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虞念一大早就醒了,起床燒水喝藥。思兔閱讀sto55.com

  塵寂拿了把笤帚在那掃雪,看她呆坐在那裡等水開,調侃的問道:「昨天睡的好嗎?」

  好個屁。

  虞念認床,再加上擔心顧驍,她都沒睡多久。

  虞念沒說話,盯著熱水壺打瞌睡。

  塵寂摸出個烤地瓜遞給她:「餓了吧。」

  她聞到香味了,這才肯分點視線給他,猶豫的伸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塵寂在她旁邊坐下,笤帚扔在一旁:「邪驅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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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瓜是剛烤好的,有點燙,她小心翼翼的剝皮,嘀咕了一句:「我就是個普通感冒,驅什麼邪。」

  塵寂沒聽清,湊過來問她:「說的什麼?」

  「沒什麼。」她低頭咬了口地瓜。

  軟乎乎的,很甜。

  她一臉滿足的坐在那。

  塵寂笑道:「好吃吧?」

  她點頭,又咬了一口。

  一上午的時間,兩個人什麼也沒幹,就坐在那聊天打發時間。

  虞念沒什麼話,全程發著呆。

  塵寂名不副實,話多的要命,說起來沒完沒了。

  虞念打了個哈欠,問他:「你的法號是不是自己取的?」

  有點冷了,塵寂把手揣進外套口袋裡:「對啊,這麼明顯啊?」

  「還行吧。」

  太中二了。

  虞念嘆了口氣,雙手撐著臉:「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啊。」

  塵寂笑了下:「快了。」

  過了會,他又說,「對了,做個自我介紹,我原名叫許子業,目前高中輟學,在這裡打工。」

  高中輟學?

  「你是二中的?」

  他搖頭:「一中的。」

  「哇。」虞念驚嘆了下,「你居然還能考上一中?」

  他說:「一看你就是個學渣。」

  虞念被他戳中痛處,癟著嘴低頭去扒拉烤地瓜。

  許子業伸出手,細數了下她為什麼是個學渣的原因:「早戀我們就不說了,單看你這個長相,就不是聰明的臉型。」

  虞念半信半疑的看著他:「你還會看相啊?」

  許子業謙虛的點頭:「會一點。」

  虞念頓時來了興趣,坐過去伸出左手:「那你給我看看,我能不能考上大學?」

  許子業提醒她:「右手。」

  她哦了一聲,換了只手。

  許子業皺眉看了會:「你這個手……」

  虞念的心頓時懸了起來:「是考不上嗎?」

  他一臉嫌棄:「你這個手也太肥了吧。」

  虞念:「……」

  她收回手,起身進屋。

  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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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念來這兒也不是光吃不幹活的。

  上午比較清閒,下午要幫忙打掃衛生,傍晚的時候再去上會晚課,一天的時間就結束了。

  雪下的越來越大,下午的時候,虞念分到了一把笤帚。

  許子業告訴她,把後院裡的雪掃乾淨就行了。

  她的感冒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何會蓮早上給她打了個電話,說下午會讓虞准過來看她。

  虞念穿的跟頭熊一樣,在後院掃雪,手被風吹的通紅,她哈了口氣,捂著耳朵暖手。

  後院的雪很厚,腳踩上去,很大一個深坑。

  她玩的上癮了,也忘了干正事,在那蹦來蹦去。

  顧驍輕呵一聲:「真看不出來,您還挺有情趣的。」

  虞念抬頭,看見顧驍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站在那裡,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

  他愛乾淨,不可能一件衣服穿兩天,除非……

  虞念放下笤帚過去:「你昨天沒回去嗎?」

  他微抬下巴:「昂。」

  然後從外套里拿出一個糖丸遞給她:「提高免疫力的。」

  虞念接過看了眼:「草莓軟糖?我小的時候我爸經常給我買這個。」

  她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顧驍看了一會,別開臉,挑了下唇。

  而後才嚴肅的看著她:「不許吃太多。」

  「喔。」

  外面有點冷,虞念帶他去裡面坐,敏感的注意到他的腿有點異常,像是沒什麼力氣一樣,虛虛拖著。

  「你的腿怎麼了?」

  他揶揄過去:「沒事。」

  虞念應了一聲,還是不放心的多看了眼。

  下午的飯菜依舊清淡的不行,虞念把自己的飯倒了一大半給顧驍。

  男孩子飯量大,她擔心他吃不飽。

  許子業一直用曖昧的眼神看他們兩,顧驍被看的煩了,放下筷子:「你看你媽呢。」

  許子業也不惱:「這麼貪心啊,還想當我媽。」

  他問虞念,「你想當我爸不?」

  虞念想了想,一臉認真的點頭:「你要想認我當爹,也不是不行。」

  顧驍本來還在氣頭上,被她的認真給逗笑:「既然這樣,我勉強委屈下,讓你喊我一聲媽。」

  許子業笑罵了一聲操:「行啊,爸媽,兒子肚子餓了,能把你們飯分一半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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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顧驍就在土廟裡住下了,許子業給他收拾了間房出來。

  就在虞念隔壁。

  房間和顧驍之前住的地方肯定是沒得比,牆是土堆的,還有一股怪味,角落甚至還掛著蜘蛛絲。

  他皺著眉:「這他媽多久沒住人了。」

  許子業抬眼想了想:「也沒多久吧,大概五六年。」

  ?

  「對了。」他從外套口袋裡拿出幾盒藥來,「你那腿,得換藥了吧。」

  顧驍的腿傷估計也就虞念看不出來了。

  應該是下山的時候不小心摔倒的。

  也難為他能忍這麼久。

  虞念剛收拾好了被褥,準備睡下,外面有人敲門,她穿上鞋子過去開門。

  虞准特地給她帶了幾件衣服。

  這天更涼了,他怕她凍著。

  「怎麼瘦了,是不是都沒吃飯啊?」

  虞念看到虞准了,小嘴癟著,捏著他的衣角撒嬌:「我好想你們。」

  她第一次離開家人這麼久,每天晚上都給他們打電話。

  山上信號不好,電話也不是一直能打出去。

  虞准連忙放下東西哄她:「哥哥這不是來看你了嗎,別哭啊,小心明天眼睛疼。」

  他用體溫計給她測了體溫。

  燒已經退了。

  「我待會給媽打個電話,我今天在這住一晚上,明天和你一起回家。」

  虞念聽到終於能回來了,立馬點頭:「好。」

  她穿上外套:「我去問許子業還有沒有空房間。」

  顧驍換完藥以後,把褲腿拉下來。

  虞念帶著虞准進來,許子業在旁邊替顧驍修門。

  虞准看到顧驍了,眉頭皺的死緊:「你他媽怎麼在這裡?」

  顧驍說的風輕雲淡:「會情人啊。」

  虞准氣的臉都紅了,剛準備衝上去,虞念拉住他,小聲提醒:「你別打架,這又不是家裡。」

  虞准忍的腮幫子都咬緊了。

  虞念問許子業:「你們這還有空房間嗎?」

  許子業放下扳手起身:「就這一個了。」

  顧驍斜倚在牆上,笑容玩味:「外面不是還有個嗎,四面通風,夜景極好,還能在雪地里撒歡。」

  「你他媽什麼意思啊你,你怎麼不去雪地里撒歡?」

  「我也沒您這麼高檔的愛好。」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譏來諷去。

  爭吵當中,偶爾夾雜著虞念沒什麼底氣的勸架聲。

  許子業在旁邊盡職的充當他的吃瓜群眾。

  末了,他問虞念:「他們天天這麼吵嗎?」

  「也不是。」

  虞念說,「他們平時都是直接動手。」

  許子業呵了聲,他提醒顧驍:「你現在和你大舅子爭什麼,以後等你和虞念有孩子了,讓他正月里剃個頭就行了。」

  虞准怒道:「他和誰有孩子?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

  虞念嘆了口氣。

  她不是來廟裡修身養性的嗎,為什麼每次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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