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壯志凌雲
劉修面向蔡氏,拱手道:「母親,兒子的第一首詩名為《遊子吟》!」
蔡氏心中,卻是生出不妙的預感。思兔sto55.com
她心中,不知道怎麼的,一下覺得劉琮的提議,不是一個好主意。但現在,蔡氏只能臉上掛著笑容,道:「母親洗耳恭聽。」
劉修微微躬身,臉色變得凝重,他的聲音緩慢而低沉。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www.sto55.com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一首《遊子吟》,直抒胸臆,對母愛盡情謳歌,刻畫了一個慈母的形象。
劉表品讀一番後,稱讚道:「好一首《遊子吟》,情真意切,慈母之情,溢於言表。修兒這一首《遊子吟》,更是對即將離開襄陽的感慨,把前往攸縣的想法描繪了出來。」
大笑聲,在大廳中迴蕩著。
顯然,劉表希望蔡氏和劉修之間,關係融洽。
蔡氏臉上有著笑容,卻非常的勉強。她怎麼對待劉修的,心中非常的清楚。劉修這首詩,越是誇讚,她越覺得諷刺,心中越是難受。
偏偏,這是不能發作的。
蔡氏雙手搭在腿上,違心說道:「修兒的這首《遊子吟》,精妙無比。」
一番話,蔡氏心頭噁心不已。
如果劉琮做出這樣的詩,蔡氏定然極為歡喜,現在,蔡氏歡喜不起來。
劉琮站在劉修的身旁,聽著這首詩,心情也是五味雜陳。原本的打算,是想刁難劉修,沒想到又讓劉修出風頭了,更重要的是,蔡氏更加的尷尬。
劉修心中,卻暢快不已。
他相信,劉表絕對會把這首《遊子吟》傳出去,到時候,劉修給蔡氏刻畫了一個慈母的形象,以後蔡氏要對付他,也得掂量掂量。
否則,蔡氏將難以立足。
劉表考慮的卻沒有這麼多,他覺得劉修寫的非常好,然後揮手道:「修兒,你且繼續。」對下一首詩,劉表也滿腔期待。
「諾!」
劉修揮手站立,道:「酒來!」
劉琮連忙給劉修斟滿酒,把酒樽遞到了劉修的面前。
「咕咚!」
劉修一飲而盡,又在大廳中來回的走動。
一步一停頓,劉修緩緩踱步。
劉琮看著劉修思考,也不願意再插嘴,只是靜靜的等著。之前,他打斷劉修,沒想到反而劉修讓他斟酒,心中頗為鬱悶,乾脆不干擾劉修了。
「酒來!」
劉修走了七步,又揮手。
劉琮嘴角輕輕抽搐,這不打岔,也要被吆喝,簡直是不爽。
劉表看著,劉琮卻不敢不斟酒。劉琮把斟滿的酒水遞到劉修的手中,等劉修喝完後,又把酒樽放回去,然後靜靜等著劉修作詩。他心中,更期待劉修無法完成。
「有了!」
劉修臉上,又流露出笑容。
這一次,是關於劉表的,劉表也是激動不已。
劉修面對劉表,朗聲說道:「父親,兒子的這首詩,名為——《贈父親》」
劉表一聽詩的名字,已經有了一個大體認識,心中激盪,道:「快說。」
劉修點點頭,聲音卻沒有了之前的低沉,反而高亢激昂。
「孩兒立志出襄樊,功不成名誓不還。」
「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
一首《贈父親》,一個字都不提父親,但父子之親,卻撲面而來。詩句中,一個幼子立志出門闖蕩,在家鄉向父親告別的形象,完整的勾勒了出來。
這首詩簡單,寓意卻相當的豐富。
劉修道:「請父親斧正。」
劉表品讀兩遍後,眼中的光芒愈發的明亮,誇讚道:「我兒有大志向,為父等著你衣錦還鄉。一首《遊子吟》,母子之情,深沉中透著淡淡的憂傷。一首《贈父親》,父子之情,昂揚中卻帶著無悔的壯志。」
劉表撫掌稱讚,道:「兩首詩,堪為經典。」
劉修臉上神色謙虛,不卑不亢的道:「父親謬讚了,孩兒愧不敢當。」旋即,劉修道:「如果沒有二哥斟酒,說不定這兩首詩,無法做出來。」
劉琮訕訕一笑,回到坐席上。
這時候,蔡氏和劉琮的心情,都不怎麼高漲。
張允看向劉修,眼中流露出一絲敬畏。他早知道劉修才情卓越,可現在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真正的見識了劉修的能耐。
劉修的兩首詩,一下把家宴的氣氛又推上了高-潮。
重點是,劉表非常的興奮。
家宴結束後,已經快半夜了,劉修不可能再返回鹿門山,只能留在府上歇息。劉表和蔡氏先走一步,張允隨即離開。
劉琦、劉琮和劉修,往各自的院子走去。
劉修跟在劉琮的身後,腳步輕快,道:「二哥,到我的院子中小坐一會兒。我有很多的話,要和二哥說啊。」一番話軟中帶硬,令劉琮心中有些畏懼。
時至今日,劉修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由劉琮拿捏的庶出子。
現在,劉琮竟是隱隱害怕面對劉修。
劉修站在劉琮的身前,擋住了去路,微笑道:「我孤身一人,莫非二哥害怕嗎?這大晚上的,沒什麼可怕的。」
劉琮哼了一聲,道:「我怕你做什麼,走吧。」
兩人並肩而行,來到了劉修的院子中。
丫鬟夏荷準備了茶水,擺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上。
劉修親自為劉琮斟滿了一杯茶水,擺手道:「二哥晚上為我斟酒,現在,我為二哥倒茶。二哥,請。」
劉琮揮手道:「不用,我不口渴。」
劉修嘖嘖兩聲,搖頭道:「二哥莫非是害怕我在茶水中下藥?」說著話,劉修自己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一口涼茶下去,喉嚨和肚子裡面,舒服了不少。
劉琮不願意呆在劉修的院子中,道:「把我喊過來,有什麼事情要說?」
劉修揮手,讓丫鬟夏荷退下。
院子中,只剩下劉修和劉琮兩個人。
劉修淡淡說道:「二哥是聰明人,難道還不明白我的用意嗎?」
劉琮面色冰冷,正色道:「我不是你肚子裡面的蛔蟲,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
劉修眼神也是透著鋒銳,緩緩道:「二哥不是我肚子裡面的蛔蟲,卻是懸掛在我頭頂的一柄利劍,時刻都想置我於死地啊。」
劉琮怒目而視,道:「三弟,請慎言。」
劉修道:「二哥,請慎行啊。」
劉琮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忌憚。他大袖一拂,噌的站起身,道:「既然沒有其他的事情,夜深了,我先回去休息。」
劉修起身,雙手摁在劉琮的肩膀上,道:「二哥不要急,坐下說。」
磅礴無匹的力量,從劉修的雙手湧出來。
劉琮傾盡力量撐著身子,卻感覺力量無法抵擋。強大的力量壓制,令劉琮挺直的背脊彎曲,站立的雙腿,也輕微的顫抖著。最終,劉琮無法抵擋,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你要幹什麼?」
劉琮的眼中,浮現出驚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