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示弱
嚴顏親率兩萬精銳,走水路往枳縣行去。思兔閱讀
這一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消息傳到了枳縣,趙雲直接把魯肅請到了營帳中。
趙雲古井不波的臉上,隱隱有一絲笑意,他正色道:「軍師,果不出所料,李嚴到了江州縣後,就催促嚴顏進兵。如今嚴顏率領兩萬兵力殺來,不日即將抵達枳縣。最重要的是,根據傳出的消息,李嚴竟是拿出了劉璋賜予的令牌,強行命令嚴顏進兵。」
魯肅捋著頜下鬍鬚,道:「這麼說來,嚴顏和李嚴不和了。」
趙雲聞弦歌而知雅意,一聽魯肅的話,便明白了魯肅的意思:「軍師的意思,是想要進一步的離間兩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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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魯肅點頭,表情嚴肅:「嚴顏嚴防死守,經驗相當的豐富。想要擊敗嚴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只能從兩人的關係入手,離間李嚴和嚴顏的關係。尤其是李嚴有了劉璋賜予的令牌,那更是強壓嚴顏一頭,事情更好運作。」
趙雲說道:「具體怎麼辦呢?」
「示弱!」
魯肅想都不想,直接給出了答覆。
趙雲又道:「如何做?」
魯肅道:「接下來,我們這般做,……」
當即,魯肅說出了一個大概的計劃。趙雲聽完後,推演了魯肅提出的計劃,然後休整了整個計劃,兩人一起商議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定下了策略。
魯肅又道:「大致的計劃和框架如此定下,但這是兩軍交鋒,計劃趕不上變化。一旦有所變化,再臨時調整就行。」
「嗯!」
趙雲點了點頭,兩人便達成了統一的意見。
……
寬闊的江面上,一艘艘戰船快速航行。
這些戰船裝載的,赫然是嚴顏麾下的兩萬精銳。
旗艦的甲板上,李嚴和嚴顏都靠在船舷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默不作聲。此時正值春日,陽光明媚,暖和的陽光灑落在江面,照耀在身上,更是令人心曠神怡。
嚴顏看了李嚴一眼,道:「李軍師,趙雲不簡單,魯肅更非泛泛之輩。此戰我們抵達枳縣後,定要小心才是,謀定而後動。」
嚴顏領軍,他善於防守,更猶如獵豹般有足夠的耐性,因為嚴顏相信兩軍相持,總會有一方顯露出破綻。只要對方一有破綻,他就會給予致命一擊。
所以,嚴顏希望能穩紮穩打。
這番話在李嚴的耳中,卻是嚴顏膽小怕事。
李嚴下巴微微上揚,說道:「嚴太守,此戰該怎麼打,本軍師自有打算。你雖然是巴郡太守,但本軍師受主攻命令監戰,你聽從本軍師的安排即可。」
「唉……」
嚴顏一聽李嚴的話,輕嘆了口氣。
李嚴聽到嚴顏嘆息的口吻,心中更是不喜。
「哼!」
李嚴哼了聲,就往船艙中走去了,他實在是羞於和嚴顏威武。這般膽小怕事的人,真不知道是怎麼擔任一郡太守的?
「嗚!嗚!」
忽然,號角聲在江面上傳來。
李嚴一隻腳剛踏進了船艙,驟然就聽到了號角聲。他轉身就回到甲板上,然後眺望前方的江面。之間前方寬闊的江面上,已經出現了一艘艘的艨艟和走舸出現了。
在艨艟和走舸的後方,還有大型的樓船也出現了。
「敵襲,戒備!」
李嚴看到了有敵人出現,立即就下達了命令。
所有樓船上的益州兵,全都戒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防備。
李嚴盯著前方江面上的艨艟和走舸,喃喃道:「走就料到這一路不會這麼順利,沒想到趙雲還真的是派了士兵來襲擊。哼,不自量力。」
嚴顏表情肅然,嚴陣以待。
此時最前方的艨艟和走舸卻是往江面的岸邊靠行,露出了後方的樓船。
兩艘樓船並排而行,快速衝來。
這時代的樓船,因為樓船上的甲板和建築特別巨大,船高首寬,外觀似樓,所以才被稱作「樓船」。
由於樓船過於巨大,所以可以遠攻,也可以進展。
但是在古代,沒有炮彈,沒有遠程的殺傷性武器,所以水上交戰,更多的時候,都是以弓箭對射,或者是船隻對撞後,然後攀爬到對方的船上搏殺為主。
唯一的缺點,是因為樓船過大過高,抗衡風浪的性能差,重心不穩,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在內河的水戰中擔任主力。
李嚴看到對方的樓船沖了上來,便知道對方要撞上來。
他下達了命令,令旗晃動,就見兩艘樓船迅速的迎上去,和對方對撞。
「轟!」
兩艘樓船撞擊,在江面上掀起陣陣浪花。
撞擊的樓船,也是不斷的晃動著。
尤其是兩艘樓船相互碰撞後,距離拉近,就見荊州樓船上的士兵快速的拿出搭在了兩艘船上,然後提著武器就殺了過去。
「殺!」
「殺!」
喊殺聲不絕於耳,一個個士兵殺到益州樓船上,開始廝殺。
除此外,兩側艨艟和走舸上的士兵,也開始迅速出擊,或是以弓箭殺敵,或是開始攀爬船隻,登上對方的船隻廝殺。
江面上的廝殺,計謀相對少了許多。
尤其是船隻不多的情況下,難以擺陣迎擊,所以更是以搏殺為主。
荊州兵不斷的拼殺,漸漸占據了優勢。
李嚴見狀後,卻是連忙調集了兩艘樓船上前,然後命令麾下的士兵開始登上之前的樓船,以碾壓荊州軍的士兵。
這一戰來的荊州軍本身就不多,甚至趙雲都沒有出現。
當李嚴源源不斷調集士兵殺傷去後,荊州兵很快就出現了頹勢,已經是露出不支的姿態。
「鐺!鐺!」
忽然,銅鑼聲響徹在江面上。
這聲音,是召集趙雲麾下士兵撤退的。
士兵們得了命令後,也是不再戀戰,乾脆利落的退回了自己的樓船上,同時樓船兩側靈活機變的艨艟和走舸以弓箭接應,快速的擺脫益州軍的樓船。
陽光照耀下,荊州軍的樓船快速消失在視線中。
江面上,漸漸恢復了平靜。
李嚴等著士兵清點戰場,時間不長,便有士兵來稟報,說這一戰損失了兩百二十三人。這樣的損失對於李嚴的大軍而言,那是九牛一毛,根本就不足考慮。
只是這一戰,卻讓李嚴覺得荊州軍不足為慮,更認為嚴顏膽怯他太保守了。
李嚴看著嚴顏,淡淡說道:「嚴太守,剛才的一戰,是趙雲派人偷襲阻攔我們的。雖說對方的兵力不多,但管中窺豹,足見荊州軍也不是豺狼虎豹,不是洪水猛獸,是可以戰勝的。」
嚴顏聽出了話外之音,道:「本官沒說荊州軍無法戰勝。」
李嚴說道:「你給本軍師的姿態,就是認為荊州軍無法戰勝。」
嚴顏說道:「李軍師誤會本官了。」
李嚴搖了搖頭,道:「是否誤會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的戰鬥,嚴太守會怎麼應戰,會怎麼表現。本軍師期待嚴太守接下來的表現,希望不會讓本軍師失望。」
嚴顏聞言,卻是一言不發了。
他執掌巴郡多年,更是益州的兩代老臣,竟被李嚴如此羞辱。
嚴顏不說話,李嚴卻是大袖一拂,回船艙去了。
嚴顏一個人站在甲板上,吹著江風,望著江面,忍不住輕嘆了一聲。軍中的將領見到嚴顏被打壓欺負,便走過來安慰,卻被嚴顏拒絕了,讓將領回去休息。
此時嚴顏仍在忍耐,只要能擊敗趙雲,一切都好說。
一切,都是為了益州。
只是嚴顏的心中卻有憂慮,趙雲突然派遣兩艘樓船來打了一晃,然後就撤走了,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貓膩呢?只是他思來想去,也沒有琢磨出來,想不明白對方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