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法身份
「搜身，看他身上還有何物！」
一名衙役對郭子濤進行搜身，褲兜里的錢包、手機都被搜出來。思兔閱讀
左手戴著的手錶，衙役不知道如何解下。
郭子濤主動解下手錶給了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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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又對他的皮帶好奇起來，他亦主動解下。
衙役連他腳穿的皮鞋都脫下。
錢包、手機、手錶、皮鞋、皮帶，都放在案桌上。
對於這些稀奇古怪之物，知縣仔細檢查起來。
對於那扁扁的方形手機，正面是玻璃，在沒有開機時，可通過玻璃看見自己，知縣以為是鏡子。
對於手錶，他完全看不懂是何物。
對於那臭臭的皮鞋，這只是做工精細、用皮來製作的鞋而已，知縣沒有過多驚訝。
皮帶讓知縣有些興趣，剛才是從郭子濤腰間解下，猜測出這是腰帶，腰帶的一端那種似鐵非鐵的不知何物。
最讓知縣驚訝的是錢包里所裝之物。
首先是取出紙幣，這小小的紙張做工實在精細，各種圖案做得實在太好了，如此巧奪天工，讓他驚嘆。
「行…民…人…中」
「這兩個什麼字？」
知縣讀著紙幣上的文字，是從右向左念，「銀」的繁體字為「銀」、「國」的繁體字為「國」，知縣自然認不出來。
郭子濤心中暗笑，這個古代人習慣性把文字從右到左來看了。
「佰…壹…」
「第一個是什麼字？」
「圓」的繁體字為「圓」，知縣同樣認不出。
對於簡體字和繁體字寫法一樣的，他就算識字，當幾個字連起來時從右向左讀，根本不知何意。
接下來，取出身份證、銀行卡。
手指拿著那扁扁的身份證，身份證上的文字他認識不少，也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意思。
最讓他驚奇的是身份證上的頭像，又再對比郭子濤樣貌，知縣驚呆了，這也畫得太像了吧！
還有這做工、面料，大清根本沒有這種技術。
知縣在想著，眼前這個古怪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身上所帶之物，不可能是大清之物，難道這個人跟西洋有關？
清朝閉關鎖國，但並非完全封鎖，廣州是唯一的對外通商口岸。
對於裡面的文字，跟大清文字大不相同，是橫著寫的。
要是單個字來看，他能識別出一半。
可許多字連在一起看，幾乎看不懂。
「份…身…民…公…」
知縣再讀著身份證上的文字。
這時的郭子濤，大腦在快速運轉著，思考著如何擺脫險境。
這時候男人頭髮是金錢牛尾辮，應該是乾隆到道光之間。
到了清朝中期，滿清越來越腐敗，在乾隆末期腐敗已經很嚴重了。
有了！郭子濤想出了一個辦法，或許能行。
這時候，知縣大聲問道：「腰牌呢？」
所謂的腰牌，相當於清朝的「身份證」，在明朝稱為「牙牌」，在秦朝稱為「照身貼」。
剛才對郭子濤搜身的衙役道：「稟大人，他身上沒有腰牌。」
知縣再重重一拍驚堂木，大聲問道：「堂下所跪何人？來自哪裡？速速招來！」
不留辮子是死罪，但也得先弄清楚欽犯的姓名才行。
對於犯人所犯何罪？姓名、家鄉，這些官府都必須要有檔案記錄。
郭子濤道：「啟稟大人，草民姓郭，名子濤，來自琉球，來新安是為了做生意，草民所帶皆是西洋之物。」
這是剛才被押著過來時就想出來的辦法，必須編造一個合理的身份矇混過去，只有同樣膚色，又說漢語、寫漢文的人，才能解釋得通，琉球人最適合。
知縣一副恍然大悟之色，說道：「原來是來自琉球，攜帶西洋之物，怪不得！」
包括知縣在內的許多清廷官員都知道，琉球王國乃是大清藩屬國，一直都有向大清進貢，琉球人有一部分是漢人。
看著知縣這麼反應，郭子濤覺得有希望了。
郭子濤再進一步辯解道：「大人，草民在琉球時，皆是留短髮。草民知曉大清之下男人必須留著辮子，但草民剛來新安，頭髮還未來得及長長，實在是冤枉啊！」
知縣仍然是恍然大悟之色，聽著郭子濤這麼解釋，知縣覺得合理了，要不然怎麼會有這等怪人。
在知縣左下方，那師爺正在記錄著。
郭子濤心想，清廷腐敗，賄賂官吏或許管用。
他弱弱地說道：「草民初來乍到，不太懂大清規矩，本想拜會大人，還未來得及拜會，就被抓來這裡。草民身上帶的一些物品，本來是要進獻給大人的。這西洋之物使用之法，草民願給大人解釋，求大人讓草民站起來。」
聽到有西洋之物要進獻，知縣頓時兩眼放光。
「給他鬆綁，過來給本官解釋解釋！」
郭子濤艱難站起。
剛才的下跪的時間，對於本時空的人來說其實不算長，但作為現代人的郭子濤，在現代時從未下跪過，站起來後雙腳有些發麻。
衙役把綁著郭子濤雙手的繩子解開。
郭子濤走上高台，走近案桌，拿起手錶，給知縣解釋起如何看手錶。
「此物為手錶。所謂手錶，就是可戴在手腕上的看時間之物。這個針為時針，時針走三格為一刻鐘、走一圈為半個時辰、走兩圈為一個時辰。」
郭子濤又再解釋從一點到十二點所對應的時辰，通過手錶準確查看時間。
原來如此，西洋之物真是神奇，知縣興奮起來。
至於分針、秒針，郭子濤懶得給他解釋。
「大人，請問現在是何時辰？」
知縣讓衙役告之時間，郭子濤把時間調整好，並告之調整時間的方法。
「大人可以驗證，過半個時辰，時針剛好走一圈！」
郭子濤壓低聲音道：「大人，這原本是草民要進獻給您，草民給您戴上。」
他手把手教導知縣戴手錶的方法。
手錶戴在知縣手腕上，知縣爽歪歪的。
此時，知縣的腦海中想著的，是這個手錶能值多少錢？
他腦袋還有些精明，這個郭子濤，肯定還有渠道可拿到手錶，物以稀為貴，郭子濤能拿來出售的手錶越少，手錶就越值錢。
不管如何，這手錶做工極其精細，在大清根本造不出來，肯定價值不菲。
郭子濤湊近知縣耳朵，壓低聲音道：「大人，這手錶能賣到五百倆銀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日後草民還要在新安經商，還請大人指條明路，行個方便。草民日後賺了錢，一定少不了大人的好處，希望能跟大人交個朋友。」
話說到後面時，郭子濤顯出笑臉，一副獻媚之色。
把手錶在這時空出售，肯定價值很高，郭子濤只是把約莫的估價說出來。
現在是這塊手錶，以後還有很多好處，知縣更是樂開了花。
他是正七品官員，清廷給他的年俸45兩銀子、養廉銀1200兩，這塊手錶相當於他好幾個月的俸祿。
郭子濤注意著知縣的反應，心想這辦法奏效了！這個知縣乃是貪官一枚。
知縣再解下手錶，親手嘗試操作，愛不釋手，樂在其中。
郭子濤拿起一張銀行卡，遞給知縣。
「大人，這卡片做工精細，可用作紀念收藏，最少值數十兩銀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知縣樂呵呵地接過。
郭子濤再道：「大人，草民頭上……」
他指著自己的腦袋。
知縣回過神來，朗聲道：「郭子濤，你乃琉球人，來不及留辮子，無罪！不過，在大清治下，最好還是要有辮子。」
要留下那噁心的辮子，是郭子濤萬般不願意的，他問道：「大人，草民留個光頭，您看是否可以？」
知縣點頭道：「可以！要麼留辮子、要麼光頭，你任選。」
郭子濤又再說道：「大人，草民沒有大清腰牌，行走不便！」
無論在哪個國家，哪個朝代，哪怕是古代，最起碼要有正常的身份證明之物。
知縣淡淡道：「這個簡單，本官給你發一塊腰牌。」
他命屬下給郭子濤製作一塊腰牌。
隨即，他又再拿起塑膠袋裡面之物檢查起來。
裡面有巧克力、威化餅乾、大瓶裝的可樂。
「大人，這些是西洋食物，非常好吃！」
「這種是巧克力，這種是餅乾，這種是一種名為可樂的飲料。」
郭子濤一一說明。
「草民先吃。」
他當眾吃上一顆巧克力、一塊餅乾，又再讓知縣取來小杯子，把可樂到處一些喝下。
「大人，味道如何，一嘗便知。」
郭子濤親自吃了，知縣不擔心有毒，倒出一杯可樂喝起來。
一口可樂下肚，知縣表情先是吃驚，繼而是興奮。
「這可樂好喝！」
知縣快速把一杯可樂喝完，又再倒下一杯喝下。
「好，真是好飲料！」
誇讚過後，又再快速嘗試巧克力、威化餅乾。
「好，巧克力和餅乾都很好吃！」
「西洋所產之物，真是好啊！」
「郭子濤，你有如此好的西洋之物，必定財源滾滾啊！」
知縣接連誇讚。
郭子濤謙虛道：「草民好，大人和諸位兄弟們都會好。」
他對眾人道：「大家都嘗嘗，以後我還有很多！」
師爺、典吏，以及一眾衙役，每人都能嘗到飲料和食物，每人吃過之後，都驚嘆味道真好。
終於化解了危機，還得到了新安官府的認可，郭子濤可以正常在這個時空行走了。
很快，那一大塑膠袋的食物被吃得精光。
這些人都被「西洋食物」征服了，每人都還意猶未盡，還想再吃。
郭子濤道：「郭某隻是先來新安熟悉情況，日後會在新安設立商鋪，每月會定期向縣衙上繳銀兩，會有西洋食物送給諸位兄弟。」
大家都能聽得出意思，所謂上繳銀兩，除了正常的商稅外，這個很會做人的郭子濤，肯定少不了大家的好處。
正堂的官吏們，都樂開了花。
沒過多久，一人從小門走入，對知縣道：「大人，腰牌做好了。」
知縣再讓他把腰牌給郭子濤。
郭子濤接過腰牌，仔細查看，腰牌上刻著發腰牌的單位，以及持有者的名字。
只要看得仔細些，就可以識別出來，其它文字早就刻好，郭子濤這三個字是新刻上去的。
這腰牌相當於通行證、身份證的作用，再剃個光頭，就可以正常在本時空行走了。
穿著西褲、短袖襯衣的郭子濤，身上有些寒冷。
「大人，草民沒有大清衣服，可否借一套？」
知縣獲得了這麼大好處，爽快答應，命人給了郭子濤一套衣服。
包括了裡面所穿衣服、長袍、腰帶。
首次碰到滿服，郭子濤不懂得該怎麼穿，有個衙役教他穿著。
因為有幸吃了郭子濤的食物，衙役態度好。
郭子濤近距離接觸衙役，打量著他頭上的辮子。
辮子發質不好，有一股難聞的味道，似乎好幾天沒有洗頭了。
要把辮子解開洗頭，又再重新紮好，的確是麻煩事，或許是嫌麻煩。
衙役好歹是公門中人，他們的頭髮都不乾淨，要是那些窮苦人家，辮子上豈不要長虱子了？
對於辮子上長虱子，郭子濤在現代時看過關於清末的描寫，的確存在這種現象。
穿好衣服後，郭子濤再把錢包、皮鞋取回。
「大人，草民要告退了！」
郭子濤學著古代禮節，向知縣作揖。
知縣客氣道：「郭公子，本官預祝你生意興隆！」
隨後，有兩個衙役帶著郭子濤走出正堂，向縣衙大門走去。
現在是清朝中期的什麼時候呢？這是郭子濤首先要弄清楚的。
「兩位大哥，不知現在是哪一年？」
因為吃過郭子濤的美食，衙役沒有不耐煩，一人答道：「今年是辛亥年。」
辛亥年？郭子濤曾經在網上查過資料，這種農曆的「干支紀年」，每六十年為一個周期。
辛亥革命是1911年，再往上六十年為1851年，再往上為1791年，再上去是1731年。
郭子濤嘗試問道：「那今年應當是乾隆五十六年！」
「正是。」
那衙役點頭回應。
郭子濤想起來了，乾隆在位六十年，又再做了四年太上皇才死去。
按照歷史進程，再過四年，乾隆會傳位給嘉慶，傳位不久後會爆發白蓮教起義。
很快，郭子濤出到縣衙大門。
「兩位兄弟，我的下一批貨到了後，一定給你們帶些好吃的！」
離開前，郭子濤不忘對兩個衙役施以小恩小惠。
果然，兩個衙役屁顛屁顛的，說了一些客氣話。
離開縣衙後，郭子濤最迫切要證實的，是能否穿越回現代。
他在住所說了那些話後，便進入時空隧道來到這裡，把一些現代物品也帶了過來。
這可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穿越，必須找個無人的角落才行，比如剛才穿越來時的那種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