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6章 合篇
但陰陽道主顯化出來的，卻是一股「永恆」的秩序。
陰陽永恆，永不變遷，即便海枯石爛，天地崩滅，也永不更改。
這股陰陽大秩序的氣息碾壓過來，斬天老祖的鋒刃，當場就被碾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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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之主，陽篇借給我！」
斬天老祖心覺不妙，衝著葉辰大聲咆哮。
到了他和陰陽道主這種境界，決定戰鬥勝負的，不只是看表面修為，還要看「道」的高下。
陰陽道主是合篇的化形，合篇熔鑄陰陽，他一出手，就爆發本源的陰陽大道秩序。
這股大道威壓，再配合上女帝星的地脈力量，斬天老祖都有點扛不住。
葉辰此時正揮劍攻殺天問祖師，劍氣連絞殺之下，占盡上風，聽到斬天老祖所言，葉辰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便立即反應過來，祭出陽篇。
「給！」
葉辰一聲低喝，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他右手虛握，掌心之中，一本流轉著熾烈金芒的秘籍，憑空浮現。
那秘籍甫一出現，便有一股煌煌大日般的威壓席捲而出，仿佛一輪真正的太陽，在他掌心升起。
這自然就是陽篇！
陽篇之上，大道符文如蝴蝶般飛舞，散發出鎮壓萬邪，又能滌盪寰宇的至陽道韻。
葉辰直接將陽篇秘籍，丟給斬天老祖。
斬天老祖眼中精光爆射，伸手抓住。
陽篇入手的剎那，斬天老祖氣息轟然暴漲，原本純粹的殺伐鋒刃之上，竟多了一層煌煌大日般的至陽神焰。
「陰陽道主，你有合篇，我有陽篇！」
「我倒是要看看，我們誰厲害些。」
斬天老祖一聲長嘯，手中鋒刃裹挾著至陽神焰，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匹練，朝著陰陽道主當頭斬落。
這一擊，不再是單純的殺伐，而是至陽大道與斬殺法則的完美融合，仿佛一輪大日在虛空中炸裂，要將這方天地連同陰陽道主的存在本身，都徹底焚毀。
陰陽道主面色劇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他的合篇，走的是陰陽融合的路子，陰陽都有，就意味著均衡，什麼都不夠精通。
而陽篇，卻是純粹的陽罡霸道，在斬天老祖手中，更爆發出了驚天的威能。
斬天老祖有了陽篇撐持，在「道」的博弈上，已不輸於人。
陰陽道主不敢再有絲毫保留，雙手結印，頭頂的月輪與日輪同時爆發出刺目光芒，陰陽二氣瘋狂流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陰陽太極圖，試圖抵擋斬天老祖的驚天一擊。
轟——
斬天老祖爆斬而來的金色匹練，與那陰陽太極圖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陰陽太極圖，竟被生生斬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陰陽道主悶哼一聲，身形暴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好霸道的鋒芒！」
他萬萬沒想到，斬天老祖在得到陽篇之後，實力竟能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而另一邊，葉辰和天問祖師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葉辰察覺到，陰陽道主自顧不暇，對天問祖師的操控之力已大幅減弱。
所以，失去了陰陽道主的支撐，天問祖師的動作十分僵硬，劍招也毫無精奧可言，在葉辰狂風暴雨般的劍攻之下，節節敗退。
這場戰鬥，已徹底倒向了葉辰和斬天老祖一方。
「老賊，受死！」
斬天老祖臉色兇狠，手中鋒刃再次飆斬而出，這一下竟使出了「斬字訣」，一股斬殺一切，破滅一切的驚天銳氣呼嘯而出。
「啊——！」
陰陽道主抵擋不住，一聲慘叫，被鋒刃芒氣斬中，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遠處的山巒之上，將整座山峰都砸塌了。
他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整個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嘿嘿！」
斬天老祖已然得勝，忍不住笑出聲，縱步飛掠上前，要徹底斬殺陰陽道主。
陰陽道主眼裡流露出恐懼的神色，咬了咬牙，道：
「算你們運氣好，倒是老夫大意了！」
他一甩手，丟下一卷秘籍，自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畫卷世界的深處狼狽逃去。
那秘籍，陰陽道韻流轉，有無窮妙法瀰漫，正是合篇的秘籍！
斬天老祖見到合篇，眼睛一亮，腳步立即停了下來，將合篇抓在手中。
而隨著陰陽道主逃離，天問祖師仿佛被抽掉了主心骨，整個人身軀一顫，倒在地上。
葉辰此時只需輕輕一劍，便可將天問祖師刺死，但一來他顧念舊情，二來見到斬天老祖拿到了合篇，只怕斬天老祖要私吞，也顧不得理會天問祖師，收劍縱步掠到斬天老祖身邊，叫了聲：
「前輩！」
斬天老祖呵呵一笑，道：「你怕我私吞了這合篇嗎？」
葉辰道：「不敢。」
看了看陰陽道主逃跑的方向：「只是沒想到，這老雜毛居然跑了。」
斬天老祖呵呵一笑，先將陽篇秘籍遞還給葉辰，自己手裡卻還抓著合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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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東西雖說是合篇的化形，但準確來說，其實是合篇演化出的本源生靈，便如曾經的陰陽大道，各自演化出了深淵和太初。」
「他如今割捨合篇逃跑，沒了合篇，便如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不用我們出手，恐怕過不了多久也要死了。」
葉辰點點頭：「原來如此。」
他收起陽篇，目光卻還落在合篇之上。
斬天老祖道：「你小子，真怕我私吞不成？我連你的陽篇都沒染指，又豈會私吞這合篇？」
葉辰心說，這不同的。
陽篇有他的本源烙印，他允許斬天老祖借用，斬天老祖才能借用。
如果斬天老祖想要霸占，除非先將葉辰殺死。
但合篇，如今卻是無主之物。
葉辰和斬天老祖交情不淺，但在合篇此等至寶面前，只怕什麼交情都要讓路了。
斬天老祖看著手裡的合篇，眼裡的確帶有心動之色，但很快他就搖搖頭，將目光從秘籍上移開，看向葉辰，道：
「輪迴之主，我會遵守諾言，合篇可以給你，但你要把我師妹給我。」
葉辰道：「這是自然。」
他很爽快的祭出了飛蛾道胎。
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從飛蛾道胎中散發而出。
斬天老祖見了，身軀一震，將合篇塞到葉辰手裡，自己則輕輕接過飛蛾道胎。
「師妹……」
斬天老祖雙手微微顫抖，目光一陣迷離，仿佛透過這道胎，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師妹，我來接你回家了……」
葉辰手中拿到了合篇，只覺一股玄妙的陰陽道氣，在手掌間流轉，他心中大喜。
交易完成，他用飛蛾道胎，換來了合篇。
雖說論價值，飛蛾道胎是九大混沌至寶之一，絕不輸合篇。
但這東西，混沌氣纏繞，對葉辰來說，卻是一個燙手山芋，如今給了斬天老祖，葉辰免去後患，是絕對不虧的。
只見斬天老祖輕輕撫摸著道胎蠶繭，聲音帶著無盡的思念與遺憾，喃喃道：
「你陪千萬人過，卻不曾陪伴過我，唉……」
葉辰聽到這話，頓時有些錯愕，道：「什麼？」
斬天老祖苦笑一下，道：「其實最初的狂獵途徑，是我獨自創立，我許下大誓願，要獵盡邪神，掃清乾坤。」
「我當時以為，只要邪神死盡，混沌便可散去……」
葉辰默然，這當然不是。
所謂的邪神，乃是混沌孕育出的邪惡存在，混沌才是本源。
混沌不滅，邪神不止，而不是反過來。
「……但邪神數以億萬，我便是將鋒刃砍鈍了，都不可能獵盡。」
「有一天，我去挑戰蓮華之主，結果重傷慘敗逃亡，差點便要死了。」
「蓮華之主？」葉辰聽到這個名字，渾身如過電般顫慄了一下，莫名有種非常危險的預感。
斬天老祖道：「嗯，便是十大邪神之中，排名第二的蓮華之主，此人是豐饒的源頭，豐饒到了極致，便是萬華腐爛，惡孽滋生。」
「我當年敵他不過，還差點被他殺死，最後是秩序之神帝燼天救了我。」
「帝燼天有意與我結拜，共謀狂獵大業，他志向與我相似，也是想滅盡邪神，建立一個全新的世界。」
「我尊他為師兄，後來，他又找到了飛蛾，飛蛾成了我們的師妹。」
「我們三人，便一起成了這狂獵途徑的開山始祖……」
說到這裡，斬天老祖目光看著手裡的飛蛾道胎，無限深情眷戀。
他和葉辰說了這許多往事，倒不是要告訴葉辰什麼，只是單純的追憶往昔，傾吐心事。
「……師妹是不喜歡打打殺殺的，她的道，是變化之道，可變化成敵人最喜歡的樣子。」
「她依靠此法，陪千萬個邪神度過，而後在邪神安然的美夢之中，再將其絞殺。」
葉辰聞言，頓時一陣毛骨悚然。
他想到當初的混沌丹帝，將飛蛾視為至愛，就知這飛蛾的迷惑人心的手段，實在是厲害。
連混沌丹帝都中招，那尋常邪神，自然也是沉湎其中。
帝燼天和斬天老祖，要獵殺邪神，還要打打殺殺，但飛蛾卻是用色誘之法，兵不血刃，在床榻上將邪神殺死。
「曾經我的宿敵蓮華之主，十大邪神排名第二的恐怖存在，也是痴心於師妹，最後他在花海之中，和師妹縱情歡愉過後，身子空虛，被我和大師兄抓到機會，將他殺死。」
斬天老祖說到這裡，語氣十分興奮，但眼裡又有一股憐惜心疼之意。
葉辰隱隱窺見天機，看到了一幕驚人的畫面。
那是一片生機燦爛的花海，繁花百草蓬勃生長，生機蓬勃得過分了，畫面花花綠綠濃密重彩的一片，葉辰甚至似乎能嗅到那草木深深和泥土濕爛的味道。
而在這片花海上，有兩道赤裸的身影糾纏著，那想必就是蓮華之主和飛蛾了。
兩人在花海中極盡歡愉之事，直到帝燼天和斬天老祖降臨……
葉辰隱隱看到，飛蛾已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了，身體九竅被一條條植物根須貫穿，蓮華之主的花樣非常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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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天老祖見此情景，自然是心生憐惜。
「那件事之後，我照顧師妹養傷，卻不料在照顧她期間，我竟……我竟……」
斬天老祖一陣囁嚅，說到這裡，便說不下去了。
葉辰知道，那是斬天老祖動了塵心，愛上了飛蛾。
「前輩，以前的事情，出去再說吧，咱們得儘快搜刮珍寶，而後離開此地。」
葉辰卻不想再聽下去了，現在不是訴說往事的時候。
這裡太危險了，剛剛的戰鬥波動，想必已經驚動外界，說不定敵人很快就會到來。
而且，這片羲和神域，是羲和女帝的地盤，羲和女帝一直隱匿不出，葉辰猜想是她實力還沒恢復，所以不敢冒頭。
但葉辰不敢賭，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搜刮這裡剩下的天材地寶，再馬上離開。
葉辰這時拿到了合篇，但九玄願天儀還沒到手。
他神識掃蕩，已隱隱捕捉到九玄願天儀的位置。
但奇怪的是，方才陰陽道主逃跑，逃跑的方向，卻是與九玄願天儀相反的。
難道，他不知道九玄願天儀的下落所在嗎？
陰陽道主雖已落敗，但並非沒有翻盤的機會。
若是向九玄願天儀許願，或許就能絕地翻盤。
但陰陽道主沒有這麼做，這讓葉辰感到疑惑，也有些莫名的憂慮和蹊蹺。
不管如何，這裡都不是久留之地，還是趁著現在有斬天老祖有旁，儘快搜刮寶藏離開為妙。
斬天老祖點了點頭，也知道當務之急，是奪取寶藏，他便想先將飛蛾道胎收起。
但忽然之間，道胎蠶繭顫動，混沌氣噴薄，那蠶繭竟嘶嘶的破裂，從裂縫裡綻放出一縷縷純粹如水晶般的光華。
「這是……」
斬天老祖和葉辰見了，皆是錯愕。
難道當此關頭，飛蛾道胎竟要孵化？
嘶嘶……
那飛蛾道胎，還在不住發出一陣嘶嘶聲，一條條混沌蠶絲，扣住了斬天老祖的手，竟在吸血！
斬天老祖的鮮血，正瘋狂輸送到飛蛾道胎之中，成了這道胎蠶繭的養料，蠶繭裡面的東西，即將要破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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