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3章 悲慘命運
第12813章 悲慘命運
「住手吧。」曦皇的聲音蒼老而厚重，僅僅一句話，便讓整個神域陷入死寂。
天煌禁衛軍齊齊肅立一旁。
昊陽換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弟子參見曦皇大人。」
曦皇沒有看昊陽，目光緩緩落在葉辰和丹曦身上，眼神複雜，有惋惜，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他輕輕抬手，一道柔和的金光落在丹曦身上，撫平了她內心的情緒，而後沉聲道：「你們兩個，跟我來。」
說完，曦皇轉身，朝著神域深處的曦光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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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和丹曦相視一眼，當即跟著曦皇前去。
昊陽站在原地，眼神陰鷙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卻不敢貿然跟上，畢竟曦皇沒有叫他的名字。
曦光大殿之內，琉璃鋪地，金光繚繞，大殿正中央，擺放著一座由純粹光晶鑄就的寶座。
曦皇坐在寶座上，微微喘息了片刻，才看向葉辰，語氣緩和了幾分：「想不到，輪迴之主竟會光臨我曦族，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葉辰微微躬身，客套道：「曦皇客氣了。」
一旁的丹曦卻急道：「曦皇大人，昊陽說的是真的嗎？我母親……我母親真的被您處死了？她真的私通了混沌丹帝？」
曦皇看著丹曦，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愧疚：「是真的。你母親私通混沌丹帝，玷污了曦族的純淨，觸犯了族規，我不得不處死她。」
「不……不會的！」丹曦渾身顫抖，眼圈一紅，「我母親不是那樣的人！曦皇大人，您一定是搞錯了！」
「我沒有搞錯。」曦皇搖了搖頭，「你父親，的確就是混沌丹帝緋昭上君。當年海祭儀式，你並非意外掉落外界，而是我故意安排的。」
「你一身道法神通，都是我親自傳授，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我不忍心殺你，便將你流放外界，本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卻不料，你竟能洗盡鉛華，重新回到這裡。」
聞言，葉辰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有想到，丹曦竟然是混沌丹帝的女兒，而她的流放，竟然是曦皇刻意安排的。
丹曦更是如遭五雷轟頂，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心徹底碎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曦族的聖女，是曦皇的繼承人候選，卻沒想到，自己竟是叛徒的女兒，是被族中流放的孽種，連母親的死，都與自己的身世息息相關。
她暗中感知天機，發現處處契合，沒有半點差錯，她的確便是混沌丹帝的女兒。
曦皇看著丹曦崩潰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硬起心腸，沉聲道：「丹曦，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這裡，已經不是你的家，曦族，也容不下你。」
丹曦渾身一僵，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與悲涼，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曦皇的目光轉向葉辰，語氣緩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欣賞：「輪迴之主，你是當世最耀眼的天才，也是唯一有機會斬殺太初的人。」
「以後，就拜託你照顧丹曦了。」
葉辰道：「我？」
曦皇點頭道：「是，照顧丹曦，其實只是一件小事。」
「真正的大事，是斬殺太初！」
「太初的野心極大，光明本是世間至善，世間一切色彩，皆是光的反射，可若是光太過熾烈，萬物都會被漂白至透明，最終歸於虛無，那是一種極其恐怖的毀滅。」
他輕輕咳嗽了幾聲，身形微微晃動，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我們司辰，誕生於光，修煉得越深，就越會被光明漂白、透明，最終徹底消散。我如今，已經有了消亡之危，只能將司辰的道統權柄傳出去，延續傳承。」
曦皇的目光落在葉辰身上，帶著一絲惋惜：「你來得太晚了，若你早來，我可將我的司辰道統傳給你，助你成長，將來斬殺太初，拯救世間。」
「可如今遺憾的是，傳承儀式早已定下，我的道統，只能傳給我的弟子昊陽，無法再贈予你了。」
葉辰心中雖有惋惜，卻也知曉此事無法強求，當即躬身道：「曦皇客氣了，道統傳承，自有定數，晚輩不敢強求。」
曦皇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不過，我有一法，可以傳授給你。」
「這門法門，並非純粹的光明之道，反而融合了些許深淵黑暗的道蘊，是我受光明侵蝕日久，竟滋生心魔，一度想投身黑暗，幸好最終及時醒悟，雖未沉淪，卻也沾染了些許黑暗氣息，便借這絲黑暗道蘊，創設出了此法。」
「昊陽心性純粹，只修光明，無法修煉此術，或許，此法能對你有所幫助。」
葉辰心中一動，連忙問道：「不知是何種道法？」
曦皇抬手，一道金光湧入葉辰的腦海，無數功法口訣瞬間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帶著霸道的炎陽之力，又暗藏著一絲陰寒的黑暗氣息。
「此術名為八段炎陽崩，是一門武道神通，蘊含著八重熾烈的炎陽之力，威力無窮，更妙的是，在八重炎陽之力外，還暗藏一道黑暗陰勁，可出其不意，斬殺敵人。」
葉辰心神沉入腦海，快速領悟著八段炎陽崩的口訣，片刻後，便已初步掌握。
這八段炎陽崩，的確如曦皇所說，玄妙非凡，表面的八重炎陽之力外，竟還暗含著一絲陰煞勁力，戰鬥之時，如果敵人一個不慎，就會遭受暗算。
曦皇嘆道：「我傳你此法，只盼你以後能好生照顧丹曦，她身世可憐，如今已是無家可歸。」
葉辰看了看旁邊的丹曦，只見她已經落下了淚水，他向曦皇拱手道：「曦皇放心，我會的。」
「多謝了。」曦皇解決了一樁事，心下甚是寬慰，又眯眼看著葉辰，「你身上有諸多因果糾纏，你有事情想求詢？」
葉辰聞言，神色當即一正，上前一步，語氣懇切：
「曦皇明鑑，晚輩此次前來天煌源海，實則是為了尋人。大日遺族的昕旦族長，上次為救晚輩，被一隻漆黑大手抓走，晚輩遍尋無果，聽聞曦族執掌天煌源海法則，想必知曉她的下落，還請曦皇告知。」
聽到昕旦的名字，曦皇原本緩和的神色瞬間沉了下去，眉頭緊鎖，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惋惜：「不必再問了。」
葉辰心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追問道：「曦皇，為何？」
「那位仙姑，最多還有十天可活。」搖了搖頭，「你不必再費力氣，更不必為了她，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什麼？！」葉辰渾身巨震，身形猛地一晃，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曦皇，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無法接受這個消息，昕旦上次為了救他，不惜以身犯險，如今卻身陷絕境，命不久矣，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管。
曦皇沉默了許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緩緩開口：「她即將被混沌丹帝吞噬煉化。」
「混沌丹帝？」葉辰瞳孔驟縮，想起上次抓走昕旦的那隻漆黑大手，道，「那隻抓走昕旦的漆黑大手，是混沌丹帝的手？」
曦皇緩緩搖頭，語氣凝重：「不是。那是第二代陰神的手，但那第二代陰神，早已被混沌丹帝控制，聽他差遣。」
「第二代陰神？」葉辰眉頭緊鎖，滿臉疑惑，「什麼意思？」
他想到那暗日，可能與新生的陰神有關，內心不由得惴惴不安。
而現在看來，曦皇應該知道一些隱秘。
「初代陰神雖被你斬殺，但世間殘留的深淵氣息，卻並未徹底隕滅。」
曦皇緩緩說道：「那些深淵氣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大量匯聚到了天煌源海，像一顆毒瘤一般，寄生在天煌源海之上，一如當年那毒瘤寄生在太初身上那般。」
他頓了頓，繼續道：「混沌丹帝當年最先發現了這一點，他找到我，想要與我一同淨化這深淵毒瘤，可我探查之後才發現，這毒瘤早已深入天煌源海根基，根本無法淨化，除非請太初親自出手。」
「可那時，太初正與深淵爭鋒，分身乏術，又怎麼能脫身前來？」
「後來，混沌丹帝直接出走，打算自己獨自解決。」
說到這裡，曦皇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只是出走，其實不是叛逃，他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淨化這深淵毒瘤，為太初分憂。」
「他本是太初的十二司辰之一，執掌卯時日出，蘊含著拂曉的法則，而拂曉，本就代表著希望。」
「他出走之後，當時還不知該如何淨化，但在絕境之中，竟真的看到了希望，甚至窺見到了終極法則中的一個字。」
「終極法則？」葉辰渾身一震。
曦皇道：「是，便是被混沌始祖掩蓋，蘊含世間終極奧秘的四字法則。」
他目光落在葉辰身上：「輪迴之主，我看你已然領悟了其中一字，是不是一個『法』字？」
葉辰心頭巨震，下意識點頭：「曦皇慧眼，晚輩確實領悟了『法』字法則。」
「那便好。」曦皇輕輕點頭，緩緩說道，「混沌丹帝當年，也窺見到了一個字，是一個『出』字。」
「出？」葉辰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響，眼前仿佛有層層迷霧被撥開，心神激盪不已。
他苦苦追尋的四字法則，如今終於又出現了一個字。
一個「出」字！
可這兩個字組合在一起，究竟是什麼？
法出陰陽？
法出太初？
還是法出混沌？
他絞盡腦汁，卻始終無法捉摸，心中滿是疑惑，還有莫名的悚懼。
曦皇又說道：「唔……或者更準確的說，混沌丹帝並非領悟，只是窺見。」
「他並沒有像你這樣，將法則源字融會貫通，只是從那個『出』字之中，悟出了諸般煉丹之法，待他領悟之後，那個『出』字便徹底寂滅暗淡，再無明光。」
「四字法則蘊含著世間終極奧秘，從其中領悟出的法門，自然也代表著終極。」
「世間一切煉丹法門，自此之後，便盡在混沌丹帝手中，他所統領的大丹墟，煉丹技藝也因此成為諸天第一，無人能及。」
說到這裡，曦皇的語氣又沉了下去，滿是惋惜：「混沌丹帝想要的，是煉化出淨化暗日的丹藥。」
「只是，他窮盡畢生之力，也沒能成功。」
「更甚至，他自己還受到了暗日與混沌氣息的污染，精神漸漸陷入病態之中。」
「但，他心思依舊聰穎，知道暗日難以淨化，便轉而想要掌控它。」
「於是，他便有了打造第二代陰神的想法。」
葉辰問：「所以，他要如何打造？」
曦皇道：「據我所知，混沌丹帝尋了一具屍體，將那具屍體浸泡在暗日之中，讓它盡情吸收暗日之中的深淵氣息，再與暗日融為一體，如此一來，便能打造出第二代陰神。」
「雖說這第二代陰神，論力量，定然無法與初代陰神相比，但若是真能打造成功，也足以無敵於一方，至少能確保天煌源海，不會被暗日失控的力量徹底污染、崩塌。」
葉辰聽到這裡，心中莫名想到了姬玄穹，聲音都有些發緊：「那具屍體……難道是……」
曦皇看著他，緩緩點頭：「沒錯，那具屍體，就是大天帝手下的具名者——姬玄穹。普天之下，也只有大天帝途徑的具名者，才能承受得住暗日之中狂暴的深淵氣息，才能承載第二代陰神的根基。」
轟——
葉辰只覺得腦袋一陣空白，如遭雷擊，渾身僵硬，久久無法言語。
他萬萬沒有想到，姬玄穹背後，竟蘊含著如此詭秘的因果，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他此時窺視天機，絲絲契合，曦皇所言絕無差錯。
姬玄穹的下場，竟然比巫藏名還要悽慘。
巫藏名雖自爆而亡，卻也算保留了一絲尊嚴，可姬玄穹，竟然早已隕落，屍體還被混沌丹帝拿去，浸泡在暗日之中，用來培養第二代陰神，淪為了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