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愧是你
正談話間,一個老頭走過來,詢問自己孫子的姻緣狀況。思兔閱讀
老神棍當即就是一番模稜兩可的瞎扯,什麼紅鸞未動之類的文縐縐的話,三句不離套路,然後騙走五十塊錢。
幾分鐘後,剛送走那個老頭,又馬上有另外的老頭老太上前,有問吉凶的,有問壽命的......
來回送走好幾波後,生意才冷清下來。
「我艹!」葉卻秋有些詫異道:「老神棍,你這生意不錯嘛!」
老道士見錢眼開,忙不迭地收起攤位上的幾百塊錢,一臉不屑道:「這點小錢,毛毛雨啦,今天我還有一筆大生意呢!」
聞言,葉知秋來了興趣。
老道士擠眉弄眼,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要不要老道出馬,帶你長長見識,讓你曉得,什麼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老道士不停拈動著手中,恰似在數錢。
葉知秋一怔,連忙追問具體緣由。
老道士神情一肅:「我要去做一回司儀!」
葉知秋上下打探一眼,不屑道:「就你,怕是死人結婚吧!」
「嘿......」
老道士一征,震驚道:「你咋個曉得哩?」
這回,該輪到葉知秋震驚了,剛剛他只不過隨口瞎說而已,「冥婚?」
老道士點頭,也不作隱瞞,和盤托出。
葉知秋勸道:「這種違法亂紀的事,還是少做,正經人家哪裡會搞什麼冥婚,況且現在世道不太平......
他不知道,這次冥婚的主角就是他自己。
「放心,我老司機了,這種事有經驗!」老道士渾不在意道。
見此,葉知秋也不多言:「老神棍,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真碰到什麼麻煩或危險,你到時可以打我手機。」
葉知秋有種預感,冥婚這種邪門事,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么蛾子,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你小子這是咒老道我出事,還是在關心老道我的安全。」
老道士嘟囔道:「只是主持冥婚的法事,快的話明天就回,到了你嘴裡,怎麼就跟老道我要奔喪似的。」
「老道我過去跑江湖的時候,沒少跟那些和尚、鄉下神婆搶這種生意,什麼濁河祭濁河娘娘,給橫死的人做法事超度......」
「老道我天南地北到處跑的時候,你還是一團混沌呢......」
葉知秋倒沒和老道士置氣,擋人財路,如謀財害命;
反正老道士有祖傳道袍護體,一般也出不了事。
聊了幾句,他便回了自家的木雕店,先去狠狠地擼了一頓貓。
然後好好關注了一下骷髏小女童的作業問題,最近小傢伙和范兄家的小花精、小狐狸玩的有些嗨。
......
到了晚上。
葉知秋接到一個電話,他神色一凝。
因為是老道士打來的。
「出事了?」
然而電話里靜默無聲,一片死寂。
葉知秋心中一沉,正欲開口詢問。
忽的。
驚呼聲和慘叫聲響起。
聲意很壓抑,像是在痛苦嘶吼,但葉知秋聽得出來,確實是老道士的聲音無疑。
通話沒持續太久,就夏然而止。
葉知秋回撥電話。
卻打不通。
葉知秋眉頭一皺,出事了,他倒不認為老道士是會惡作劇的人。
且聽聲音,也不像是作假。
葉知秋當即決定連夜動身一趟。
對於舉辦冥婚的位置,他是知曉的。
先前老道士在和他吹噓的時候,曾提到過,就在東海市不遠處。
出門之前,葉知秋從花店將骷髏小女童和小黑貓叫回來,囑咐她倆乖乖留在家,不要亂跑特別是不能出老街......
葉知秋每次出門時,都會不厭其煩的囑咐一遍。
小傢伙是鬼物,而且是最弱的那種,只有在老街才能保證安全,出了門......分分鐘出意外。
小傢伙點頭如搗蒜,表示知道,眼眶中的兩道微弱光芒一閃一閃。
葉知秋摸了摸下巴,看著骷髏小女童,總感覺哪裡不對。
「你看我出門,好像很高興?」他冷不丁地開口。
「你是不是看我著急著出門,以為我忘記了給你布置作業?」
他一副福爾摩斯附體的模樣:「你是不是覺得今天和明天都會沒作業寫?」
骷髏小女童有些發懵。
「幸虧有你提醒,這次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所以提前預防,我先給你布置三天的作業量!」
葉知秋一臉沉思道:「小孩子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別人家的孩子又上學,又報輔導班的,還學聲樂......」
「你平常就一點作業,和學習雕刻一門課,實在是太輕鬆......太玩物喪志了。」
「所以我要給你加大作業量,你記得好好完成啊,等我回來的時候會抽查你作業情況。」
葉知秋說完,骷髏小女童原地呆滯。
原本眼眶裡一閃一閃的光......消失了,直接黯淡,徹底蒙圈,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
是夜,東海市,西山村。
小綽和知畫正在準備冥婚的最後一步,為新娘化妝。
范安和老道士靜靜地待在一旁。
剛才的電話確實是老道士打的。
為此,范安抹去了老道士欠自己的五十萬運勢香研發金。
最初,老道士本不願意誆騙葉知秋過來。
但得知是為了給葉知秋「治病」後,瞬間變臉,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甚至展現出逼真的演技,對著電話一頓悽厲慘叫,把范安、小綽、知畫三人都唬住了。
三人得出結論,這老騙子估計沒少挨打,經驗十足。
......
「對了,道友,你的運勢香研究的如何了?」范安問了一句。
「咳咳咳......」老道士一陣咳嗽:「做好了,當然做好了!」
范安神覺敏銳,察覺到老道士的含糊其辭:「真的?」
此話一出,老道一臉篤定道:「自然是真的!」
「效果如何?」范安淡然發問。
老道士有些尷尬,囁喏道:「這運勢香確實在我的廢寢忘食之下研究出來了,只不過效果......要打個折扣。」
他見范安面無表情,連忙解釋:
「主要是差了很多材料,再加上金錢有限,我只能去找一些替代品......所以多方原因下,這個效果就......折扣了!」
「當然,這是因為研發時間還短,如果再給我一些時間,絕對能再提升幾個檔次的效果......」
老道士有些緊張,畢竟拿了范安五十萬。
范安瞥了老道士一眼。
他又沒甩臉色,至於如此臊眉耷眼嗎?
對於此事,他真沒在意,就好比凡人工匠,造不出飛劍一般,老道士哪能搞出什麼逆天改運的東西來?
他只是杵著無聊,隨便一問罷了。
不過老道士的反應,倒讓他有些好奇。
「那這運勢香的效果,打了幾折?」范安問。
老道士咽下一口唾沫,豎起一根食指。
「一折?」
老道士搖頭。
「零點一折?」
老道士搖頭。
范安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千分之一?」
老道士臊眉耷眼:「再添幾個零才行......」
「......」范安心中無語,果然不愧為坑蒙拐騙半輩子的老神棍。
老道士瞧著范安依舊面無表情,趕緊挽回一波:「其實還是有些效果,而且勝在量大管,質量不行,就拿數量來湊。」
「萬分之一都不到的......效果折扣......」
范安有些好奇:「你是怎麼試驗出來的?」
「我每次都許願能發大財,中五百萬,但每次出門都必會撿到......」
老道士說著,清了清嗓子,范安還以為他每次出門都能撿到幾塊錢,若真如此,那說明還是有些效果。
卻不曾想,老道士說道:「......會撿到幾個飲料瓶,能值個幾分錢,所以嘛......」
「......」范安豎起一根大拇指:「不愧是你!」
......
范安和老道士連忙看去。
直到此時,范安才瞧見女屍的真面目。
「呵......還真挺好看的!」
老道士發表意見道:「和葉小兄弟很有夫妻相啊!」
范安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范安也不意外,濁河娘娘的選拔,漂亮端莊是首選,畢竟是獻給鬼神做侍女,哪敢打馬虎眼?
老道士很好奇,湊近去瞧了幾眼,臉色立馬就變了,在一旁不停地搓手。
「嘶......好冷,刺骨的冷!」
老道士連蹦帶跳的遠離,
范安:「......」
知畫:「......」
小綽:「......」
「呸,再敢胡言亂語,扒了你這老東西的皮!」
冷艷高中生一瞪眼,老道士瞬間焉了。
他和知畫不陌生,曾因出言不遜,被知畫暴打一頓,丟去亂葬崗待了一夜,所以怕得很。
范安倒不懼女屍身上的煞氣,過去瞧了幾眼,皺眉道:
「我似乎察覺到這女屍有一絲情緒波動,再加上這煞氣濃度距離起煞不遠了,會不會在中途詐屍?」
小綽冷笑道:「你的感覺沒錯,她處於半醒狀態,不過我已經給她下了封印,她詐不了屍!」
知畫為女屍帶上紅蓋頭,說道:「咱們把這些冥扎準備下,就緒了!」
「來來來!」
三人作用下。
很快,普通農家大院就搖身一變,成了一棟雕樑畫棟,如古董畫卷中才有的富麗山莊。
老道士瞠目結舌道:「這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不誇張,葉知秋不會進來!」
知畫冷冷一笑道:「做成這模樣,
老道士風中凌亂。
小綽和范安豎起大拇指。
......
與此同時。
葉知秋背著吉他背包,一路疾馳而來。
西山村不大,裡面稀稀疏疏的住著幾十戶人,且大多是些老人。
通過一條歷史悠久的老石橋,葉知秋步入村內。
周圍一片靜謐,萬籟寂靜,偶有三兩聲犬吠傳出,卻也帶不來什麼生氣。
這個村子暮氣沉沉,只有些老年人留守,村裡的年輕人大多搬城裡去了,最多逢年過節回來一次。
老一輩的人大多睡得早。
儘管此刻還未到九點,享受九九六福報的年輕人還未下班,但老人們卻已睡下了。
雖沒有具體位置,但葉知秋還是一覽即中,找到了冥婚舉行地點。
畢竟一片漆黑中,唯有一家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掛,想不注意都難。
葉知秋很快尋了過去。
這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大院,獨門獨院,紅磚圍牆,鋼管鐵門。
葉知秋在門口待了一會兒,從衣兜里取出一瓶太太樂口服液喝下。
如今三魂七魄不全,三把火流逝嚴重,隔三差五的就得補補身子,不然會虛的。
強化完畢,葉知秋再次恢復龍精虎猛的模樣,渾身三把火熾盛無比。
他敲了敲門。
旋即,門開了。
葉知秋一怔,開門的居然是老道士。
「老神棍,你沒事吧?」
葉知秋使勁拍了拍老道士的肩膀,一臉不解道:
「先前你打電話跟殺豬似的,現在卻又好端端站在這裡,你搞什麼飛機?」
或許晚上光線暗的原因,葉知秋莫名覺得老道士有些陰沉。
但從剛才的溫潤觸感來看,確實是人,面孔也對得上。
「來,我帶你參加婚禮!」
老道士沒有回答葉知秋的問話,拖著他朝里走去。
葉知秋沉著臉,提著吉他背包跟進。
驀然間,前方豁然開朗。
不是普通農家大院,而是雕樑畫棟,富麗堂皇的山莊,而他和老道士正站在大門口。
而正對大門的廊下,一個妝容素麗的美人,正唱詞婉轉。
葉知秋回看來路,卻發現退路已斷,身後是大院高牆。
而老道士則大步的朝著大堂而去。
葉知秋處於某種考量,沒有妄動,就近觀察,環顧四方。
......
暗中某處。
「不對啊,他不該直接就拆嗎?」
小綽有些納悶道。
......