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巧克力


  【明天改完再買】

  場子裡確實不夠嗨,因為路明非單手拿著白玫瑰,卻沒有看向台下,眾人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卻受限於視角,什麼都沒看到。

  「我其實不是一個會討女孩兒歡心的人。」路明非笑道,燈光下,他看起來竟然有種眉目如畫的美感。

  「以前我很習慣說爛話,因為沒有什麼尷尬是吐槽化解不了的不是嗎?」路明非繼續說,「今天來到這裡,我覺得很幸運,我可以重新站在這裡,可以看到這麼多美麗的女性在這裡獲得心靈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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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手中的白玫瑰燃燒起來,火焰熊熊燃燒,他雙臂圍攏著橙紅色的火焰,等他輕輕吹過一口氣,火焰再次變成鮮花。

  是一捧紅玫瑰。

  路明非再次鞠躬,然後下台。

  直到主持人藤原勘助上台說完「請有興趣買花票支持Sakura留下的客人在箱子中投下你們珍貴的一票!謝謝大家的支持!」,所有人才如夢初醒。

  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捧著金箱子的侍者走進舞池,客人們紛紛把手中的花票投進箱子裡。

  蘇恩曦不能理解:「她們為什麼願意把花票給路明非呢?」在蘇恩曦看來,路明非的魔術表演實在是平平無奇,連場子都熱不起來。

  「可能是想起了白月光吧。」蘇月沉說,「他捧著火與花,但卻能讓人想起曾經那個讓自己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座頭鯨說他是白罌粟,還真是沒錯。」

  蘇恩曦突然看向蘇月沉:「你有白月光嗎?」

  蘇月沉一愣。

  「有啊。」蘇月沉把手中的粉色信封塞進侍者捧著的金箱子裡。

  「很久以前,上高中的時候吧,」蘇月沉竟然認真地回憶起來了,「有個短頭髮女孩兒,其實也沒有多漂亮,也算不上開朗活潑,她甚至有些幼稚土氣,但很好相處。是那種和她在一起會覺得非常放鬆的女孩兒。」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日久生情,大概是,偶爾有那麼一瞬間……一念既起,念念不忘。」

  「在星斗大森林裡的那些年裡,她在漫長的時光里被我無限美化。到後來我幾乎都忘了她原本的模樣,可是今天,突然就想起來了。」

  「原來我也曾經是一個普通的人,喜歡過一個普通的姑娘。」

  蘇恩曦沉默半晌。

  「其實我並不是很想聽這些。」

  蘇月沉笑了笑。

  「可我只屬於你。」

  某個學過漢語又恰好在他們身邊的白領:「……」

  尼瑪蕾絲邊來牛郎俱樂部秀恩愛有意思嗎?

  不過……那個好奇心旺盛的白領悄悄打量著蘇月沉。

  這麼漂亮的臉竟然是整容整出來的?

  她琢磨著蘇月沉以前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這整容做得實在太成功了,從哪兒找來的模本啊?

  如果真的能整容成這個樣子,似乎花多少錢也不虧啊!

  蘇月沉看了那位白領一眼,雖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卻也沒有再解釋什麼。

  「女孩兒們!今晚我們的花……為你們盛開!」座頭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舞台上,他抓住高腳話筒嘶吼。

  櫻花爆竹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被燃放,漫天櫻花碎片飄散在舞池裡,但全場卻都安靜了下來。

  「女孩們!在這個繁花盛開的美好夜晚,我要向你們隆重介紹……小櫻花!」

  座頭鯨伸出手臂指向路明非,燈光打在笑得清淺的路明非身上。

  蘇恩曦眨眨眼,突然覺得路明非這個表情很眼熟。

  她扭頭一看,果然,路明非這就是跟蘇月沉學的。

  兩人臉上的表情堪稱一模一樣。

  【「根據高天原的慣例,小櫻花能不能留在我們這個溫暖的大家庭里,只取決於一樣東西——愛!那就是你們的愛!」座頭鯨舉手高呼,「你們愛的花票才能留下他!現在讓我們揭曉,小櫻花收穫了多少愛呢?」

  剛才那個捧著金箱子的侍者現在捧著信封登台,座頭鯨撕開信封,掃視全場,以揭曉奧斯卡的語氣大吼:「小櫻花收到了……八百零一張花票!」

  「恭喜小櫻花成為我們這個大家庭的一員!」】

  「同時,小櫻花打破了高天原的記錄!他只用了一個晚上,準確來說只有三分鐘,就獲得了八百零一張花票!」座頭鯨高呼,「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小櫻花的魅力令我感到驚嘆!」

  「如他所說,我們很幸運,能夠在這裡看到如此之多的美麗女性,更加榮幸的是,高天原能夠為你們提供心靈的慰藉!」

  「這就是男人的花道!」

  路明非悄悄鬆一口氣。

  座頭鯨還是氣魄十足啊,他就是那種【我長得很兇很醜,但其實很溫柔】的人,所以能鎮得住一群有錢有閒又瘋的女人們。

  八百零一響櫻花爆竹已經差不多炸完了。

  沒有曾經的十萬多票那麼壯觀,但路明非卻很安心。

  因為這是,靠他自己的實力贏來的。

  路明非突然想起了座頭鯨曾經說過的話,他說【那些都是來捧我場的女人啊,她們都是高天原的貴客,靠了她們高天原才能堅持到今天……她們那麼愛我,我當然可以為她們赴湯蹈火。】

  座頭鯨雖然是一個老牛郎……應該算是龜公,可他是個真正頂天立地的男人,他說的話都做到了。

  路明非很佩服座頭鯨,甚至認為他算得上一個英雄。

  一個為了踐行理想而奮不顧身的英雄!

  路明非抬起頭看向繪梨衣,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好不容易獲得了改變一切悲劇,能夠履行約定的機會,絕對不可能再錯過了!

  蘇恩曦戳了戳蘇月沉的胳膊:「你是不是算好了路明非的票數?」

  蘇月沉給路明非投了一百票,也是這一百票讓路明非免於尷尬。

  畢竟現在的繪梨衣不知道高天原的規矩,也沒有支票本。

  「十萬圓罷了,我們的小櫻花總該得到一些家裡人支持的,對吧?」蘇月沉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邊的酒德麻衣……不,附身於酒德麻衣的路鳴澤。

  「長腿?」蘇恩曦訝然,不過看到酒德麻衣的表情,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老闆到了。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沉不住氣。」蘇月沉說。

  這才第四天,他就找上門了。

  路鳴澤無奈:「你到底是誰?」

  他的記憶里,並沒有蘇月沉這一號人物的存在。

  他好像是憑空出現的,能力也是奇怪而陌生的。

  當然最離譜的是……他竟然能連通異世界,還能把本世界的人送到異世界,把異世界的人帶過來!

  「這好像並不重要吧?」蘇月沉勾唇,「我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怎麼會沒有關係?」路鳴澤看向蘇恩曦,「你拐走了我可愛的下屬。」

  蘇恩曦尷尬一笑。

  她看向蘇月沉,眼神似乎在說她沒有被路鳴澤這樣附體過。

  「只是下屬罷了,她隨時都能跳槽。」蘇月沉問道,「難道不行嗎?」

  路鳴澤當然不會說不行。

  路鳴澤看向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路明非。

  「這就是未來的哥哥嗎?」

  「準確的說,他也是我改造後的路明非。」蘇月沉同樣看向路明非,「你想讓路明非變成什麼樣子呢?你的傀儡?」

  「當然不是。」他怎麼可能會讓路明非變成他的傀儡呢?

  他只想讓他重新掌握起本該屬於他的權與力!

  「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啊。」路鳴澤嘆息著,「可那些被奪走的東西,我們必須要奪回來,不是嗎?」

  ———抱歉明天改———

  靠近海眼的龍宮深處,一隻用無數海族珍寶布置的巨大海蚌殼靜靜躺在宮殿中央。

  潤玉將鄺露安置在海蚌殼中。

  「鄺露,你好好修養,我很快就來接你。」

  鄺露在潤玉手心裡蹭了蹭,隨後窩進蚌殼裡陷入沉睡。

  這世上沒有愛是無來由的。

  你所享受的愛從不是僥倖。

  可是,璇璣宮實在是太安靜了。

  「鄺露,海底冷不冷啊?」

  天宮裡很冷。

  明明你在的時候也很安靜,可你走之後,這種安靜我竟然無法忍受。

  「還有多久鄺露可以回來?」

  「三百年。」

  「鄺露還有多久回來?」

  「二百九十九年。」

  「多久鄺露能回來?」

  「二百九十八年。」

  「……」

  他已經知道一直守護在一個人身後是何種心情。

  但等待實在太過磨人。

  有期限的等待已經讓人十分不耐煩了,無限期的等待又是何等折磨呢?

  「陛下,明日夜神仙上就回宮了。」

  「明日?」等了太久,潤玉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明日上元節,仙上會回來的。」

  上元節?

  鄺露在他登基後被封的第一個仙職就是上元仙子。

  真是,好巧啊!

  重獲新生,為什麼要哭呢?

  在為鄺露蘊養命魄時,為了避免同樣的情況發生,潤玉將鄺露的仙軀用海族珍寶由露珠塑造成水靈之體。

  她在養魄海蚌中睜開眼睛時,那雙在潤玉眼裡總是蘊著輕愁的眼睛一片澄澈。

  可不知道是孤獨還是恐懼,那雙一眼便能望到底的美眸輕輕一眨,便落下淚來。

  她好像失去了什麼。

  「陛下,夜神仙上命魄重塑之後已經失去了所有記憶。」

  潤玉猛的回頭瞪著岐黃仙官。

  「你說什麼?」

  他辛苦養大的姑娘,這才三百多年,竟然失憶了兩次?

  「陛下,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緣機仙子眯著眼睛說道,「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於上元之日重獲新生的仙子,可以摒棄前塵,可以避免再次求而不得。」

  「今日踏出此門,便一切歸零。」

  如今,才是真正的一切歸零。

  出塵淡然的仙子履足海島,她依稀記得自己曾經在這裡生活過。

  島上曾經有她的家。

  蹤跡。

  潤玉本可以靜坐天宮之上等著鄺露飛升歸位。

  可他等不下去了。

  鄺露睜眼的那一瞬間,他差點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岐黃仙官說鄺露失憶的時候,那一刻他竟然憤怒地想殺人。

  緣機仙子說失憶才是對鄺露好的時候,他胸中沸騰的怒火怕是能將四海燒乾。

  鄺露轉世已經忘記了他一次!

  這次怎麼能更徹底地忘了他?

  殿下無論去哪裡,鄺露都願誓死相隨。

  殿下不必克制,殿下若需要人陪著,鄺露便留下。殿下若想一個人靜一靜,鄺露便離開。

  上元仙子鄺露,願一生追隨陛下,效忠陛下,死而後已。

  你對我說過的話,許過的諾言,都可以忘掉嗎?

  那麼鄺露,不要做夜神了。

  就做我的上元仙子好不好?

  潤玉眼尾泛紅,看似平靜的目光中帶著幾分不易被察覺的癲狂。

  鄺露轉身,便看到一身銀色天帝冕服的潤玉站在她身後。

  「阿白?」鄺露喜形於色。

  潤玉沒有否認。

  她眼中仿佛有星辰亮起。

  清潤澄澈的仙子提著裙擺向潤玉飛奔而來。

  潤玉沒來得及張開雙臂,鄺露便已經撲進他懷裡。

  「阿白也是神仙嗎?」鄺露仰頭,滿臉孺慕地望著潤玉,「果然阿白非常好看。」

  潤玉喉頭滾了滾:「你還記得我?」

  「當然了,阿白不是說一定會找到我的嗎?」

  「是。」潤玉終於伸手抱住這個重獲新生的小仙子。

  「我帶你去逛上元燈會好不好?」

  重新開始並不是一件壞事,起碼,他可以重新梳理自己這詭譎複雜的生,叩問自己的真心。

  鄺露從他懷中抬起頭時,天帝冕服便化為樸素白袍,這白袍一塵不染,仿佛被漿洗得乾淨如新。

  「好。」明媚的仙子展露笑顏。「以後阿白會一直陪著我嗎?」

  「會。」潤玉猶豫剎那,對鄺露道,「你可以繼續喚我阿白,而我的本名,叫做潤玉。」

  「嗯好的,阿白。」以後你想做什麼事,我都會陪著你。「阿白,你還記得我問過你的那些問題嗎?」

  「當然記得。」我們之間的牽絆是剪不斷的。

  我們的想念指向彼此。

  有人愛你,那個人是我。

  不要悲傷,我會抱緊你。

  你是我最重要的存在,是我的星星。

  我不孤單。

  被愛從來不是僥倖。

  鄺露,我等回了你。

  既往成塵,重獲新生的你,也該配上煥然一新的我。

  這就是我給你的全部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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