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虞念只能紅著臉,繼續去蹭他的掌心。思兔閱讀

  蹭著蹭著,顧驍的眼神就變了。眼角帶紅的看著她。

  虞念認得這個眼神,昨天夜晚他抱著她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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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自己的腰還酸著,虞念急忙起身與他拉開一段距離。

  顧驍嘆了口氣,直起上身:「明明昨天還興奮的不行,這麼快就把我睡膩了?」

  虞念的臉紅透了,穿上外套就要出門:「我不和你說了。」

  她一晚上不回家,本來說了和遲韻在一起就沒事的,不過因為心虛,她還是覺得得先回去一趟。

  顧驍說送她也不要。

  「萬一讓我媽看到了怎麼辦。」

  顧驍一臉無辜:「我以前也經常送你回家啊。」

  虞念說:「那不一樣。」

  顧驍問:「哪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虞念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反正你今天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話說完,她就匆忙跑去馬路邊攔車了。

  顧驍看著她的背影,眼睫輕輕垂了垂。

  在車上的時候,虞念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解鎖點開,是顧驍發來的簡訊。

  【顧驍: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虞念:再等等。】

  【顧驍:我就這麼拿不出手?】

  虞念盯著屏幕發起了呆,不知道該回什麼。

  她擔心她父母會不適應從前的鄰居兒子成了自己的女婿,其實全是因為自己,還沒有完全接受,顧驍從那個青梅竹馬的哥哥,變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即使已經同床共枕了,可她還在心裡慢慢說服自己,顧驍是自己的男朋友。

  她只是,還沒有完全接受罷了。

  那幾天虞念都有些恍惚,不在狀態。

  正好降溫,她身子本就不好,然後感冒了。

  在家躺了好幾天。

  連顧驍離開那天都沒能去送他。

  只是在他上飛機前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一路順風。

  不過顧驍沒回。

  病好後她就回了學校,宿舍只剩下三個人了,聽李安說,薛琳琳搬出去住了。

  虞念點頭:「這樣啊。」

  看上去並不是很關心,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放在衣櫃裡。

  李安倒是對這些八卦很好奇的,湊過來問虞念:「她之前不是在追初陽嗎,我聽說出了點問題。」

  虞念疑惑:「什麼問題?」

  李安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聽說薛琳琳有個朋友也是初陽他們班的,他們班聚她也跟著去了,還在啤酒裡面混了個高度數的洋酒,想把他灌醉了。」

  虞念聽到這個眉頭一皺:「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李安聳聳肩:「薛琳琳那個人,又壞又作,被她看上,真是心疼初陽。」

  虞念當初沒想過薛琳琳會是這種人,所以才會答應幫她約初陽,沒想到如今反而害了他。

  內心格外過意不去。

  那天晚上她也沒怎麼睡好。

  以至於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黑眼圈有點嚇人。

  顧驍昨天晚上給她打了個電話,什麼也沒說,虞念問他在幹嘛,他也不說話,就這麼沉默了半個小時。

  他低聲說了一句晚安,然後就掛了電話。

  虞念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界面,嘆了口氣。

  自從在一起後,顧驍就格外脆弱,彆扭又敏感。

  顧驍走後,她其實想了很久。

  反正最後也是要說的,不如早點坦白。

  於是想著,等顧驍下次放假回家了,正好趁著機會和她爸媽說清楚。

  初陽他們專業有個交流學習的項目。

  系裡成績前三名的有機會,初陽從入學開始就是第一名。

  他會去,似乎是毫無懸念的一件事。

  後來不知道是誰傳開的,初陽的父親是殺人犯,精神不正常,出獄以後還把他母親給砍傷住院,結果又進去了。

  初陽本身被遺傳,精神也不是很穩定。

  一時之間,傳的繪聲繪色,都說初陽平時總是一個人,孤僻的不行,還真有點像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甚至還有他的同學說,之前偷偷看他在□□神類的藥物。

  虞念聽到這些的時候,氣的真想直接衝上去和他們解釋。

  初陽只是話說,不太會和人相處,他不是精神病。

  他父親是他父親,他是他。

  可是沒用。

  她知道,即使她說了也沒用,那些人只會覺得她是看中初陽外表的俗人,所以才會幫她說話。

  這件事越傳越光,以至於後來,他的名額也被學校取消。

  ---

  薛琳琳還有一部分衣服沒有帶走,她回來拿東西,視線淡掃過宿舍,連招呼都沒打一個,就拿著手機出去打電話了。

  正好虞念洗完澡上來。

  聽到薛琳琳倚著欄杆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老子主動倒貼他還不知好歹,一個殺人犯的兒子,還有臉拒絕我。」

  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她哼笑出聲:「我就是要他抑鬱症加重,然後去死。」

  話音剛落,她就尖叫著摔在地上。

  虞念衝過去坐在她身上,狠狠扇了她好幾巴掌。

  薛琳琳反應過來以後,急忙用手去推她,想要反擊。

  可惜虞念力氣太大,她根本動不了,虞念去扯她的頭髮,狠狠的往地上砸。

  她痛的吃痛:「快點報警啊!」

  宿舍里的人聽到聲音出來,急忙過來拉虞念:「別打了。」

  虞念被拉開,喘著粗氣瞪她。

  薛琳琳也有點被嚇到了,從前一直都是乖巧小白兔示人的她,突然有天發瘋了,還是很嚇人了。

  她整張臉都疼的發燙,氣的緊咬牙關,拿出手機:「你等著吃牢飯吧。」

  虞念突然臉色一變,捂著胸口,呼吸變得急促。

  李安慌了神,喊旁邊看熱鬧的女生:「快打120,她心臟病犯了。」

  ---

  到醫院以後,醫生檢查了一遍說沒有大礙,只不過讓患者不要過於激動,這對心臟不好。

  李安不爽的白了薛琳琳一眼:「她要是有個意外,我看等著吃牢飯的是你才對!」

  薛琳琳氣到胸口疼:「被打的人是我好嗎?」

  李安冷笑:「那你說你該不該打,做人賤成你這樣,我還真是頭回見。」

  她伸手指著李安,剛要開罵:「你!」

  李安拍開她的手:「你他媽再指一個試試。」

  李安脾氣不太好,薛琳琳平時挺怕她的,這會被她一吼也不敢說話了。

  只能強梗著脖子,甩狠話給自己壯膽:「你等著!」

  然後就走了。

  確認她離開以後,李安走到病床邊,輕輕捏了捏虞念的臉:「好了,人都走了,別裝了。」

  虞念小心的睜開眼睛:「你怎麼知道我是裝的啊?」

  李安在旁邊坐下,拿了個橘子剝皮:「哪有病人暈倒了眼皮還一直亂顫的。」

  虞念從床上坐起來,有些不安的問:「你說我剛剛會不會太過分了?」

  李安把橘子遞給她:「過什麼分啊,我還覺得你下手太輕了呢。」

  剛剛薛琳琳講話的聲音有點大,她全聽到了。

  想不到那件事居然是她做的,太噁心人了。

  「不過......」李安猶豫了一會,「你要不要去看看初陽?」

  虞念吃著橘子,沒說話。

  她其實也挺過意不去的,畢竟當初薛琳琳追她,她還幫她約過初陽。

  如果不是她,可能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想了想,她還是點頭:「恩。」

  初陽一個人在外面住,虞念給他發了條信息:「你今天有時間嗎?」

  他應該在忙,晚上的時候才回復。

  「有。」

  地點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虞念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在哪了。

  面前放了一杯美式。

  他看上去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只是臉色有些憔悴。

  他一直都很白,白到無血色的那種。

  虞念坐過去:「那個......」

  聽到聲音,他抬眸:「來啦。」

  虞念點頭:「恩。」

  他說:「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還喜歡喝卡布奇諾,所以沒敢替你點。」

  虞念在心裡疑惑了一會,他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喝卡布奇諾。

  「喜歡的。」

  初陽聽到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把服務員叫過來:「一杯卡布奇諾,多放糖。」

  服務員記下以後離開。

  初陽將視線移回來,看著虞念:「擔心我?」

  虞念想,果然智商高的人看什麼都很透徹。

  即使她什麼話也沒說,他都能猜到。

  抿了抿唇,她滿懷愧疚的說:「對不起啊,如果之前不是我替薛琳琳約你出去的話,她的執念可能還沒有這麼深,你也就不會......」

  初陽搖頭:「和你沒關係。」

  虞念欲言又止:「那你......還好嗎?」

  「挺好的。」

  所有安慰的話都被他這三個字給堵了回來。

  其實虞念挺想問他的抑鬱症到底嚴不嚴重的,可是想了想,自己和他甚至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問這些反而還逾越了。

  她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條紅繩,遞給他:「這是我媽之前去廟裡給我求的,能報平安的,送給你。」

  初陽怔了片刻:「送給我?」

  虞念點頭:「它跟了我挺長時間了,雖然我還是每年都住院,不過可能每個人戴的效果都不一樣。」

  初陽看著那根紅繩,沒接。

  虞念以為他是嫌棄了,有些尷尬的收回手:「你不要的話,那就......」

  「要。」

  聽到聲音,虞念抬眼。

  初陽笑了笑,他說:「要的。」

  虞念愣了片刻。

  初陽很少笑,他的情緒太少了,永遠都是平平淡淡的,好像什麼都沒辦法讓他起一絲波瀾。

  她也是才發現,原來她他笑起來挺好看的。

  乾淨又陽光。

  虞念突然記起來,其實他也才二十歲啊。

  也還是個孩子。

  顧驍生日那天,他從B市回來,顧城特地來了宋家。

  前夫和現任見面,非但沒有一絲尷尬和隔閡,反倒還有挺多話。

  虞念覺得顧驍的爸爸其實性格和長相一點也不符,他長得很兇,感覺一口就能吃掉一個小朋友,其實內心挺溫柔的。

  和顧驍一樣,都是溫柔的。

  顧驍對過生日其實沒什麼興趣,純粹是為了找個藉口回來見虞念。

  即使因為上次的事顧驍生了氣,但沒多久就好了。

  最後還是他主動搖著尾巴去找虞念。

  虞念也說,等今年放假了,就找個合適的機會和他們講。

  吃完飯以後,他們在客廳聊天,顧驍隨便找了個藉口把虞念喊出去。

  才剛把陽台門關上,他就迫不及待的抱上她,吻開了。

  一個多月沒見,都快想死他了。

  濃情蜜意之時,陽台的門被推開。

  顧城指尖夾著煙,和虞父說說笑笑。

  下一秒,兩人都愣在原地。

  事情在沒有防備之下就被發現,虞念沒有任何狡辯的機會,只有承認。

  兩家人對比明顯,顧城樂的不行:「這個好啊,鄰居變成親家,正好大學畢業就可以辦婚禮了。」

  邊上的虞父一言不發的抽著煙。

  偶爾不舍的抬頭,看虞念一眼。

  顧驍靠近虞念耳邊,小聲說:「聽到沒,大學畢業就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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