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劉璋親自出征
劉璋看向張松和劉巴,道:「剛才法正來找本官,說是建議本官領兵出征,和劉修對戰。思兔閱讀sto55.com本官把你們喊來,就是要議一議這件事。」
「主公,卑職反對。」
張松想都不想,直接就反對了。
此刻他怒目而視,配合著一張令人不忍直視的臉,那表情倒是頗有震懾力。尤其是他的一雙眸子,更像是透著殺氣,要殺了法正一般。
張松轉身面對法正,道:「法孝直,你其心可誅。主公,臣請誅殺法正。」
殺氣騰騰的話,倒是令劉璋頗為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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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松丑是丑,但為人忠心耿耿,這是他最為看重張松的地方。尤其是和張松站在一起,總是感覺心中分外的舒服,總覺得自己俊逸儒雅,心情莫名的就好了。
劉巴站在一旁,卻沒有說話。
對於目前的局勢,劉巴自問已經到了無力回天的地步。
在此情況下,還想翻身,那是難如登天。
可是不抵抗,又實在是不甘心。
總之,在劉巴的眼中,眼前的劉璋就是屬於坐著等死的人,無非是死得早晚的問題。所以,劉巴乾脆不說話,就靜靜的等待消息。
劉璋聽了張松的話,思考了片刻後,道:「法正,對於張松的話,你有什麼看法?」
法正說道:「主公,卑職認為張松是一派胡言。」
張松立即道:「你才是其心可誅。劉修大軍在外,這時候讓主公去攻打劉修,豈不是自投羅網嗎?法正,你說,你不是其心可誅,那是什麼?」
法正搖了搖頭,道:「迂腐之見!」
張松道:「你才迂腐!」
法正繼續道:「張松,你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卻不把你的想法,強加在在下身上。」
張松道:「你就是心懷叵測。」
兩個人爭鬥了起來,宛如菜市場打架一樣。
劉璋很滿意這個結果,理不辯不明,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情況,辯論過後,自然就清楚了。劉璋眼神肅然,喝道:「肅靜!」
一聲令下,法正和張松都不再言語。
劉璋道:「現在先讓法正說,他說本官出兵的理由有三,聽他說完,再來議論。」
「是!」
張松聞言,拱手揖了一禮。
法正下巴微微上揚,挑釁的看了張松一眼。那神態,更是令張鬆氣得咬牙切齒。唯獨劉巴站在一旁,看著法正和張松鬥嘴,反倒是一副耐人尋味的神色,一副看戲的姿態。
法正豎起右手食指,道:「主公,第一個理由是確保成都的物資供應。」
「如今的局勢,我們困在成都城內。一旦劉修率軍兵臨城下,那麼成都被團團包圍,四面的糧草等渠道全部被切斷,即使城內還有糧食,但不可能長久支持。」
「主公率軍到前線,軍隊和劉修對峙,那麼軍隊後方的成都,還可以從其他地方調來糧食,保證糧道的重組。」
法正說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一旦我們連糧草都沒有了,這一戰能打下去嗎?就算是防守,恐怕也不可能長久了。」
劉璋聽了後,也是微微頷首。
的確,一旦成都四面被包圍,只是一座孤城,那就真的危險了。只要能把劉修擋在前線邊境,那麼後方的成都就沒有危險。
劉璋頗為滿意法正的第一個理由,但這不足以讓他親自出征。
劉璋道:「你繼續!」
法正表情從容,繼續說道:「第二,鼓舞士氣。」
「如今的局面,可謂是壞到了極致,各郡各縣紛紛投降,不再抵抗。能抵抗劉修的兵力,唯有成都城內的駐軍。」
「可就算是駐軍,也是人心惶惶,生怕劉修殺來了。」
「在這個時候,怎麼才能提升士氣呢?怎麼才能讓所有的士兵全力抵擋劉修呢?」
「唯一的辦法,那就是主公親自出征,提升士氣。」
法正繼續道:「主公親自出戰的好處,可以讓士兵認為,主公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跟著主公還有希望。常言道,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這些士兵現在和主公一起拼殺。一旦擊敗了劉修,那麼他們得到的好處,也將是無窮的,所以他們才願意拼殺。」
對於這個理由,劉璋不置可否。
士氣,能當飯吃嗎?
士氣,能真的抵擋劉修嗎?在劉修的面前,恐怕士氣也沒有作用。
劉璋只是淡淡的嗯了聲,道:「繼續!」
法正察言觀色,知道他剛才的話,沒有被劉璋放在心上。不過法正也並不著急,因為在他的計劃中,前兩點都是作為鋪墊的。
法正繼續道:「第三點,為投降劉修做準備。」
此話一出口,劉璋勃然變色。
張松和劉巴的眼中,也盡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劉璋冷冷道:「法正,如果你不給本官說清楚,恐怕本官還真要如同張松說的那樣,將你誅殺了。」
語氣冰冷,令人心底生寒。
此刻的劉璋已經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充滿了怒火。
堂堂益州牧,豈能向劉修投降。
劉璋自己掌控益州,朝廷管不到他,天高皇帝遠的,他就是土皇帝。這樣的日子,分外的舒服,怎麼能被劉修打破呢?
一旦歸順了劉修,那就真的是要看人臉色了。
法正卻是不急不躁,說道:「主公,且聽在下詳細道來。」
「卑職所言為投降劉修做準備,是最後曹魏的援軍沒有抵達,而我們真的是到了山窮水盡,無法抵擋劉修的情況下,只能投降劉修。」
「卑職明白,在座的人,誰都可以投降,唯獨主公不能投降。」
「因為我們投降劉修,還能享受榮華富貴。」
「但是主公呢?一旦主公投降了劉修,那就是籠中之鳥,處處被劉修控制。想要獲取自由,肯定是不可能了。」
法正語氣真誠,這一番話,讓劉璋動容了。
劉璋臉上的怒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讚賞神色,他認為法正看得很明白很透徹。誰都可以投降,唯獨他不能投降,這話說得好啊!
一時間,劉璋反而平靜了下來,靜靜聽從法正說話。
法正繼續道:「之所以說為投降劉修準備,是有理由的。主公帶兵抵抗劉修,這足以展示主公的能力和膽魄,讓劉修見到主公不是可以嚇唬的。」
「如果主公擋住了劉修,或者是拖延到了援軍的到來,一切都好說,自然是皆大歡喜。」
「一旦失敗了呢?」
「主公也得為自己考慮,準備好後路。」
法正神色肅然,說道:「這個後路,就是主公要展現出剛強的一面,讓劉修認為主公不是一個軟弱的人。否則主公在成都等著劉修來,劉修就會認為主公作用不大,殺了就殺了。」
「相反,主公帶兵去抵抗,會讓劉修忌憚。」
「不論是為了民意,亦或是看在主公的能力,劉修都會更好的對待主公。」
法正一番話說完後,最後說道:「在下所言投降,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投降。如果主公要殺,卑職無話可言。在下是忠於主公,才會這麼說。如果不是忠於主公,何必要惹主公不高興。」
「好!」
劉璋聽了後,忍不住鼓掌交好。
這番話,說得的確好。
劉璋此時也認為法正說得在理,說到底,他看重的是自己的性命,認為能保住性命,才認可了法正的分析。
法正看向了張松,道:「張子喬,你還有什麼要說?」
張松喟然道:「在下無話可說!」
法正轉向了劉璋,說道:「主公,現在就等您的決定了。一切,皆由主公決斷。畢竟,這是主公的萬里江山。」
劉璋大袖一拂,道:「好,本官親自率軍迎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