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血統評測


  <!--go-->  看蘇月沉的模樣,蘇恩曦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願意。

  蘇恩曦只能強顏歡笑:「沒關係,嗯,你現在的身體年齡確實不合適。」

  他的實際年齡十萬多歲,但化形成人之後的身體確實只有十五六歲。

  要是真的發生點什麼,蘇恩曦恐怕也會有負罪感。

  

  但,他的無聲拒絕,還是讓蘇恩曦感到非常失落,甚至難過。

  「還不到時候。」蘇月沉回過神來,歉意地看向她,「我不是不願意,等我回來,你想要幾個就生幾個好不好?」

  蘇恩曦把悲傷失落的情緒壓到心底,她展露笑顏:「你想得美!我願意跟你生就不錯了!你還想要幾個?」

  蘇月沉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我覺得三個就很好。」

  蘇恩曦臉上笑容又僵硬了一下。

  三個?

  是每個人格分一個嗎?

  這也是可以平均分配的嗎?

  蘇恩曦此前並未產生過獨占欲,但現在,她寧可自己不這麼「特殊」。

  沈星回對蘇嬌嬌感嘆道:【看吧,陷入愛情中的女人終將變得面目全非。】這不是沈星回第一次說類似的話了。

  而蘇嬌嬌依舊附和道:【確實,如果我不是附庸,恐怕也希望自己的身體裡沒有你們的存在。】

  但既定事實,又怎麼改變呢?

  哪怕她們分開,蘇月沉又怎麼願意放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別想太多,你要什麼就告訴我,我都會盡力滿足你。」蘇月沉說,「無論你們是想分開還是想在一起,都可以。就算以後想過不同的生活,我也不反對。」

  沈星回與蘇嬌嬌不知道這是蘇月沉的真心還是一句安撫,但這話她們聽著確實舒服。

  「你就不能強勢一點?」蘇恩曦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以為自己是太上老子呢?擱這兒順其自然無為而治?」

  「洪荒啊……」聽著蘇恩曦的話,蘇月沉有瞬間失神,「如果能去那個世界,一定很有趣。」

  不過蘇月沉也就是想想,虛空難渡,想找到那種宏大的世界不容易,想進去更是痴心妄想。

  真當洪荒世界是開著門歡迎諸天來客的好客之鄉嗎?

  「不是我太佛系,」蘇月沉說,「只是我在這個世界,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修煉便可以不斷變強,至於其他,不過是生活中的調劑。」

  他想插手這個世界的進程就插手,反正龍族世界即將崩壞,世界意識巴不得他趕緊出手。

  如果蘇月沉不出手,這個世界淪落到和大明非的世界一樣的下場也未可知。就算不至於崩滅,也好不到哪裡去。

  已經走向最壞的結局了,無論再做什麼都可以看做是挽救。

  「我太無聊了。」蘇月沉嘆息道。

  他真的很無聊,對什麼都提不起勁兒來。

  「談戀愛沒意思嗎?」蘇恩曦蹙眉,不認同地看向蘇月沉。

  蘇月沉抿唇。

  倒也不能那麼說,談戀愛還是有點意思的,他很樂意和蘇恩曦在一起。

  「蘇恩曦,你親我。」蘇月沉突然岔開了話題。

  蘇恩曦滿頭霧水。

  為什麼突然索吻了?

  聽起來也不像求安慰的樣子啊。

  蘇恩曦嬌哼一聲:「為什麼要我親你?你怎麼不親我?」

  蘇月沉從善如流。

  「唔……」

  蘇恩曦噘起的小嘴被蘇月沉一口堵住。

  他的吻一如既往地溫柔,蘇恩曦被親得身體發軟神魂顛倒,她本能地勾住蘇月沉的脖子,可蘇月沉卻依舊眼神清明。

  他親蘇恩曦只是因為「趣」,而不是「情」或者「欲」。

  他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愛上一個人。

  即使這個人對他而言不可或缺,被他視為半身。

  蘇月沉無法理解何為「一見鍾情」,更完全不能理解什麼叫「情根深種」。

  他想讓蘇恩曦帶他找到答案,但他能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不多了。

  他不能賭自己回去的時候,斗羅世界的時間沒有變化。

  這一刻,蘇恩曦終於理解櫻井小暮的痛苦了。

  可她畢竟和櫻井小暮不同,她愛著蘇月沉,需要蘇月沉,但若是蘇月沉離開,蘇月沉變心,對她來說,也並非天崩地裂。

  沒了男人她照樣可以活得精彩!

  這也是,蘇月沉最喜歡她的地方。

  她是戀愛腦,但又不完全是。

  「我需要時間。」蘇月沉把蘇恩曦擁進懷裡。

  「我需要重新把我丟棄的東西找回來。」

  當初如果不丟棄,他便堅持不下來。

  他的清醒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但他必須保持清醒。若是真的渾渾噩噩度過十萬年,他就真的和魂獸沒有區別了。

  他同樣也不敢賭自己化形成人後擁有人的三觀與情感。

  所以,為了保持三觀,他丟棄了情感。

  但他同樣沒能完全保持下來三觀。

  他認同自己的魂獸身份,同樣也接受人類的身份。

  若說他是混血,倒也沒錯。

  蘇恩曦知道蘇月沉內心的痛苦與茫然,這也是她始終能夠原諒蘇月沉的原因。

  他只是還不會啊!

  所以,其實蘇恩曦也挺享受這種「養成」的感覺。

  「蘇恩曦,暫且不要去想那麼多,我不想把感情複雜化,更不想讓它變成累贅。」蘇月沉對蘇恩曦從來也是實話實說。

  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也不必為了讓她放心或者安心而隱瞞。

  他們本該心有靈犀,毫無隱瞞。

  蘇月沉從未想過,他會認同另一個女人。

  小胖墩是他的全能生活小助手,自然是最理解他的,他知道他需要的是什麼。

  所以,從一開始,他選擇蘇恩曦便就是有意為之。

  以小胖墩的本事,真以為他需要「宿主」才能恢復過來?就算是需要,他又何必幫助蘇恩曦?他大可以隱匿「宿主」體內,直到蘇月沉降臨,便悄無聲息地離開。

  但蘇恩曦被選中,便是她與蘇月沉的緣分了。

  小胖墩不敢為蘇月沉挑選伴侶,他真的是隨機遇上的蘇恩曦。

  而他這麼做的原因,自然是「蘇月沉」的指示。

  他從孤獨走向孤獨,實在是太累了。

  他需要伴侶來陪著他重新開始。

  這個伴侶的出現,是有意為之,但也是因緣際會。

  蘇恩曦是蘇月沉選中的「緣分」。

  所以蘇月沉不會也不能背叛自己。

  他在走一條遵循本能又逆天而行的路。

  —明天又要上班的分割線—

  極樂館中,櫻井小暮請上杉越在靜室中坐下,為他奉上香茶。

  「請您稍等,」櫻井小暮恭敬地奉茶,「龍王大人很快就會回來了。」

  上杉越透過裊裊升起的霧氣看著漂亮的女孩兒:「你叫他龍王?」

  他聽源稚生說過,如今蛇岐八家的敵人是名為「猛鬼眾」的社團,其中成員全部都是從家族中出逃的「鬼」。

  「哈衣!」櫻井小暮低聲應道。

  上杉越不懂茶道,所以他沒動面前的那盞茶,他只是看著醇和的茶湯,嘆息道:「這可不是什麼好稱呼啊!」

  混血種為屠龍而生,自稱「龍王」,豈是什麼好事?

  他仔細打量著櫻井小暮,似乎要看透她的沒一寸身體,但櫻井小暮分辨得出來。他只是單純地在觀察她,不帶任何感情,好像在看一件物品。

  「你算不上高危混血種。」上杉越突然說,「所以,【鬼】到底是怎麼界定的?」

  上杉越當影皇的時候除了醉生夢死什麼也不管,他那些妻子也沒能和他造出後代,所以,他其實並未見過「鬼」。

  當然,他曾在文獻資料里看到過鬼的存在,據說是血統天生有缺陷,隨時有暴走可能的混血種。

  這些「鬼」從小就會被處死,不會給他們任何成長起來的機會。

  似乎現在不一樣了,那些「鬼」被饒過一命,但依舊被監視著被恐懼著被仇視著。

  但上杉越並不知道「鬼」到底是怎麼界定的?

  「能跟我講一講嗎?」

  櫻井小暮看起來很驚訝,她仿佛在看外國人一樣看著上杉越,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上杉越為什麼不知道「鬼」是怎麼界定的。

  櫻井小暮緩緩講述著蛇岐八家的血統評測。

  其實並不複雜,只是體檢、驗血之後詢問一些問題罷了。

  高危混血種的血液會非常活躍,十分容易影響到理智。

  而那些問題「會突然激動起來控制不住自己嗎?」「有沒有強烈的欲望?」「身邊有沒有討厭的人?」「想不想殺了他?」……

  這些問題,個個都像是在問你是不是暴力狂、殺人犯。

  上杉越聽完之後緘默不言。

  這種「血統評測」在他看來完全是胡鬧。

  每一個混血種都會被龍族血統影響到神智,哪怕是他,受到刺激也會發狂。

  當然,這些所謂的「鬼」確實更容易墮化,可他們完全沒必要受到這麼嚴密的監控。

  至於那些問題,對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來說……不是在為他們進行心理輔導,反而像是逼著他們去憎恨這個世界。

  「我五歲被關到山裡的教會學校,十四歲逃了出來。」櫻井小暮低著頭緩緩訴說,「每年家族的【執法人】都會在生日的時候來給我們【打分】,評分為綠色就可以繼續安穩地度過一年,橙色會被加強管控,紅色……會被處決。」

  「可為什麼我們繼承的就是【垃圾血統】,而有的人明明更加殘暴,卻是【精英血統】?」

  「白王之血並不分高低貴賤,分高低貴賤的是人。」

  櫻井小暮低頭不語。

  從上杉越來到這個國家,他就知道這個國家的奇葩了。

  只認實力,只看利益。

  所以明明他昏聵無道,連家族神社都燒了,待他回去,還是會受到尊重,甚至他依舊可以做「影皇」。

  「猛鬼眾,就是你們反抗的結果嗎?」上杉越問道。

  櫻井小暮點頭。

  實際上她知道的沒有那麼多,她存在的意義就是輔佐源稚女,實現他的目的。

  源稚女就是她的全世界。

  「猛鬼眾的目的是迎回所謂的【神】,自身就可能也進化成為龍族,不再受到血統的折磨?」上杉越聽源稚生是這麼說的,「你們可知道,隨你們真的找到了【神】並且把他放了出來,被當做它復生祭品的,首當其衝的就是你們。」

  「如果不復活神,我們還能做什麼?」櫻井小暮忍不住反唇相譏,「像囚徒一樣被關起來,隨時都可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蛇岐八家的處決方式與其說是處決,不如說是虐殺,在櫻井小暮看來,那些「執法人」才是真正的鬼。

  「蛇岐八家也該洗牌了。」

  和源稚生見面之後,上杉越並不喜歡源稚生。

  源稚生的身上好像背負著無形的枷鎖,他很累,但不得不強撐著。他明明背負著最大的罪孽,卻標榜自己為正義,即使殺死了親弟弟也不悔改,並不認為自己錯了。

  他太天真又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比他當年還要蠢。

  上杉越不由得回想起來,從他祖父開始,歷代影皇,似乎都被養成了廢物。

  到了源稚生這一代,戰鬥力上不是廢物,卻被人耍得團團轉。

  不過,如果他是源稚生,除了敢說自己絕對不會傷害親人之外,上杉越也不敢說自己能夠跳出樊籠看到真相。

  「猛鬼眾的首領是誰?」上杉越問道。

  「王將,沒人知道他是誰。他很神秘,也很強大。」

  上杉越點點頭。

  神秘,說白了就是裝神弄鬼。如果不是詭計多端,那就是虛張聲勢。

  真正的強者是不屑於玩弄陰謀詭計的。

  就像當年的昂熱。

  服不服?不服就把你打服!

  堂堂正正,自然到如今還令人敬畏。

  上杉越對櫻井小暮說道:「你應該回到蛇岐八家,和稚女一起。」

  「我是家族的叛徒,回不去了。」櫻井小暮苦笑。

  「那又如何?」上杉越並不在意,他笑道,「你是稚女的追隨者,就是皇血繼承者的家臣。其他人沒有資格審判你。」

  「蛇岐八家必須要進行改變。」上杉越起身,「那所謂的【血統評測】在我看來簡直是玩笑!」

  「如果【血統評測】里的【鬼】真的變成了【鬼】呢?」

  靜室被打開,穿著艷麗和服的絕色少年緩緩走進靜室。

  他的五官以及臉部輪廓,和上杉越很像。<!--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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