直直迎上她的注視時,又給人無比紮實的信賴感。
「開心點,別這副樣子。」裴衍戲謔的勾起唇角,手指在她下巴處輕輕捏了一下,「怕我猝死在外面?」
姜書杳紅著眼撇開臉去。
明知道她會擔心,還玩失蹤。
主心骨回來,最開心的莫過於江序白。
本想著先讓小兩口說會兒話,哪知半晌沒聽到老闆娘的聲音,不想再等了,就迫不及待地側過身來。
江序白還沒開口,裴衍已把他將要說的話截斷,「有什麼回去再問,先準備答辯。」
瞧這氣魄。
不愧是老闆。
台上主持人開場白的時候,姜書杳從包里拿出水,默默遞給他。
裴衍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大半,他們組的演示編號排在靠前,江序白拿著U盤先去待定區調試,走前朝老闆娘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明顯。
姜書杳不著痕跡地擰了擰眉,輕聲問:「這些天都和你堂兄待在一起?」
主持人講完話,學生開始按照序號依次上台演示,解說完畢,然後是下面專家組進行提問。
一片掌聲中,身旁人抬手解了兩顆襯衣扣子,似乎做好了上台答辯的準備。
「沒有。」裴衍漫不經心的道:「他公司還有事,當天就回了蓉城,我過去只是請教了他一些專業上的問題。」
所以,後面連續兩天,這傢伙到底躲在哪裡?
姜書杳沉思間,隱約聽到台上響起他們組的編號,裴衍手肘撐著膝蓋,往旁邊傾了傾身體,側頭看她。
兩人距離拉近,冷香又一次填滿她的呼吸。
他在她面前,眸裡帶笑,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等會兒看好戲。」
說完,從座位上起身,嘴角微勾,徑直走向台前。
望著他精瘦挺拔的背,姜書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好戲
她有預感,可能會跟那件事有關。
形形色色的目光落在裴衍身上,先不論實力如何,從他走上台的那刻起,本身出眾的外表就足以聚焦大半人的眼球。
特別是女生,尤其以林妍最甚。
不遠處就是理工大區域,大家都安安靜靜地看著,只有林妍同學滿臉興奮地坐不住,如此嚴肅的技術交流會上,到了她那兒,儼然成了小型愛豆見面會。
此情此景落入後排謝安妤的眼裡,卻覺得有些反感。
拿話問陸沉:「你確定是你們學校大二的?腦子有毛病吧。」
身旁人遲遲沒動靜,謝安妤下意識轉過頭去。
一看陸沉臉色陰沉的嚇人,她皺了皺眉:「怎麼了?」
台上的演示已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台上人字字清晰,聲線帶著沉緩的氣韻,穿透耳膜,直傳中樞神經。
編輯器的創意理念讓不少人耳目一新,嚴謹細緻的邏輯結構,很難想像出自現階段的大一學生之手。
聽到中途,台下聞可落針專注一片,前排有位老教授已然開始面露微笑地放下了水杯,懂得察言觀色的,明顯能感受到專家組對於本輪作品反應的不同。
謝安妤無法一心兩用,目光眷念的從台上收回,見陸沉並沒有關註上面的答辯,而是死死盯著電腦,似在瀏覽一封郵件。
從謝安妤的角度看去,郵件篇幅極長,隨著右側滾動條一點點往下,陸沉的臉色非但沒有好轉,整個人反而籠罩了一層可怖駭人的森然氣息。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話沒講完,陸沉猛然合上電腦,從座位上起身,沒看她一眼,提著電腦就大步朝會場外走去。
認識這麼久,再棘手的事她也沒見過陸沉如此大的反應。
到底怎麼了。
她心裡隱隱不安起來。
坐了一會還是不放心,謝安妤拿起旁邊的手提包,從側面走道悄無聲息地離開。
室外空氣灼熱,氣溫加持使得打電話的人更加無法冷靜。
陸沉握著手機站在距離大門十米開外的花台前,陽光直射而下,架在鼻樑上的鏡框反射出刺目光澤。
他情緒太過集中,鬢角覆上密密麻麻的細汗,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你馬上追蹤那封郵件的地址,越快越好!」
「程序的漏洞除了我跟你沒人知道,很明顯對方這次是蓄謀已久。」
「不可能,憑參賽那些人的水平,想在短時間內破譯加密系統根本天方夜譚。」
「我擔心的是,萬一裡面有些東西被人發現,我們可就沒那麼容易脫身了。」
說到此處,電話那頭似乎安靜了一陣,很快,不知傳來什麼內容。
陸沉聽完倏然眯起了眼睛,「你確定?」
像是受到了極大侮辱,即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他微顫的聲音中,謝安妤很明顯感受到,那瞬間陸沉尊嚴的崩塌。
因為電話里說:「郵件發送的IP位址,與你所住酒店在同一層,房間號是601。」
601——
陸沉感覺整個胸腔被掏空,渾身冰涼。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一聲新郵件的提示音。
陸沉掛斷電話,點進郵箱裡,雙眼緊盯著屏幕瀏覽完,強忍不住,狠狠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猝不及防的動作將謝安妤嚇了一跳,發出驚呼。
陸沉轉過頭來,滿臉死灰。
「我,我不是有意」
謝安妤不知所措,連連後退了兩步。
面對她無意識的偷聽,陸沉卻沒有發作,而是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會場大門。
謝安妤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陸沉。
鏡片後的眼神如同褪去靈魂的惡鬼,帶著極致陰寒的憤怨,像要把那扇門射出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