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陽謀
宛縣,城內。思兔閱讀
寬闊的街道上,三輛囚車緩緩行駛。
這三輛囚車中,分別囚禁著張任、魏延,以及軍師張松。
三個人身著囚服,披頭散髮,形象狼狽。
在囚車旁邊,跟著一隊押送的士兵。
囚車在街道上行駛,很快就吸引了宛縣百姓的注意力。
宛縣的百姓,大多都認識張任等人。
畢竟,張任一直駐紮在南陽郡。
故而,三人所在的囚車出現後不久,就吸引了無數宛縣百姓的注意力。一個個百姓瞪大了眼睛,站在街道的兩側,看著行駛的馬車,私下裡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張任將軍竟被押上囚車了。張將軍是一個好人,他麾下的士兵從犯事,他怎麼被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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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張任,還有魏太守。」
「除了魏延,還有軍師張松,他們這是犯了什麼罪啊?」
「嘿嘿,你們還在說張任犯了什麼罪,你們還是宛縣的人嗎?竟然連張任吃了敗仗的事情都不知道。張任駐紮在潁川郡,卻被張遼襲擊,以至於兵敗。說起來,張任還是帶兵回來救援宛縣,才損兵折將的失敗的。」
「我可是聽說了,皇帝陛下震怒,親自下令,著士兵押解三人北上受審。」
「他們這一敗,的確丟了楚國的臉。」
「是啊,是啊,咱們楚國和曹操交戰,輸過嗎?從未輸過。像張任這樣的,還是頭一遭,從未如此輸過。這一回輸了,真是丟人。」
「估摸著,張任的官職保不住了。」
「官職保不住,是最輕鬆的結果。朝堂上的官老爺們,能讓張任全身而退嗎?」
「依我看,張任慘了。」
……
一個個的百姓交頭接耳,議論著。
有的百姓扼腕嘆息,有的百姓眼神驀然,有的百姓一副看熱鬧神情……
眾生白相,各有不同。
對宛縣的百姓來說,張任是好將領,但張任距離他們太遠了。
不過,也有百姓記得張任和魏延的好。
張任駐紮南陽,保證了南陽的穩定。
魏延擔任南陽太守期間,為南陽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
可不管如何,張任吃了敗仗。
隨著張任、魏延和張松被士兵押解著出城,往劉修所在的大營行去,消息也徹底的傳開了。
這一消息,很快傳到了潁川。
張遼的探子得了消息,直接把消息呈遞了上去。
張遼得知後,當即派人去請荀攸議事。荀攸一進入營帳中,行禮後坐下來,微笑著道:「將軍召見,有什麼事情嗎?」
擊敗張任後,荀攸建議張遼停止進兵,在潁川郡穩定局面。
張任敗了,著急的是張任,是楚國君臣上下。
只要張遼耐著心思等待,遲早能等到出手的機會。
所以這段時間,荀攸和張遼都沒什麼事,是頗為清閒的。
張遼說道:「軍師,我們的機會來了。」
荀攸精神一振,問道:「什麼機會?」
對於荀攸而言,他也迫不及待的想擊敗楚國。
然而,荀攸的理智告訴他,楚國是龐然大物,楚國的將領也都不是易與之輩,不能操之過急,得有耐心等待。
如今張遼說有了機會,荀攸自是激動。
張遼道:「探子剛剛傳回消息,劉修得到張任大敗的消息後,大為震怒。」
「劉修傳令,讓士兵押解張任、魏延和張松北上。」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上一次和張任廝殺,如果不是趙雲橫插一腳,我們可以生擒張任、魏延和張松。」
「可惜趙雲突然出現,使得我們功虧一簣。」
「這一次,三人被押解著北上,是我們的機會。」
張遼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神色,迫不及待的道:「軍師,你仔細的想想,劉修從一個庶子,變成了如今的楚國皇帝,是何等的驕傲。」
「一旦我們抓住了張任等人,劉修的臉面往哪裡擱?」
「再者,張任等人兵敗,如今被押解著北上,是即將被懲處的。這個時候的張任、魏延和張松,是最容易勸降的。」
「我們出手把三人抓過來,就能削弱劉修。」
「此消彼長,這是在增添我們的勢力。」
張遼身子微微前傾,他說道:「本將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也是劉修給我們創造的機會。」
想到張任、魏延和張松被押解著北上,張遼心中歡喜。
劉修這樣做,他最高興。
而這樣的結果,也是張遼最希望看到的。
荀攸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擊敗楚國,也想要取得勝利,但他很理智。
他聽完了張遼的話,思考了片刻,便說道:「將軍,張任、魏延和張松被押解著北上,會不會是劉修的陰謀呢?是劉修故意引誘我們出戰。」
對於楚國的任何將領,荀攸都不會輕視。
獅子搏兔,尚需全力。
如今,他也要全力以赴,不敢小覷楚國的任何人。
尤其是趙雲、張任等人,都是經驗豐富的人。
張遼想了想,很篤定的說道:「我認為,是陰謀的可能性不大。」
荀攸問道:「為什麼呢?」
張遼解釋道:「關於這一情況,我認為有三點緣由。」
「第一,劉修的震怒是真的。」
「我們仔細的看看劉修的履歷,自從他在荊州崛起,到現在成為楚國皇帝。他經歷的大戰小戰無數,他麾下的各個軍團也廝殺了無數次。」
「即使劉修偶然遇到了困境,但最後都取得了勝利。」
「可以說,劉修是常勝不敗的一個人。」
「楚國的將領,也多是常勝將軍。」
「可現在呢?」
「張任敗了,張任打破了楚國的不敗神話,而且還損失了一整個軍團。」
「這樣的消息傳出,劉修的臉面往哪裡擱置?」
「想一想,都能明白劉修的怒。」
「最重要的是,對一個從未戰敗的人來說,一次失敗,就打破了他所有的一切,令他所有的付出都付諸流水,他能甘心嗎?」
張遼很是篤定,很肯定的說道:「所以本將任威,劉修震怒,劉修要處置張任等人,都是極為正常的,是能判定的。」
「第二,劉修要敲打楚國的其餘將領。」
「一直以來,楚國將領戰必勝攻必克,頗為驕傲。」
「如今張任兵敗,損失慘重,劉修便可以藉此機會,敲打下屬,敲山震虎。」
「否則,他如何駕馭下屬。」
「一旦再有其餘的將領兵敗,劉修如何處置呢?」
「縱然是為了殺雞儆猴,劉修也必須處罰張任。」
「劉修在張任這裡開了先例,等以後其他的主將兵敗,劉修就不好處置了。」
張遼侃侃而談,他的眼眸明亮無比。
他的眸子閃爍著熠熠光芒。
關於張任被送往北方的消息,他是仔細盤算過的。
荀攸聽著張遼的分析,也微微頷首。
張遼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
荀攸問道:「第三點呢?」
張遼笑眯眯的回答道:「第三,這不是陰謀,而是一個堂堂正正的陽謀。」
荀攸的臉色,變得霎是好看。
他嘴角輕輕的抽搐,抬頭盯著張遼,道:「將軍,你這理由真是……」
他沒想到,張遼會這樣說。
張遼輕笑著說道:「軍師莫怪,本將開個玩笑。」
荀攸道:「這個玩笑不好笑。」他思來想去,沒想出張遼的第三個理由是什麼,沒想到張遼開口來了句是個陽謀。
張遼面色收斂,一本正經的說道:「第三個原因,本將確實認為是陽謀,是堂堂正正的陽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