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父慈子孝
小綽炸毛，怒道：「莫說胡話，我這是出自道教祖庭龍虎山，天師道的絕學，五雷正法中的陰五雷。思兔閱讀sto55.com」
「又名水髒雷，厚重渾濁又奇詭多變，無拘無束，縱性自在，行將起來猶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吸骨榨髓，濁心削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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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充滿不詳和詭異氣息的血色雷霆，才是真正的邪法。」
聞言，范安但有些意外，卻沒想小綽居然會龍虎山的絕學。
「你厲害！」
當下不是與小綽鬥嘴的時候，范安轉移話題道：「你的杯子什麼時候摔啊？」
聞言，小綽也揭過話題：「養豬場的豬飼料都沒吃完，慌什麼？」
她指了指村民：「待會兒我收網，兜出大魚，你負責來抓，麼有問題嘛？！」
范安學著小綽的語氣，說了一句：「麼的問題！」
覆蓋村落的巨網收緊，瀰漫周遭的暗霧退散，只有淺薄殘餘從網隙漏出，如絲如縷繚繞鋪陳於地。
小綽白虹掛空，筆直升天：「看好了，豬就要養成了！」
「敕。」
一聲輕喝。
巨網猛收，無數俎鬼被拉到近前，裹成一團。
它們在網中掙扎，在嚎叫......妄圖遁地而走。
俎鬼們雖智商不高，但趨利避害的能力還在，兩尊猛鬼在前，哪敢衝撞。
村子下方是一處濁河泉眼，一旦下去，那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但絕望的是，它們被地網所縛，地下又有陣法籠罩，通往泉眼的通路被阻斷，無再退路。
小綽冷笑：「給我融合！」
下一瞬。
「砰！」
巨網再收緊，一群俎鬼被碾碎，血肉模糊，幾乎化成一坨肉團。
范安看得肉疼，這都是陰德啊。
但......
他抬頭看去。
杯子還未落下。
范安沉下心，繼續嚴陣以待。
緊接著，一道道黑色雷霆落下，不斷劈向俎鬼。
這些水髒雷威力不大，似乎在驅趕著俎鬼做什麼。
下一瞬，網中掙扎的俎鬼驟然一停，然後猛地一縮，竟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團污泥從網中竄出。
范安蹙眉。
再抬頭看。
杯子高掛。
依舊沒有下來的意思。
再忍！
無數俎鬼化作一灘污穢噁心的肉泥，在地面上滾動，然後很快鑽入地底，消失不見。
范安：「......」
他再抬頭，這莫不是小綽失誤，那東西溜溜球了？
似察覺到他心中所想。
小綽聲音傳來：「不必擔心，村里我下了陣法，它跑不了，『豬』就要出來了。」
先前兩人對話，都是面對面交談，被風雨聲所掩蓋，常人很難察覺。
此刻毫無顧忌喊出，自然被跪趴在地上不敢動的村民驚覺。
......
一群村民抬頭。
便發覺如此恐怖的一幕，風雨搖曳，黑電橫空，獻祭處一片狼藉......
這是他們獻祭多年，卻從未見過的場景。
「快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村民們惶惶不可安生，大亂起來，如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范安冷漠的看著，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們跑不了。
......
「慢點，得權等等我「
黃有德一把攥住兒子，想讓他帶著自己走。
「給我滾！」
黃得權的豬腰子臉上閃過一絲狠色，一把推開父親，扭頭就跑。
黃有德一個踉蹌倒地。
看著散亂的人群，他怒不可遏。
忽的。
黃有德的心底忽然湧上了一股噁心感。
「唔......嘔......」
他劇烈嘔吐起來，吐得很誇張，一顆鮮紅的東西被他吐了出來。
黃有德一怔，發現那東西還在跳動。
那是......他的心......
下一刻。嘔吐感再次湧上來。
在黃有德肝膽欲裂的目光中，一個個臟器，開始不停地被他吐出來！
肝、膽囊、胰腺、胃......
不止是他，所有村民都是如此，全在彎腰狂吐。
似乎......要把肚子裡的東西嘔吐乾淨。
范安環顧四周，村裡的風水被破了。
籠罩整個村的風水結界在驟然收縮，收割其中一切生靈，似乎......要結出果實。
范安驀然明白，「豬」養成了，整個村子的存在，就是為了這一刻。
那些俎鬼即是看守者，也是豬飼料，也是破局者。
俎鬼是魚群化作的妖魔，而當俎鬼群融合化作新的妖魔時，就是這個村的風水結界收縮結果時。
俎鬼們千百年收割村民，將他們的魂與骨融入這風水局中，最後再將它們自己融入。
范安靜待俎鬼融合的妖魔出世，濁河娘娘謀劃千百年的東西，應該孕育在其中才對。
村民們還在嘔吐。
五臟六腑都已吐空，卻還在乾嘔血水。
忽的。
地面裂開一條惡臭的縫隙，鮮紅的肉芽伸了出來，將黃有德覆蓋，拖進地面的裂縫中。
然後......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范安感覺腳下的大地開始震動。
接著......全村的地面開始隆起......
最先凸起的部分......
竟然......是一張巨大的人臉！
不......這整個村子！
根本就是一具巨大的屍體！
......
大雨磅礴，山風挾著暴雨在悽厲嚎叫。
范安拔地而起，踏天而行，每走一步，腳下便有一朵雨水化作的蓮花盛開。
地面已不能再待人。
眼前所見......是一場難以想像的噩夢。
大地和房屋都在腐爛，到處都是腥臭的血液。
整個村子......都化作了一具屍體。
范安凝視地面。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看了看小綽。
小綽也在看他：「這東西八成和濁河大王有關，為了防止它溜回濁河海眼，待會你主攻，我來維持陣法！」
范安點頭：「沒問題！」
與此同時。
地面的隆起越來越高。
傾瀉的角度也越來越大。
這隻巨大的「屍體」，已經快有站起來的趨勢了。
范安面無表情，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內心暗潮湧動。
這麼大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
但論體型而言......特攝劇里的奧特曼，在這東西面前都不值一提。
小綽剛說，這東西與濁河大王有關。
到底是何關係
殺了便知曉了。
范安顯露真身，化作夜遊神，在空中踱步，玄冥陰水化作詭甲，滔天赤焰化作旌旗，暴雨停歇，如珠簾懸空......
此刻，村子已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臃腫，渾身腐爛的人形怪物。
它本來異常高大。
但體內好像沒有骨頭支撐，導致所有的部分都在不斷地垮下。
而它的面孔血肉模糊，生拼硬湊，怪異離奇，不斷在變化著。
范安看著巨人。
且也看著范安。
大眼瞪小眼。
這時。
一個由鬼氣幻化而成的玻璃杯落下。
準確的砸落在腐爛巨人的頭頂。
「啪......」
聲音很清脆，傳得很遠。
甚至生怕范安沒聽清楚，後來還有一連串的迴響。
范安：「......」
他剛想出手。
但一觸即發時，忽然發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在范安注視下，那巨人扭頭，然後探出了手。
他巨大的手掌穿過樹林，擊倒大片古樹，直指後山的養豬場。
一陣爆響後，大手收回，指間捏著一堆活豬和被關進格子間的旅客。
巨人張開猩紅巨口，欲要將那些旅客和活豬吞噬。
準確來說，這怪物本能的渴求一切活物，范安這位魑魅，對它毫無吸引力。
此番情景，范安自然不會讓怪物在他面前得逞。
心念一動，周遭風雨化作利刀，絞殺而過。
那些哀嚎掙扎的人和畜，通通被絞碎，化作血霧，再被水汽裹挾捲走，隨山風遠去。
......
嘴邊的肉被奪，腐爛巨人仰天嘶吼，腥臭的口氣逆沖而上。
它知道，是上那魑魅鬼搗的鬼。
奪食之仇，不共戴天。
它要殺了他！
感受腐爛巨人漆黑一片的眸子裡散發的驚人惡意，范安並不懼，抬手就是一道血色閃電劈過去。
正中靶心。
血色閃電轟在腐爛巨人漆如深淵的眼眸上，將其炸得血肉崩潰，焦黑一片。
不過，對於腐爛巨人龐大的身體而言，這點攻擊實在微不足道。
腐爛巨人的自愈能力相當強大。
僅僅片刻，傷口處肉芽翻飛，很快就癒合了。
接連被挑釁，腐爛巨人怒吼。
一抬手，巨手擎天，撕裂雨幕，五指如山，瘋魔般地抓向半空中的范安。
「轟隆隆......」
一擊之下。天崩地裂，巨掌直衝雲霄。
巨大的肉掌遮蔽天空，向范安抹落，像人類不經意間抹去眼角的飛蟲。
「哼！」
范安冷哼一聲，一股凌厲的赤焰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巨手蓋壓而來，無視能焚金熔鐵的赤焰。
「呲呲呲......」
手上的腐肉滋滋冒油，不斷炸開，腥臭發黑污血被不斷蒸發。
但同時，那些瘡口處又有密密麻麻的肉芽重新生出。彼此交纏生長，飛速癒合。
巨掌如捏死一隻蒼蠅般合攏。
被包毫其中的范安眼看凶多吉少。
忽然，巨掌手背上的腐肉一頓，緊跟著被炸爛出一個直徑五六米的大洞。
黑血飛濺中，范安手持鬼刀，飛身而出，毫髮無損。
「有點意思！」范安淡淡自語道：「主要是有些難殺，不知有沒有要害？」
他瞥向腐爛巨人的心臟。
透過赤眼，他注意到腐爛巨人完全就是一塊爛肉組成。
軀體裡滿布冤魂，沒有臟器，就連腦子裡也是爛肉，自然也沒有要害這一說法。
「昂吼......」
腐爛巨人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范安。
恐怖的巨手再度襲來，是雙手，前後來擊，對范安拍來。
范安也不逃，從「湘君之印」中調出大量的玄冥陰水，化作兩隻黑色巨手轟向腐爛巨人。
如今，他一千噸玄冥陰水，且還能收回來循環利用。
控水能力不再是可有可無的輔助招數，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不必赤焰弱。
四隻巨手相碰，雖玄冥陰水凝成的手掌，在大小上比不過腐爛巨人的肉掌，但威力卻不落下風。
「轟隆！」
一連串兒黑色水花把腐爛巨人的手掌炸得於瘡百孔。
爛肉和污血飛的處都是。
且因為受玄冥陰水的腐蝕能力，巨掌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擴大。
「我用化屍水，化了你！」
范安腳踏雲海，背負青天，周身氣息如淵似海，強不可犯。
心念一動。
巨掌模樣的玄冥陰水化作觸手狀，順著腐爛巨人的手臂絞殺下去，欲要融了它。
腐爛巨人雖然智障殘疾，但趨利避害的本能還在。
它盯著自己被不斷腐蝕的雙臂，往後一抽手；
被玄冥陰水侵蝕的雙臂竟直接脫落，化作一片污血爛肉淅瀝瀝落下。
范安收攏玄冥陰水，將大半收回湘君之印中，同時操縱千噸玄冥陰水，相當的耗費心神，不利於他放開手腳一戰。
他將剩下小半玄冥陰水匯聚成一條匹練，環繞周遭。
下瞬。
就見一團熾盛的火焰騰起。
但那火焰好似被什麼無形之物按住一般，忽然一收，略有頹勢。
但緊接著，猛然高漲，一股火焰龍捲沖天而起。
在那火焰龍捲的最前端，一條蒼龍咆哮擊天。
滿天雨水被蒸發，氤氳升騰，雲霧繚繞。
范安踏天而行，負青天，絕雲氣，身背蒼龍，赤焰滔滔陰水環繞，如神如魔......
一千噸玄冥陰水所能提供的水汽，與一百個中型游泳池合起來的湖泊差不多，再加上滿天的暴雨......
雖不能發揮「蒼龍命格」的完全效果，獲得神魂不壞之身加持。
但也有了三層功效，魂體被大大增強，金剛不壞；
一般武器，甚至專克魑魅的法器，都很難傷到他。
范安駕則水汽而行，氣勢高漲，對眼下這如山嶽般大小的腐爛巨人，他無絲毫畏懼。
實力......從來都不是按體型大小來定。
水汽搬運，火焰作翼。
天下天上，轉瞬即至。
范安自天而下，速度快不及過眼。靈巧地躲過腐爛巨人的手臂；
以風剿火燎之勢，在其身上燒出一路焦痕，赤焰交織陰水滾動百米長，又有血色閃電環繞。
范安從它頭頂劈落，一路斬下。
腐爛巨人嘶吼，它的速度快不過范安，體型雖大，卻很被動。
只能跟拍蒼蠅似的，一掌又一掌拍來。
范安自然不會怕，周遭玄冥陰水一鼓一收，如一條「黑毯」。
他在「黑毯」上飛速奔逝，讓開手掌攻擊，又靠近了腐爛巨人的脖子。
單手持刀，用力上挑。
蒼海殺神，雲海折仙，破天，離鯨，封潮，一划而過。
「滋滋滋......」
如熱刀割黃油，腐爛巨人的血肉在赤焰、陰水、血電下融化，變成黑色地溝油一樣的東西流落。
范安瞥了一眼，注意到......原本被斬下的血肉，腐爛巨人能吞噬回去，重新長出。
但被融化成「地溝油」的部分，卻無法再廢物利用。
「既然如此。」
「這倒是個大工程！」
范安也不怕麻煩，他能用幽冥呼吸法，溝通地煞之氣加持於身；還能用蒼龍命格，汲取周遭的水汽來為自己補充。
論持久戰......
他不弱於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